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還能是哪方面,就是我的身子和那裡唄。
姐姐聽了就說,這你可是問著了,你姐夫還真跟我誇你了。
我趕緊問,快告訴我,姐夫說什麼呀?姐姐就說,你姐夫說,你的身子擺什麼姿勢都美得像件藝術品,不用親你吻你跟你恩愛,單是看你就已經讓他神魂顛倒了,你的一舉一動他都心動,你的一顰一笑他都著迷,特別是你接二連三喊“啊”的時候……
跟姐姐的交流更促進了我跟姐夫的密切和融洽,再恩愛的時候,就更加美滿融洽。
還有詩情畫意的蜜月旅行
這期間趕上廣州開春季廣交會,往年都是姐姐跟姐夫去,這次姐姐就對姐夫說,就帶香紅去吧,你們的蜜月還沒過完呢,等會開完了,再到名山大川走一走,看一看,讓香紅徹底散散心……姐姐又拿出她的身份證說,你看我年輕的時候多像香紅啊,就把我的身份正帶上吧,省得你們住店的時候不方便。姐姐還想了很多細節,還特地把一包安全套遞給我,然後悄悄地說,千萬別忘了戴呀。
我也小聲說,出門用安全套多不方便哪,還是吃藥吧。姐姐就說,藥也帶,套也戴,雙重保險才好……我就笑了,將姐姐給的避孕藥和安全套收好,就跟姐夫洪富士出發了。說是去開會,其實就成了我跟姐夫洪富士的蜜月旅行。
廣交會上姐夫的產品特別受歡迎,他的果脯、蜜餞、蘋果罐頭都有很多定單,就連帶去的一百本他撰寫的《新品紅富士栽培技術》都被搶購一空。等廣交會結束了,姐夫就一身輕地說,走吧,我帶你到海南去看看。我們先登了五指山,又淌了萬泉河,最後到達了三亞的天涯海角。到了那裡,姐夫突然說,聽你姐姐說,你曾打算跟你從前的一個寫詩的戀人來天涯海角恩愛,可是他去世了,現在我們來了,你想了卻心願嗎?
我聽了感動得淚流滿面,抱住姐夫就不鬆手……我們就在一個角落坐下來,我們用我的裙子當住了關鍵部位,然後就好在了一起。姐夫說,別動吧,就這麼含著吧,一直到太陽落山……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遊人稀少了,我們終於可以動了……我終於如願以償地完成了我曾經的一個宿怨……而且情不自禁中,我竟一邊跟姐夫恩愛,一邊在他耳畔做了一首給藤牧的詩——
最初你坐過的那塊石頭,現在連沙子都不是了,就像那天的風,我在你靠過的樹下,怎麼也找不到它吹落的倒影……
人生在往回走,但我知道你再也不會,沿著我知道的海邊,走來走去了,記憶中那條路上的馬糞和車轍,還是一會新鮮一會模糊,倒是馬蹄坑中的一汪水,讓我看見你的笑容,曾像天上,一朵無所謂的雲……
在有數的時日裡我等了太長的時間,我當然知道這對你來說已不是同一概念,多想再見你一面,多想再多一次留連,然而那枝愛的玫瑰已被太陽晒乾,香味也隨風飄散
,而你似乎只靠天使的本色,在我想你的時候,讓我把所剩無幾的愛,數了一遍,又數一遍……
姐夫看見了我的眼淚,邊擦邊說,真悽美動人,多寫幾首吧,回去我就給你出版詩集……我就從剛才的詩境中跳出來,對姐夫說,其實我再也不想回到從前了,我只想抓住現在,把握未來。姐夫聽就說,這更好了,這才是你是真正的人生呢……
不過在歸程中,在泰山我跟姐夫鏈在一起看日出的時候,我還是禁不住淚流滿面,又隨口將一首詩流露在姐夫的耳邊——
當太陽又一次圓滑地升起,我正在幸福的岸邊,用詩歌釣魚,而我一想起你此刻正在,用牢騷的筷子織著毛衣,我就想對路邊的雕塑,做人工呼吸……
其實我最想的是,讓自己像沉船一樣,沉到湖底,沉一百年也不足為奇,儘管我那麼做也不會讓你,眼睛的降水量,充分緩解失戀的旱情……
也許死,不過是回到生命的原處,出發點,源頭,或者就是一次回去吧……
看不見是實事求是,視而不見是無藥可治,讓心爬到嗓子眼兒來呼吸,就不怕領帶卡住脖子步步緊逼,抓緊時間把長痛變成短痛,好讓一江春水作證……
人生不可逆,紅塵隨風去,愛到一貧如洗,不辦任何手續,更不需要編劇……
姐夫聽了就說,這首詩怎麼怪怪的,不像你的詩風啊。我就說,是呀,這是藤牧的一首詩,不知怎的,就讓我給想起來了。姐夫就說,詩寫得真不錯,可惜那麼年輕就去世了。我就說,他的死,我有責任。
姐夫就說,不該再讓那塊石頭壓得你永不翻身了,他在他的詩中不是說了:“也許死/不過是回到生命的原處/出發點/源頭/或者就是一次回去”嗎,所有的人最終都會像日落一樣死去,但同時還會有新的生命像泰山的日出一樣升起……懷念是美德,憂傷就是愚昧。聽了姐夫的話,我似乎真的將藤牧放下了。我把他的詩歌留在了泰山,我把我對他那份憂傷的懷念也留在了泰山。
等到我跟姐夫到了天安門廣場的時候,我還是禁不住想起了藤牧,但這次我的心情跟此前不同了,我的心情真的像那世界上最大的廣場一樣,開闊起來。雖然我跟姐夫在天安門廣場沒能恩愛,不過在他的擁抱裡,我還是做了一首詩給他聽——
當夢和現實一樣長的時候,我更願意在夢中,與你肆無忌憚地戀愛,而且醒來,知道是夢,也就沒有任何懊悔和失敗……
其實夢讓更多人活得實在,甚至可以說,夢是人的第二個,一生一世,夢中我是一切,一切是我,於是我才用一切去愛你,愛你的一切……
但願夢也是你人生風雨後,一道迷人的彩虹,別忘了我會永遠在彩虹下等你,等你從現實歸來,在夢的水邊,讓愛的七色從裡到外,都注滿你我的情懷……
姐夫聽了就笑著說,但願這
首詩是寫給我的。我也笑著說,就是寫給姐夫的呀。姐夫竟笑得無比燦爛,竟也朗誦他寫的詩給我聽——
總有那麼一天,春風會一路找來,吹醒你的希望,綠化你的襟懷,用生機勃勃的舞步,重新整理你生命的空白——是一棵草,就活下來。
總有那麼一天,雨季會一路找來,衝動你的守望,盪滌你的胸懷,用奔流不息的湧動,證明你生態的清白——是一條河, 就活下來。
總有那麼一天,真愛會一路找來,結束你的眺望,頓開你的情懷,用無所不在的慈悲,照耀你靈魂的蒼白——是一顆心, 就活下來。
我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說,真是姐夫寫的詩嗎?姐夫就說,是呀,怎麼,只有你能寫詩呀。我聽了就摟住他的脖子說,太好了,寫得太好了,我太喜歡了——姐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寫詩的呀。
姐夫卻說,從什麼時候,就從跟你好了之後唄。我就說,姐夫怎麼就想起做詩了呢?姐夫就說,還不是讓你姐姐給逼的呀。我就問,姐姐逼你寫詩幹嗎呀。姐夫就說,你姐姐說,趕緊學寫詩吧,要不將來有一天香紅說到詩的時候你沒話可說——我就邊讀你的詩集邊抓緊學習,還試著寫了幾首。
我就驚喜地問,幾首?還有哪,快念給我聽。姐夫就說,好幾首,都記不住了,等回去就拿給你看。我聽了就說,我可等不及了,快回憶回憶,我現在就要聽嘛……姐夫想了一會,就說,對了,想起一首來——
那麼多的山,我只在你的坡上長成一棵樹;那麼多的樹,我只在你的枝上築了一個巢;那麼多的巢,我只在你的窩裡風雨飄搖。
那麼多條河,我只在你的水中做了一條魚;那麼多的魚,我只在你的誘餌上咬了鉤;那麼多的鉤,我只在你的設計中力爭上游。
那麼多的戲,我只在你的臺上扮一個角色;那麼多角色,我只在其中飾演你的戀人;那麼多戀人,我只在你的愛裡弄假成真。
我聽了欣喜若狂。真想不到姐夫還有這樣的身手,真比我那些專門從事詩歌創作的同學和某些詩人強多了,這就讓我更加熱愛他了,當場就不顧一切地在天安門廣場跟他熱烈親吻。我們的**竟被一個老外給拍了下來——不知道那張照片會在世界的什麼報紙或雜誌上被寫上什麼樣的導語刊出……
大概就是從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才又回到了正確的軌道,我再也不憂鬱了,再也不迷茫了,再也沒有自殺傾向了,過去所有的傷痛好像都被一筆勾銷了——一個嶄新的我,陽光的我,終於從天安門廣場開始,重新燦爛起來,這意味著,我的身心終於痊癒了……
等我們回到家裡,姐姐見了我,第一時間就把我拉到她的屋裡,別的都不問,單單急不可待地問:戴了沒?我聽了就把那包安全套還給她說,沒。姐姐又問,那藥吃了沒?我又把藥還給姐姐說,也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