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我欣慰的,就是童心潔與我同行,幫我拿了幾個包袱,減輕了我的負擔,馬不停蹄晝夜兼程,很是順利就到了靠山縣。
可是一下車,剛出客運站,童心潔就忍不住對我說:“你不是說這裡是窮山惡水嗎,我咋覺得這裡是山清水秀呢?”
見我不吭聲地盯看她,知道是她壞了三鹹其口的承諾,馬上吐了吐粉紅色的舌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錯,不再犯錯……
但是在街道上走了沒多遠,看見一家旅館我打算住下——或者說是將那些帶來的東西找個地方放,要房間的時候,童心潔居然搶著說:“要一間!”
我還是不說話,只是盯看她,就把她給看毛了,乖乖地小聲說:“都聽您的吧……”
於是我要了兩個單間——我一間童心潔一間,本想住進去休息一陣再做下一步打算,可是很快就傳來了童心潔細碎的敲門聲……我開啟房門問她:“有事兒嗎?”
“我餓了……”童心潔馬上拿出一副飢腸轆轆的樣子撒嬌給我看。
“那就自己上街去,想吃什麼就買點兒什麼吧……”我真是無奈到家了,不耐煩地這樣說道。
“您放心我一個人上街?”童心潔卻歪著頭這樣嬌俏地問我。
“那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一時沒懂童心潔這話是啥意思。
“您不是說,這裡到處都是河妖山鬼魑魅魍魎嗎,萬一被我看到了,忍不住捉住他們玩耍,您也放心?”童心潔立即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你……”我簡直無語到家了。
“您的約法三章裡可沒有不允許我捉鬼這一條吧……”童心潔立即亮出了她的撒手鐗……
“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我被逼無奈,只好答應陪她出去——可也是,單獨讓她走出這家旅館,遇到什麼突發事件
讓她一個人應對,真可能惹出什麼大麻煩吧!唉,早知道她這麼事多,就堅決不帶她來了……
將那些大包小裹放在了旅館裡,就陪童心潔走上了街,儘管我的心裡充滿了埋怨和牴觸,但卻不得不跟隨無限好奇看見什麼都要驚奇一番遇到什麼都要上去摸上幾下的童心潔在靠山縣的大街上尋找能讓她不餓的食物……
“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樣下去,我哪裡能駕馭得了她呢?回頭肯定給我招惹很多麻煩讓我焦頭爛額,無可奈何的!”我在心裡這樣抱怨之前,鬼斧卻始終一聲不吭……可是一聽我到了如此惱火無奈的程度了,馬上唰地一聲從我體內遊離出去……
我趕緊仰頭去追尋鬼斧的蹤跡,生怕他是厭煩了我的埋怨,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躲避一陣,讓我徹底一個人來面對這個討厭難纏的童心潔……
可是不仰頭看還好,這一仰頭看,竟看見從街邊的一幢樓房上空,被一陣空穴來風吹落了一個花盆——花盆倒是不大,但卻是陶瓷的,從高空墜落下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童心潔的頭上……
童心潔立即頭破血流,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天哪,鬼斧這是幹嘛呀!難道你說的整治童心潔的辦法就是這個?這也太粗暴低劣了吧!
我立即撲過去抱住了童心潔的上身,生怕她被花盆真的砸死了——儘管我討厭極了她,可是並沒有想置她於死地,而且是用這樣殘暴的方法讓她頭破血流,當街暴斃吧!
很多街上的行人都圍攏過來,有人還掏出手機報了警……現場目擊事件發生的人,在不停地對後續圍過來的人解釋,這個頭破血流的女孩子是被空中墜落的花盆給砸成這樣的……
警察很快趕到了,封鎖現場,快速拍照之後,將童心潔用120救護車送到了縣中心
醫院實施搶救……
我得以傷者唯一的親友身份,獲准上了救護車與已經靈魂出竅的童心潔一同趕赴醫院……而鬼斧這個時候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我的身邊……
“你想整死她呀!”我用意念這樣質問鬼斧。
“她死不了……”鬼斧卻若無其事地淡定迴應我說。
“她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說這樣的話!”我真不能理解,一向勸我這個鬼雄積德行善,不做一件傷天害理事情的傢伙,到了他自己動手的時候,竟然幹出瞭如此血腥殘暴的勾當!
“我是有分寸的……”鬼斧竟然這樣回答我。
“再有分寸你也不該動用這樣的手段呀!”我真有點對鬼斧惱怒了。
“咋了,你開始憐香惜玉了?”鬼斧居然還這樣揶揄我。
“不是憐香惜玉,而是不想對一個女孩子動用這樣殘暴的手段置她於死地……”我將心中的憤懣表達出來。
“她死不了的……”鬼斧還是這樣的論調。
“但她一定痛苦萬分!”我看見童心潔還在不住流血的頭部,馬上這樣回擊鬼斧說。
“那也未必……”鬼斧的回答真是令人完全無法理解。
“你把她砸得頭破血流,魂飛魄散,還說她一點兒痛苦都沒有?”我立即這樣責問鬼斧說。
“她的肉體肯定很痛苦,但她的靈魂卻因此一下子興奮不已了……”鬼斧卻給出了這樣額解釋。
“怎麼會呢?”我更加不可思議了。
“不信你就跟我來!”鬼斧邊說,邊一把將我的魂靈從金帛世的身體中薅出來,唰的一聲就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你帶我到這邊來幹啥呀?”我很是不情願地這樣說道。
“讓你看看童心潔的魂靈遇到了什麼驚喜呀!”鬼斧這樣解釋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