138 喜悅的週四兒
樹神祭奠,比周青想象中的枯燥,但他卻並沒有覺得索然無味,因為他腦子裡一直想著範清雅等人和父親,此次古藺一行,竟然遇到這麼多凶險,這讓他始料未及,現在又被薛義拿父親要挾。
其實在祭奠過程中,周青想過脫身的方法,他大可以站起來,大聲呼救,撕掉臉上的假面皮,吸引大家的注意,但他想了想,不能這麼做,因為這樣坎巴爾罪責難逃,以後肯定在村裡呆不下去了,二來是自己父親在戴潔手上,而他根本沒有能力把父親救出來。
想到這裡,周青攥了攥拳頭,他恨自己怎麼不會像紫影那樣,有一身好功夫。
一旁的薛義,也是沒有閒著,拍完照片後,他不停的環顧著四周,記住看護樹神的每一個位置,似乎在他的心裡,有一個大計劃馬上要實施。
望著高聳、威風凜凜的樹神,周青暗自許願,希望大坎保佑他和父親以及範清雅等人安全脫身,等事情一結束,他就和父親回到唐山老家。
神聖的樹神祭奠活動直到傍晚才是結束,周青和薛義跟隨坎巴爾又回到了他的家。
回到家,坎巴爾非常高興,一是今天樹神祭奠,一切順利,薛義和周青沒給他捅什麼簍子,二來當然是他老婆病好了,以及她女兒的仇也報了。
所以,他拿出兩罈老酒招待周青等人,一晚上,坎巴爾侃侃而談,而周青和薛義等人卻沒有什麼心情閒談,他們都各懷心思。
很快,坎巴爾和他老婆喝高了,一頭睡在桌上,周青把二人搬到**。
此時,酒桌上就剩下他和父親二人,而薛義和戴潔則是在門口商量著什麼,儘管如此,戴潔仍舊不時的望向屋內的周青和週四兒,生怕他們跑了。
“老公,你真的確定那小子知道關羽墓的所在嗎?”戴潔小聲問道。
“嗯,他肯定知道!”薛義極為肯定的點著頭,一來是今天他察覺到了周青看到樹神大坎時,臉上那種豁然開朗的表情,二來便是他體內諸葛亮的陰魂透過紫微斗數占卜出來,能幫助他找到關羽墓的就是周青。
“那是不是通知臺灣那邊的老闆?”戴潔又問道。
“不,我們還是晚一點通知他,這關羽墓裡除了有咱們要找的蓮女像,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值錢的,賊不走空,看到值錢的咱們先拿完再通知他。”薛義回道,他說賊不走空完全是敷衍戴潔。
薛義原本的計劃確實是挖掘關羽墓前通知臺灣的那個神祕人,但此時薛義的靈魂已經被諸葛亮的控制,後者的目的是找到關羽墓,查出為什麼關羽墓裡的太極暈沒有形成,然後他在修復太極暈,確保今後的天下是劉家的,而不是盜什麼蓮女像賣給臺灣老闆。
竹屋內。
幾杯烈酒下肚,週四兒並沒有醉酒的愜意,反而是更加清醒更加憂傷。
又倒了滿滿一盅酒,週四兒舉起酒杯剛要喝下,周青一下按住了父親手。
“爸!你已經喝的不少了!”周青取下了週四兒手裡的酒杯。
週四兒點了點頭,他知道兒子為他好。
睜著蒼老的眼眸看著兒子,週四兒眼角有些溼潤,良久,道:“青兒,你恨爸嗎?”
“你說什麼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周青不知父親為何這麼說。
週四兒苦澀一笑:“好爸?我很失職,你上大學連學費我都湊不出來,讓你生活一直這麼窘迫,我自己還不著調,找什麼《易經》真本,還把你帶到這麼危險的地方!我真是太失敗了!”
說完,懊悔和歉意的淚水自週四兒的眼中流下。
看著父親一臉的惆悵,周青心裡也很難受,他知道父親是因為這幾天危險的處境而感到內疚。
“爸,現在這種處境都是我造成的,當初我要不勸你來,咱們也不會這樣,還有……”周青猶豫了片刻,咬了咬嘴脣,他下定決心後道:“還有其實咱們周家的《易經》真本我已經找到了!”
“什麼?”以為自己聽錯了,週四兒驚愕的道,他的聲音比周青高出不少。
聞言,屋外的戴潔和薛義警惕的掃了一眼周四兒和周青。
周青故作一臉自然,聲音壓得極低,道:“爸,你還記得你讓我去賣掉那個祖傳黑盒吧,祕密都在黑盒子底部,其實《易經》真本就在那裡面!我們祖先周秦早就找到了真本,他把真本藏在盒子底部,留下家書讓我們去找,這麼做就是欲蓋彌彰。”
“呃……”週四兒恍然大悟,遂又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黑盒子壞了,我才發現裡面的祕密,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怕你責怪我。”周青如實的道,遂一臉歉意的看著父親。
聞言,週四兒有些懷疑的看著周青,道:“青兒,你不是為了安慰我才這麼說的吧?”
周青一笑,搖頭道:“爸,你還記得我給王大娘孫子占卜那件事嗎?從那時起我就用《易經》真本占卜了,咱們老祖宗姬昌留下的真本果然厲害,到現在我占卜的十幾卦都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週四兒瞭然的點了點頭,他到此時才明白,周青的卦術為何進步的如此飛快,原來是得到了《易經》真本。
“那真本現在在哪裡?”週四兒急切的問道。
“真本是刻在一個銅羅盤上,來古藺之前,我擔心不易攜帶,我就藏在天光山莊酒店的床下面了。”周青回道。
週四兒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兒子做的對,雖然自己急切的想看到《易經》真本什麼樣,但現在狀況所限制,他也只好壓下這份迫切的渴望。
須臾,週四兒哈哈大笑,道:“爹啊,周家祖上啊,你們的孫兒周青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他終於……”
沒有說出後面的話,週四兒怕薛義和戴潔聽到,遂端起桌上剛才周青攔下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周青沒有攔著父親,他知道父親是太高興了,找到《易經》真本,不光是週四兒,這是周家幾代人的夢想,而為此,週四兒更是付出了一輩子,壓抑了一輩子。
薛義在屋外皺著眉看了一眼周四兒,他納悶今天后者怎麼總是一驚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