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從什麼渠道打探到什麼不知不覺的鬼訊息了?”馮二春知道最近馮豔春願意跟蹤自己,打探自己的各種訊息,就這樣問了一句。
“不是從別處打聽出來的……”馮豔春的意思,她說的這些居然不是空穴來風……
“那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馮二春還真有點吃驚了——莫非自己穿越成的這個馮二春,真的跟這個所謂的親妹妹沒有血親關係?莫非真的不是親生兄妹?
“是我親耳從爹孃嘴裡聽見的……”馮豔春居然這樣回答說。
“爹孃說啥了?”馮二春一聽,妹妹的所謂訊息是從爹孃嘴裡聽說的,不但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連心都跟著突突亂跳起來……
“就是咱家的莊稼和禽畜被禍害之後,爹孃著急上火,正要報警,黃致仁卻跑到咱家,不但說是他乾的,還說是哥打傷了他,還搶走了他五千塊錢,所以才對咱家進行報復的……”馮豔春這樣迴應道。
“這些事兒誰都知道啊……”馮二春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是啊,就是黃致仁走了之後,我偷偷聽見了爹孃的對話……”馮豔春又這樣解釋說。
“爹孃說啥了呀?”馮二春開始有些緊張了。
“爹說,這個小兔崽子,知道他能惹出這樣的禍來,當初就不應該要他!”馮豔春居然用的還是父親說話的口氣。
“爹的意思是,知道我給家裡惹了禍,就不該當初生了我吧……”馮二春這樣理解道。
“是啊,我聽了也是這樣理解的呀,可是聽娘一開口,我當時就傻眼了……”馮豔春的訊息絲絲入扣,好像小繩兒一點兒一點兒勒緊一樣。
“咱娘咋說的呀……”馮二春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暢了。
“咱娘聽了爹的話,眼淚就下來了,哭了好一陣,才說——當時是啥情況,你忘了呀,要不是要了他,我還能活下去呀,要是我死了,後來哪能生出巾幗呢!”馮豔春又披露出了更加令人震撼的訊息。
“娘這麼說,到底是啥意思呀,我是他們親生的,還有鎮醫院的出生證明,咋到了關鍵時刻,又說這樣的話呢——是不是你耳朵里長驢毛了,把內容給聽錯了呀……”馮二春無論如何都難以置信,活了十八年了,居然從爹孃的嘴裡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哥的耳朵裡才長驢毛了呢,人家一句都沒聽錯,娘當時就是那麼說的……”馮豔春卻一再確認,聽到的話語沒一句是她胡編亂造出來的,句句都屬實。
“可是,即便娘那麼說了,就一定能證明我不是爹孃親生的?”馮二春還是持懷疑態度。
“是啊,我當時也這麼懷疑的呀,可是再聽爹孃的對話,就不得不讓人產生懷疑了……”真不知道馮豔春的心裡還裝著多少未披露的祕密……
“爹孃又說啥了呀?”馮二春簡直就快窒息了。
“爹聽了娘說的話,
就嘆了一口氣,然後低沉地說——本來以為他是來拯救咱們家的天使,誰想到,現在卻成了惡魔……”馮豔春還是學著父親生氣說話的口氣。
“爹真是這麼說的?”馮二春真的被鎮住了,萬萬想不到,給爹孃當了十八年的兒子,到了這樣的時候,從爹的嘴裡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罵自己什麼都行,哪怕打折自己的腿為他解恨也行,咋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是啊,當時家裡的莊稼和禽畜被人禍害成了那個樣子,爹都快被氣死了,結果姓黃的居然主動上門說是他乾的,還說這麼幹就是因為哥打了他搶了他的錢,爹聽了,肯定氣得不行,所以,才說出了這樣的狠話,但也無意中說出了真話……”馮豔春居然把爹孃能披露出如此隱祕訊息的根源說了出來。
“那咱娘聽了咋說呢?”馮二春似乎還不死心,還要聽聽娘是啥說的。
“咱娘聽了咱爹的話,馬上就說——這話你咋能說出口呢,這要是讓二春聽見了,還不鬧出人命啊!”馮豔春繼續這樣說。
“咱爹聽了又咋說呀?”馮二春真想象不出,妹妹還知道這麼多他不知道的祕密……
“咱爹聽了立即大聲喊道——聽見了又咋樣,他要是我親生兒子,我非一鎬頭削死他不可!”馮豔春終於說出了一句致命的話。
“咱爹,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馮二春被驚得目瞪口呆。
“是啊,一個字兒都沒錯!”馮豔春算是一下子說道了點子上……
“不能啊,我咋不是爹孃親生的呢?難道是咱娘跟別的男人生了我?咱爹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馮二春居然能想到這個路徑來尋找別的可能性。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呀,可是後來我去找小姨,苦苦逼問她,才知道了真相……”馮豔春又披露出了新的訊息。
“啥?你去找小姨了?”馮二春真是刮目相看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好妹妹了。
“是啊,我聽了爹孃說你的那些話,咋能無動於衷呢,可是想從爹孃的嘴裡證實這些,卻比登天還難,他們暴怒的時候能說出氣話,可是平靜下來想得到證實卻完全沒可能,所以,事後我找了個機會,跑到螞蟻溝去見了小姨,結果,小姨禁不住我的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最終把實話告訴了我……”馮豔春似乎真的知道了馮二春的真實身世,不然的話,壓根兒就不會挑起這個足以致命的話題吧……
“啥實話呀,難道小姨知道我的真實身世?”馮二春的心裡頓時七上八下起來……
馮二春的母親有個三十歲左右的妹妹楊翠香,嫁給了螞蟻溝村長的兒子於寶庫,螞蟻溝距離馮家溝也就不到二十里的路程,所以,馮家溝說她偷偷跑到了螞蟻溝去跟小姨楊翠香核實關於馮二春的身世,還真聽不出來不靠譜。
“我當時也是沒辦法胡亂猜疑,可是見了小姨,直接問她關於哥的身世,小姨卻愣了一下,趕緊關
好房門小聲問我:咋了,你聽到什麼信兒了?我聽了就說:是啊,我爹孃都說我哥不是親生的,還說他是個逆子,當年還不如不要他呢!”馮豔春說出了她見到小姨之後說道話……
“小姨聽了說啥呀?”馮二春越發覺得他現在的這個身體,十有八九存在問題了……
“小姨聽了,就邊掉眼淚邊說:你爹孃可不該說這樣的話呀……”馮豔春繼續描述小姨聽說此事之後的反應……
“小姨為啥這樣說呀?”馮二春心想,即便是真的有蹊蹺有故事,也該揭開謎底了吧……
“是啊,我也刨根問底呀,小姨開始還不肯直接說,繞來繞去的,實在繞不過去了,才對我說:你娘生頭胎那年我才十二歲,聽說姐要生了,就一直陪在姐姐身邊,可是孩子生下來不到半天就夭折了……”
“啥?娘生的頭胎沒站住啊!”馮二春突然意識到,這個故事還真是離奇古怪到了一定程度,馬上驚異地問道……
“是啊,我也這樣問小姨呀,小姨馬上又說:孩子沒站住,你孃的精神都崩潰了,尋死覓活痛不欲生,摟住那個死孩子就是不肯撒手,結果,鎮上的醫生護士拿你娘也沒辦法,但也通知家屬,最多二十四小時,必須將死孩子給處理掉……”馮豔春又說出了更多從小姨的嘴裡知道的情況……
“那後來呢?”馮二春基本上確定,自己穿越的這個身體,可能與眼前的這個馮豔春沒啥關係了……
“小姨說,後來是小姨一直守在咱娘身邊,到了那半夜,發現咱娘昏睡過去了,才偷偷把她懷裡的死孩子給偷了出來,小姨說,當年她才十二歲,把那個死孩子給偷出來,並沒有直接送給醫生護士,而是想先放個地方,一旦姐姐醒來,死活要孩子的話,再給抱回來,如果不要了,再交給醫院呢,可是小姨到處找也找不到地方,最後找到了醫院的廁所,發現有一個蹲位被一些拖把雜物佔據了,就想把那個死孩子藏在那裡……”馮豔春越說故事越離奇了……
“結果被人發現了?”馮二春都跟著緊張起來。
“沒有啊,小姨剛剛把那個死孩子放進那個雜物間,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卻聽見旁邊的廁所裡,傳來了微弱的嬰兒哭叫聲,趕緊拉開門一看,天哪,這是誰把孩子生在廁所裡,人跑了,孩子卻不要了呀!”馮豔春終於說道了故事的關鍵之處……
“等等,你該不會說,小姨從廁所裡撿到的這個孩子就是我吧!”馮二春自己先耐不住性子,這樣問了一句。
“我也不信呀,可是小姨說,她在廁所裡發現了那個被丟棄的嬰兒,嚇得腿都軟了,本來偷出死孩子,藏在這裡,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來說,也差點兒嚇掉了魂兒,剛剛藏匿好一個死的,這又馬上發現一個活的,嚇得蹲在地上喘息了好半天,最後突然冒出一個天大的靈感……”馮豔春講到這裡的時候,自己的呼吸都開始不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