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更令老媽子疙瘩湯不可思議的是,那隻剛剛活過來的大公雞,非但沒因為受到驚嚇而逃得遠遠的,而是定了定神,竟朝她走了過來,而且,到了跟前,還不住地叨的褲腳,叨住了,還往廂房那邊的方向拉扯她……
真是奇了怪了,活了五六十歲,還是頭回遇到這樣的事兒呢!難道是這個已經死掉的大公雞,忽然被鬼魂附體,開始有了人的想法?
儘管老媽子不信鬼神,可一旦遇到這樣“靈異”的事兒,還是肅然起敬,不敢得罪神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跟隨叨住她褲腳不放的大公雞,乖乖地往屋裡走,進了廂房的屋子,居然直奔了地下室……到了地下室的門口,看見大公雞鬆開她的褲腿,居然就去孟叨地下室的鐵門……
這是啥意思呢?難道是地下室裡鬧鬼了?“疙瘩湯”在疤拉香家裡做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媽子,對他們家的情況也略知一二,也知道這個地下室曾經關押過很多人,有的活著出來,有的就死在了裡邊。平時主人們在家的時候,從來都不到這裡來,一個是覺得這裡陰氣太重,生怕撞見了晦氣,再就是主人們也從來都許他們下人到這裡來做事……
可是今天不同了,主人們都不在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公雞卻忽然活了過來,還用奇怪的動作拉扯自己來到了這地下室的門口,還使勁兒叨那個鐵門,這到底是啥意思呀!
老媽子“疙瘩湯”的腦門子上,頓時生出了許多豆大的汗珠……
憑藉多年在疤拉香家做保姆的經驗,“疙瘩湯”意識到,趁主人們不在家,這個地下室一定開始鬧鬼了,一定是其中的鬼魂溜了出來,附體在了大公雞的身上,然後讓大公雞引領自己到這裡來,是想讓自己趁主人們都不在家的時候,將這裡的冤魂給放出去……
鑰匙自己的手裡倒是有一把,可是要不要開啟這地下室的房門,將裡邊可能存在的冤魂給放出來,是個值得再三斟酌的複雜問題。
可是“疙瘩湯”越是糾結猶豫,那隻像通了人性的大公雞就越是用特殊的動作來催促她快點兒開啟地下室的鐵門……
哎呀,老媽子“疙瘩湯”忽然想起來——就在主人們離開之前的幾天裡,疤拉香忽然比平時“能吃”起來,仔細觀察,好像忽然胃口大開,精神歡暢的樣子,再仔細觀察她男人“總不行”,卻沒什麼變化……
按說一旦女人容顏滋潤精神煥發,就應該是得到了男人的寵幸滋養啊,疤拉香肯定是近期得到了男人的調理恩澤,才會變得春風滿面神采奕奕,可是看她男人卻一點兒都不像與女人有過歡愛的疲憊和飽足感……
憑藉多年的經驗,老媽子“疙瘩湯”在心裡就斷定,疤拉香肯定外邊“有人”了,只不過,誰都沒看出來而已。
只是到了主人們要出發,到山裡去搶收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疤拉硬”和“總不行”居然用
脅迫的手段,將疤拉香也給帶走了,就好像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一樣——老媽子“疙瘩湯”意識到,可能疤拉香的紅杏出牆被發現了,她哥和她男人都不敢再將她放在家裡了,那樣可就更讓她如魚得水,跟那個影子男人私會相好了……
當時老媽子“疙瘩湯”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也沒什麼特殊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可是,一旦出了大公雞這樣的“靈異”事情,就一下子勾起了她之前的那個好奇心——莫非是疤拉香將她相好的男人,就藏在了這間地下室裡?一下子增加了一兩倍食量的疤拉香,就是將多餘的食物給送到了地下室跟她相好的男人吃?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疙瘩湯”腦門子上的熱汗一下子變成了冷汗——疤拉香他們都走好幾天了,假定這裡有疤拉香相好的那個男人的話,怕是也給渴死餓死個屁的吧!
趕緊跑回到了下人住的房間,從櫃子裡拿出地下室的鑰匙,再回到地下室的鐵門外……這期間,那隻神奇的大公雞,居然一直跟隨在她的腳前腳後,一刻不停地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好像她不這麼做,就還要繼續叨她的褲腳,然後,拉扯她繼續行動一樣……
等到老媽子“疙瘩湯”開啟地下室的鐵門,進到了邊,真的發現炕上躺著一個男人,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時候,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住地喘起了粗氣……
要不是那隻神奇的大公雞不停地叨她的袖子,拉扯她快點下去救人,不知道她要耽擱多長時間呢……加上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聽見鐵門被開啟,用盡最後一點兒力氣,只喊出了一個字:“水……”就昏死過去了——老媽子“疙瘩湯”還不會趕緊起來,下去救人呢……
等到老媽子“疙瘩湯”趕緊起身,回到廚房冰箱裡,取回礦泉水,再跑到地下室,將炕上的人給扶起來,給他灌水的時候,才驚訝地喊出來:“二迷糊!”簡直不敢相信,原來三十幾歲的疤拉香,揹著男人相好的男人居然是鄉里著名的二迷糊劉二浪!
都說人是水做的,一旦缺水,人就會枯竭而死——此時此刻,在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身上,再次得到了充分的實踐……一口水下去,他就甦醒過來,半瓶子水下去,居然聽到了“疙瘩湯”喊他的外號……
“二迷糊啊,你咋會跑到這裡來呢?”疙瘩湯這樣問道。
“您別問了,如果允許的話,趕緊放我出去吧……”剛剛甦醒過來的二迷糊,立即這樣說道。
“你不告訴我為什麼,我咋敢放了你呢?”老媽子疙瘩湯馬上這樣迴應說。
“很簡單,疤拉硬他們要殺死我,疤拉香卻救了我,沒地方藏匿我,就放在了這間地下室裡——可是好幾天也不見她來了,就幾乎把我給餓死了……”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馬上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快點告訴我,那隻大公雞是咋回事兒?”老媽子疙
瘩湯還對那隻神奇的大公雞耿耿於懷。
“當然是我在臨死之前,求神明幫我忙,神明才附體在了大公雞的身上,並且透過公雞將您引導到了這裡,來救我一命啊……”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只能給出這樣的解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二迷糊啊,我就這樣放了你,回頭主人們回來了,為我試問,我咋迴應他們呀?”老媽子疙瘩湯也提出了現實的問題。
“非但不會怪罪您,疤拉香一定還會重謝您的……” 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趕緊這樣勸對方說。
“為啥這樣說呢?”
“因為我是疤拉香偷偷藏進這裡的,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她哥‘疤拉硬’和她男人‘總不行’,而他們已經懷疑她私藏男人了,回頭在這裡發現我的話,怕是疤拉香將來的日子也就不好過了——而一旦您將我從這裡放出去,可就化解了許多將來的矛盾,這不是錯誤,這是在積德行善呢……” 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二迷糊啊,你咋像變成另外一個人了呢,說話嘮嗑咋一下子像個成年男人了呢?”就連老媽子“疙瘩湯”都發現了二迷糊身上發生的鉅變……
“可能是因為我在這地下室裡死過一次的關係吧……”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沒法跟這個老媽子詳細解釋二迷糊為啥會脫胎換骨,也許很快就將身體還給他,讓他還了本來面目吧……
可是令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想不到的是,當老媽子“疙瘩湯”真的信了他的話,將他從地下室裡偷偷放出來,並且想偷偷離開疤拉香的家,回到嫂子石裡香的家裡的時候,卻找不到重生在大公雞身上的二迷糊的影子了……
“那隻大公雞跑到哪裡去了呢?”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這樣問道。
“是啊,我也在尋找它呢……”其實老媽子“疙瘩湯”也感覺那隻大公雞過於神奇了,也想再見到它,看看它現在是個啥樣呢……
等到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從疤拉香家的後門出來,經過鄰居二驢子家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二迷糊重生成的那隻大公雞,正在二驢子家的母雞群裡,與那些母雞雜絨呢!
趕緊過去,蹲在地上對如入無人之境的大公雞低聲說道:“你咋還敢來二驢子家偷人家的母雞呢?”
“我不想啊,可是這隻公雞性太大,一會兒不跟母雞雜絨,就渾身難受,身體就像要爆炸了一樣……”重生成大公雞的二迷糊,居然這樣解釋說。
“哎呀,那咋辦呀,難道你就想一直呆在這公雞的身體裡,跟這些母雞不停地雜絨下去?” 重生成二迷糊的馮二春馬上這樣問。
“跟這些母雞雜絨只是個幌子,我是想讓二驢子再發現,再將公雞給打死,這樣的話,我的魂靈就可以出來,然後,回到我原本的身體裡了……”二迷糊原來也有點心計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