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她這究竟是怎麼了?”顏歡擔憂地問道。
“你還有臉問我?自打跟你出去一趟之後,楠楠每天就像是著了魔似得,要麼躺在**不搭理人,要麼就是忽然大喊大叫地,彷彿見了鬼似地。不僅警察也問不出個什麼所以然,連我這個當媽的都沒有好好跟她說上一句話,連安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張嬸沒好氣地應了幾句,便坐在床邊將張若楠緊緊地摟在了懷中:“楠楠別怕,媽媽在這兒呢。”說著便傷心得抽噎起來。可讓顏歡奇怪的是張嬸懷裡抱著的張若楠,卻一個勁兒朝自己擠眉弄眼地使起了眼色。
“好了好了,這裡可是醫院,吵什麼吵?除了家屬之外,閒雜人等都別在這逗留了,病人需要休息。出去,都出去!”護士長終於聞聲而來,沒好氣地將顏歡他們全都趕出了門。
“哎,美女美女,不好意思請問一下,小楠她是一醒來就這樣了嗎?”顏歡一出門就拉住護士長問道。
“你說病人啊?那倒也不是。我記得那幾個刑警剛來探望她時,病人還能同他們交流呢,也沒見像現在這樣瘋瘋傻傻的。”護士長思慮片刻道。
“那她的這些症狀出現有多久了?”顏歡繼續問道。
“具體我哪能記清楚,好像就是警方問了她一些問題之後,就開始了。”
“什麼方面的問題?”
“好像就是關於誘拐他的那幾名嫌疑犯的情況。聽說病人發瘋之後,警方因為證據不足,那幾個人又託了關係,所以只能把他們無罪釋放了。”護士長說著,嘆了一口氣:“唉,真是作孽啊。不知這孩子究竟遭遇了什麼。希望老天爺有眼,趕緊收了那幾個混蛋!”
“咳咳——那美女再請問一下,後來病人有沒有做過什麼精神方面的檢查呢?”顏歡苦笑著同老吳對視了一眼,還想多打聽點訊息。
可護士長卻已經反應了過來,不願再回答他的問題了:“你們幾個是誰啊就逮著我問東問西的?這名病人現在還是警方的重要證人,想要探視的話,就先跟我過來做個訪客登記再說。”
“只是病人的幾個朋友而
已……那什麼,我們還有點其他事要辦,訪客登記就等下次來再補好了。”顏歡生怕繼續糾纏下去會節外生枝,連忙同護士長打起了哈哈,將老吳和錢袋兒從醫院裡生拉硬拽了出來。
“媽蛋,你小子非要拉爺出來幹什麼?”老吳剛走出醫院大門便忍不住罵開了:“就這樣把金佛拱手送人了不說,小丫頭這事兒還沒問出個什麼結果呢!你能忍,胖爺我可忍不了!”
“那佛可值兩百萬呢,我又不是土豪,怎麼可能不難過?”顏歡嘆了口氣。
“那你還拉著爺出來幹什麼?進去繼續和那老孃們兒理論呀!”
“就這樣再闖進去,張嬸還不把我們三個給活吃了?我現在倒是覺得小楠的病症可能另有隱情。”顏歡皺著眉道。
“另有個蛋的隱情。你小子是怎麼看出來的?”
“如果小楠真的瘋了,那剛才她用眼神不斷地暗示我又是什麼意思呢?”顏歡捏著下巴忖道。
錢袋兒也點頭道:“少東家,額也看到哩。剛才張小姐不但擠眉弄眼地,而且好像還在用脣語悄悄告訴額們,晚上再來醫院找她哩。”
“真的?”顏歡也大吃了一驚。
“你們相信額,應該是沒錯的。”錢袋兒少有的肯定道:“額爹是個啞巴,所以額從小就學會了讀脣語,能大概猜個八九不離十嘛。”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老吳問道。
“一不做二不休,當然是今天晚上潛入小楠的病房嘍。就算警方有佈置暗哨在醫院裡,也不可能守得面面俱到。運氣好的話,我們或許能弄清楚小楠她身上究竟出了什麼事。”顏歡狡黠地一笑。
是夜,顏歡三人等醫院換班查房後,再次悄悄溜進了張若楠的病房。張若楠住的是特護病房,晚上都會有值班護士定期照看,所以張嬸並沒有留下陪夜,只有她一個人睡在這裡。
三人悄悄推門進了病房,卻意外地發現張若楠正端坐在**,早就已經在等著他們的到來了:“顏哥,你們果然來了。”
顏歡心裡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被張若楠同白天裡反差強烈的表現嚇了一跳
,連一個字也說不說口。張若楠見顏歡一個勁地盯著自己,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去:“顏哥你看什麼呀,難道是人家在**睡太久了,臉上有髒東西?”
“小楠你怎麼——”
“嘻嘻,別擺出一副吃驚的模樣啦。是真瘋假瘋顏哥你不知道嗎?如果不是看懂了我白天給你的暗示,你們今晚又怎麼會悄悄過來的?”張若楠古靈精怪地笑了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丫頭,你顏哥的意思是,這演技不去角逐奧斯卡真是屈才了。白天裡瞧你又是發呆又是尖叫的,把你媽和護士都耍得團團轉。連胖爺我也忍不住想給你點個讚了。”老吳嬉皮笑臉地再次打斷了顏歡的話。
“嘻嘻,你個胖子難得說好話。”張若楠臉上飛過了一絲得意的表情。
“是是是,下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就是你了。小楠,如果你沒瘋的話,幹嘛不提前出院呢?再說你把我們在晚上引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麼?”顏歡卻沒有心思亂開玩笑,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張若楠連忙示意顏歡壓低聲音:“顏哥你小聲點,聽我慢慢跟你解釋。你們被捕後警察就成天過來煩我,說我得了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無論怎麼解釋都不肯相信你們是清白的。後來那個姓夏侯的還直接威脅我,說我如果再不說出實情,就以包屁嫌犯的罪名起訴我。”
“所以小丫頭你就乾脆裝瘋賣傻,圖個清靜是不是?”老吳會心一笑。
“對呀,死胖子你還真聰明。醫院裡不是有警方的便衣嗎,我一直都沒有出院也是因為這裡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為什麼這麼說?”顏歡聽出了她話裡的深意。
“因為我總感覺有什麼人暗中盯上了我。”
“你說有人盯上了你?”
“對,而且這個人並不是警察。”
“你怎麼能這麼確信?”
“因為從鄱陽湖回來後下暴雨的那天晚上,我起夜時發現房間裡有好幾個溼乎乎的腳印。我問了護士,當晚媽媽她並沒有來過,門窗也是鎖死的……”張若楠有些後怕地回憶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