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聽了就說,我說了理論上是行的,但也是因人而異,這不但要看孕婦本人的身體素質,還要看她的生活和護理環境——比方說孕婦一旦感冒了,那就前功盡棄了——當然還有許多護理細節會給他人帶來更多的麻煩和提出更高的要求。
我就說,如果我們能保證不讓孕婦感冒,還有提供醫生所說的所有護理條件呢?醫生聽了都笑了,他就說,那還用說,現在連試管裡都能培育嬰兒,何況是一個健康的母體呢!我聽了醫生的話,就有了信心。
回來後,把超紅的房間做了進一步的裝修,主要是安裝了塑鋼門窗和隔斷,安裝了靜音空調,並且購置了家用製氧機,全自動榨汁機、豆漿機,還新購買了一些可以淨化空氣、釋放氧氣的花草等等。這些裝修和新購置的裝置、花草,對超紅的護理質量的提高提供了硬體保證。同時,我跟喬納金還分別到中西醫兩家醫院做了詳細諮詢,主要打聽的還是孕婦懷孕的條件,以及孕婦的護理和產前注意事項等等。
一切就緒了,我和喬納金就從超紅的月經期計算出了她大約的排卵期。定好了可能的受孕期,我們就做兩方面的工作:一是給超紅增加營養,增加鍛鍊的幅度,增加戶外晒太陽的時間;二是給喬納金增加營養,並加強鍛鍊,絕對不飲酒甚至避免吸二手菸……
喬納金真是年輕有為,真是百發百中,真的一鏢中的。當月超紅的例假就沒來。又過了兩週,我們找了個好天氣,就帶超紅去做檢查。果然,超紅懷上了孩子……聽到訊息,大家都高興。
最高興的還是喬納金,因為年輕的他頓時就有了要做父親的感覺。當屋裡就剩下我們三個人的時候,喬納金上前就抱住了我,頭一次像親吻戀人一樣親吻我,我掙脫都掙脫不開,就讓他那麼熱烈地親吻著,老半天才鬆開。
我就對他說,懷孕的又不是我,是你妻子超紅,你該去親她才對呀。喬納金就說,是我妻子懷孕了,可這一切都是香紅姐的功勞哇!我聽了就偷換概念說,瞎說,二姐是個女人,怎麼會讓超紅懷孕呀!喬納金就笑著說,香紅姐是不能讓超紅懷孕,但香紅姐教會了我如何讓超紅懷孕,如果沒有香紅姐的捨身幫助,哪會有今天的大好局面哪。
我聽了就說,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會說話啦,嘴甜得都像抹了蜂蜜一樣。喬納金聽了立即又抱住我……直到發現該給超紅翻身揉背了,才趕緊分開下炕,又投入到了對超紅的繁複辛勞的護理當中去了。
由於聽醫生說,孕婦懷孕的前三個月是最容易流產的,所以這期間喬納金就停止了跟超紅行房。因此這期間,喬納金每天行房的物件就變成了我一個人。那三個多月裡,我跟喬納金倒像是夫妻了,就像一對恩愛的夫妻在照料一個植物人孕婦一樣。
我們有說有笑,配合得特別默契,多麼繁重的護理任務,由於精神的愉悅都一點兒不覺得累。那期間我也將自己完全向喬納金敞開,毫無保留地接納他給我的一切,甚至他對我說他愛我我都接受了。儘管我知道這美好的時光只有三個月,或者至多一年半載,但我還是要讓它淋漓盡致,要讓它在區域性無限放大。因為現實世界中,限制人類感情的東西太多了,幾乎所有的人都生存是被壓抑、被束縛、被封閉的時空中,無法表達和宣洩那些人類美好的、自由自在的情感,更難做出離經叛道的行為了。
因此當自己意識到這是絕無僅有的天賜良機,這是空前絕後的男女緣分的時候,我再也不推遲了,我再也不避讓了。我終於衝上去了,我徹底撲過去了……喬納金也真的步入了情況,他似乎比我愛得還洶湧。他似乎真的擺脫了以往的懦弱和靦腆,搖身變成了一個灑脫自如、雄性十足的魅力男人。
三個月,一百天,超紅懷孕十三週後,喬納金才恢復用行房來刺激超紅的知覺,但這時喬納金已經再也忘不了我或是離不開我了。對於喬納金來說,是一下子得到了兩個女人;對於我來說,是又經歷了一個難忘的好男人;而對於超紅來說,則遇到了兩個在呼喚她醒來的時候,由於志向的等同而產生共鳴、產生感情的人。這兩個人無論如何,最終的目的都體現在對她千方百計、殫精竭慮的護理和喚醒計劃上。
至於兩個人爆發的情感戀情,大概會在超紅醒來的那一刻,就瞬間定格成一幀留做永遠回憶的照片,放進心靈的相簿,永久珍藏吧。因為我跟喬納金已經有言在先了,就是我跟他的情感和身體關係,就結束在超紅甦醒的那一天,那一天將是我跟他說再見、畫句號的日子,是我將他還給超紅的日子,就像當年將熱愛的姐夫還給姐姐首紅一樣,而且我一定能說到做到。
在超紅懷孕七個月後,為了萬無一失,我們就將超紅送到了條件較好的縣人民醫院,雖然有護士護理,但我和喬納金一個是姐姐,一個是丈夫,也就有理由不離左右。到了八個多月的時候,由於胎動,竟讓超紅的眼珠開始轉動!到了九個月胎動更厲害的時候,超紅的臉上竟有了某種或愉快或驚異或奇怪的表情,就連嘴脣都時常像要說話地動了又動……
這時候有的醫生就建議,不一定等到足月,因為植物人不能自主生產,也就是不會自己使勁,所以一旦胎兒或孕婦有什麼異常,就要進行剖腹產;也有的醫生說,如果單純為了生產,這個方案是完美的,可是如果還有喚醒病人的目的,那麼就該得到產婦自己陣痛,也許這種陣痛就是喚醒產婦的最佳時機;後來主任醫生總結說,那就在產婦陣痛的時候等待時機做剖腹產吧。
又過了半個多月,有一天夜裡,突
然有個聲音喊疼,那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等我從護理炕上爬起來,發現那喊聲居然發自超紅的口腔!我興奮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一是超紅可能甦醒了,二是超紅可能要生了!我趕緊去找值班醫生,醫生來一檢查,就說孕婦開始陣痛了,立即進產房、上產床吧。
我聽了就懇請醫生,就讓我妹妹多陣痛一會兒吧,剛才我聽見她喊疼了!醫生聽了竟愣了,讓我再說一遍。我就說我是被我妹妹喊疼驚醒的。醫生立刻來檢查超紅的虹膜,來按壓超紅的四肢穴位,雖然還不那麼靈活,但已經出現了甦醒的跡象。醫生也顯得很興奮,立刻讓護士通知全院的高階醫生立即趕到醫院會診。
沒到半個小時,醫院所有高階醫生都到場了,大家經過檢查,並在大家都親耳聽到超紅喊疼的聲音之後,立即展開會診討論。一部分醫生認為,既然病人甦醒了,就該讓她自然生產;而另一部分醫生則說,也許現在產婦甦醒的僅僅是意識,而肢體機能的恢復還要等待時日,因為那需要一個過程,所以建議一旦出現難產跡象,立即做剖腹產手術;最後還是主任醫生決定,採用做好剖腹產的一切準備,一旦產婦難產立即剖腹產的方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隨著超紅的陣痛間隔越來越短,她喊疼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這時候我驚奇地發現,超紅在使勁眨眼的同時,右手竟緩緩地往起抬……喬納金跟我同時看到了這個動作,興奮得喬納金帶著哭腔喊,超紅醒了,超紅能動了!
一旁的護士立即制止了喬納金的激動,說病人需要安靜,讓喬納金到走廊去等待。可是就在喬納金將要出門的時候,竟然聽到有人在說:別走,我疼……喬納金愣了片刻,終於反應出那是超紅在叫他,他立刻返回身來,不顧護士的阻攔,衝到病炕前,拉住超紅越抬越高的手,淚流滿面地對超紅說,別怕,我不走……
這時候超紅竟又說,我……怎麼……會疼?喬納金簡直都泣不成聲了,他說,因為……因為……因為你要生了!超紅停了半晌才又有氣無力地說,生什麼呀……喬納金就說,生我們的孩子呀……超紅又停了一會兒說,我們……什麼……時候……有孩子啦?喬納金就說,就是在……在……在你睡著的時候啊……這時候超紅的臉上竟露出了笑容,她竟說,你……瞎說,能那麼快嗎……這句話,把在場的醫生護士都給逗樂了。
超紅雖然意識開始甦醒了,可是她的肢體卻沒有立即恢復功能;真像有的醫生預料的那樣,超紅根本就沒有自然生產的能力。所以在最後關頭,還是對超紅進行了剖腹產……超紅生了一個男孩,六斤六兩,而且母子平安……因為這個孩子是在七月中旬伏帥蘋果熟的時候生的,而且孩子的奶奶還姓伏,因此給他取名叫喬伏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