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隻蘋果的滋養常豐豔回到橋下的草墊上竟忘記了身體的疼痛,美美地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醒來,她再次發現了不遠處有一隻昨天一樣的大紅袍蘋果,她臉上又一次露出了比蘋果還美麗的紅潤笑容,她又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攫取到了蘋果之後,就又饕餮起來……
跟昨天一樣,當那個陌生男人再次扯下她的褲子,再次做昨天同樣的事情……
青春伊始的身體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在意或是理會!
她還是全神貫注地吞噬她牢牢在握的蘋果。
還是沒等她吃完,那個男人就從她的身體裡出去,並悄然離去。
直到常豐豔完全消滅了那隻蘋果,才開始顧及自己的下邊……
好在今天下邊沒那麼疼了,好在今天下邊流的血沒那麼多了……
到了第三天,常豐豔一睜眼,竟一下子發現了兩隻蘋果!
她撲過去之後,一手抓住一隻,興奮得簡直都不知道先吃那隻好了,結果只能是這個上邊咬一口,那個上面肯一塊……
14歲的常豐豔滿足極了,幸福極了,加上壓在她身後的男人比前兩天都出入得順暢,不再因為乾澀和害怕反抗而倉促慌亂從而影響她品嚐蘋果的動作和心情了。
只是今天常豐豔的兩隻蘋果都吃完了,身後的男人還沒宣洩完呢……
常豐豔就有了關注身後給她救命的蘋果,也給她終生傷害的男人……
然而當她剛剛有了回頭看一眼侵入她身體的男人到底是誰的意圖時,身後的男人卻用極低的聲音恐嚇道:永遠不要回頭看我,不然不但蘋果沒有了,連你的命都沒有了……
常豐豔就沒有回頭,她似乎更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命有沒有了,而是今後的蘋果有沒有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直到蘋果增加到了四五個!
常豐豔都吃不了了,直到那個男人提出要蒙上常豐豔的眼睛,然後從正面侵入她的身體,常豐豔才對那個男人說:下回除了蘋果,再給我帶點兒乾糧吧。
那個男人就邊用紅領巾矇住常豐豔的眼睛邊壓低聲音對她說,只要你順從我,要什麼我都給你……
14歲的常豐豔真的很順從,即便那個男人不用紅領巾蒙她的眼睛,她也絕對會自覺地緊閉雙眼不去辨認和識別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的!
因為她要的就是食物,就是活命,其他似乎都退居到了飢餓的後邊或是可以被忽略不計。
後來的日子裡,常豐豔果然得到了蘋果以外的食物,甚至還得到了一些魚乾兒、花生、甚至餅乾和冰糖。
那個男人還在橋下用弄來的帆布給常豐豔搭了一個隱蔽的窩棚,讓常豐豔免去了蚊蟲叮咬,還御風防寒。
更重要的是,窩棚裡漆黑,那個男人也省去了用紅領巾蒙常豐豔眼睛的麻煩,騰出更多的時間來佔有她的身體。
從九月到十月,那個男人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匆匆趕來,把給常豐豔的食物往地上一放,就急三火四地按倒
常豐豔,只管忙活他的那點兒男人的業務。
最初常豐豔還急於吞吃那個男人帶來食物,後來食物多了,也就不急於吃了,也就開始在黑暗中注意這個靠食物來換取糟蹋的男人。
她試著在那個男人撫碰抓撓她身子的時候,也去撫碰他的身體。見那個男人沒有呵斥和阻止她,她就擴大了撫碰的範圍。後來常豐豔感到身上的男人對自己完全沒有戒備之心了,就在那個男人最高興的時候去碰他的臉——
他應該不到三十歲吧,他應該長得很英俊吧,他應該不是那種真的壞種壞蛋吧——
常豐豔在撫碰中漸漸熟悉了糟蹋自己的男人——他的頭髮、他的眉毛、他的鬍子,他的顴骨、他的鼻樑、他的下顎,他的眼睛、他的臉頰、他的嘴脣,還有他的虎背熊腰,還有他的粗臂壯腿,還有他的……
一向被家人忽略的常豐豔為了活命就這麼用少女的身體換得了苟且生存下來的權利。
而且一時間竟然還有了某種歸屬感和幸福感。
後來有幾天那個男人沒來,常豐豔竟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地盼著他的到來。
而且盼他來的第一目的已經從食物變成了那個男人本身,似乎那就是自己未來要嫁的男人了,似乎他就是自己可以終生依靠的男人了……
終於那個男人又來了,儘管他沒帶食物來,儘管他身體受傷還要常豐豔來伺候他,可是常豐豔還是樂意他來。
她找出了從前攢下的魚乾兒和水果來款待那個不知身份地位姓字名誰以及年齡幾許命運幾何的男人。
那個男人傷得很重,是那種外傷很少,內傷很多的傷。
那個男人在常豐豔的窩棚裡躺了兩三天,稍有好轉就對常豐豔說:我犯法了,要到深山老林去躲躲,我帶你走,你跟我不?
常豐豔連一秒鐘都沒猶豫,就脫口說了“跟!”。
那個男人就說:那好,你就趕緊收拾東西,我出去弄點吃的東西,今天半夜就走。
說著,那個男人就出了窩棚,貓腰消失在了夜色裡。
常豐豔竟興奮異常,三五下就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就在1958年秋天月朗星稀的夜下等待那個男人找東西回來,然後跟他到遙遠的深山老林裡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那裡一定有吃不完的山貨野果吧,一定有穿不完的獸皮羽毛吧!
等了好一陣常豐豔才聽到了動靜,趕緊出了窩棚……
可是那動靜只來自橋上,似乎有許多人噔噔噔地跑過……等過了半夜那個男人也沒回來。
到了第二天,金色的太陽都普照大地了,還沒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常豐豔就不信那個男人是說謊,就執著地抱著她幾乎沒有內容的包裹在那個橋下的窩棚前,苦苦地廝守和等待著。
然而三天過去了,那個男人就像在空氣中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一點蹤影了。
飢餓又讓常豐豔絕望了,她又回到了橋下那個隱蔽的窩棚裡,邊回憶跟那個陌生男人從生疏敵意到
親密無間,邊又絕望地躺在那裡等死了。
可是就在幾天後,她飢餓到奄奄一息的時候,她竟突然隱隱地聞到一股濃香的蘋果味……
是他,一定是他回來了……
可是等常豐豔使盡渾身力氣爬出窩棚,卻還是不見一個人影。
一定是極度的飢餓讓她的嗅覺功能比從前放大了數倍,雖然不見人影,但那一股股的蘋果香味兒還是無聲地在召換常豐豔,她就尋著香味兒爬了過去……
原來,就在窩棚的不遠處,有一個草袋子,開啟一看,竟有幾十個已經被捂得熟透的蘋果——這是他來過呀!
這是他那天弄到了蘋果,可是到了橋下的窩棚附近害怕後邊的人發現窩棚就放下水果把追他的人從橋上給引開了呀!
他的傷還沒好呀!他根本就跑不過那些追趕他的人哪!
那他一定是被抓了呀!
他本來就說自己是犯了法的呀!
他一定是因為被抓了才不回來跟我逃到深山老林裡去的呀……
常豐豔邊大口吃著那些再次救了她性命的蘋果,邊流著眼淚這麼想啊想。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橋上傳來震天動地的口號聲。
常豐豔吃了東西,身體也就有了勁兒,就走出橋下,一眼就看見橋上正透過一對押著犯人遊街的隊伍——
一輛大解放車上,一個人被五花大綁還戴了高帽子,前面掛的大牌子上寫著“反動派盜竊犯鄭國光”。群情激憤的隊伍中,就有人帶頭高呼“打倒地富反壞的狗崽子鄭國光!”,“打倒盜竊社會主義蘋果的犯罪分子鄭國光!”
常豐豔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碰過無數次而無比熟悉的那張臉、那個人,那個車上被人們批判鄭國光,就是給自己食物並要帶自己私奔的男人。
常豐豔不顧一切地奔上橋去,呼喊著就直奔那輛大解放車而去。
可是人太多她擠不過去,人們的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她的聲音被完全淹沒……
然而車上的鄭國光卻似乎聽到了她的呼喊,看到了她的身影,從而露出了不為人知的欣慰的微笑……
就在汽車經過常豐豔身邊,常豐豔拼命地想抓住汽車,想跟鄭國光說話的時候,一直大手抓住了她,並對她說:你怎麼在這裡,全家都在找你呢,快回家去吧……
說話的人和抓住常豐豔不鬆手把她帶回家的人是她的三哥常豐年。
在回家的路上,常豐豔心裡不住地嘀咕,這個人到底是誰呢?要不要問問三哥呢?問他他會起疑心嗎?可是不問的話,事後再問可能三哥的疑心更大了吧,所以,就試著問三哥:“那個人,會被槍斃吧?”
三哥聽了就說:“他要是個強暴犯,就肯定被槍斃了;他只是個盜竊犯,聽說至多判他個十年徒刑……”
常豐豔的心裡一心把火地想要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似乎這個男人跟她的命運息息相關,不趁機詢問的話,怕錯過了機會,就又問:“他是誰呀,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他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