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聽馮二春這麼一說,心才安了,火才敗了,畢竟有一萬塊錢到手了,這差不多是家裡全年的收入啊,如果像馮二春說的,趕緊行動起來,興許還能從那些被禍害的莊稼的禽畜身上多賺回幾千塊錢來呢——這豈不是壞事變成了好事?比往年還增收了幾千塊錢?
一看爹孃想通了,病也見好了,馮二春就趕緊跟妹妹馮豔春一起,將那些被黃致仁禍害的高粱玉米趁青割下來,然後送到附近的飼料廠,人家經過處理,連桔梗帶未成熟的高粱和玉米一起研磨成某種飼料——居然真的賺到了四五百塊錢。
馮二春馬上跟妹妹將高粱地和玉米地給翻耕了一遍,並且立即種上了蘿蔔白菜……
這期間,還將那些被毒死的禽畜,分別埋在了家裡的果樹根部,還將那頭被黃致仁殘忍割掉驢三件的叫驢,牽到集市上,賣給了一家驢肉館,居然賣出了一千六百塊錢!
從集市上回來,馮二春和妹妹馮豔春,居然牽回來一頭漂亮的小毛驢,還有三頭小豬崽,兩隻羔羊……
“爹孃,這是賣驢和賣那些青稞莊稼得的兩千塊錢……”馮二春將這些天裡從莊稼和禽畜身上賺到的錢,如數都交到了爹孃手裡。
“可是,你買的這些禽畜是哪裡來的錢呢?”娘馬上這樣問道。
“不滿爹孃說,我跟師父出去這十來天,出了到處找人說咱家的冤屈,還趁機到蘑菇嶺幫人家種了幾畝好地,人家就給了一些工錢,這些禽畜,就是我用那些工錢買的……”
馮二春居然能編出這樣的理由來說明自己的錢的哪裡來的,其實,他花的這些錢,恰恰是那天徐家的大女兒徐幼芳親自送他回來,臨別的時候額外給他的五千塊錢體己錢,但馮二春無論如何都沒法說出這些錢真正的出處,所以,只好這樣說了。
爹孃一看,馮二春不但從黃致仁那裡爭取來了一萬塊錢的賠償,還把被禍害的莊稼和禽畜都處理好了,還得了兩千塊錢,這都不算,連家裡該養的禽畜仔都給買回來了,真的邊高興邊覺得,兒子真是長大了,開始有能耐,有出息了……
“哥,你可真行……”妹妹馮豔春對馮二春的一系列表現也是讚不絕口。
“這算啥呀,將來哥一定讓咱家發家致富,從此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家了……”馮二春只好打腫臉充胖子,硬著頭皮這樣發誓說。
從家裡出來,馮二春又來見清風道長。
“你爹孃都想通了?”
“想通了,師父的辦法真高明——只是,這樣做太便宜那個臭流氓了!”馮二春還是有些不服不忿。
“如果不便宜他,你想想看,你爹孃心中的那個死結啥時候能解開?”清風道長繼續開導馮二春。
“那倒是,我爹孃想通之後,身體馬上就見好了,這才幾天呀,我爹都能下地搶著幹活了,我孃的臉上也開始有笑容了……”馮二春也不得不承認。
“對嘛,別看過程看結果,假如你不這樣對父母說,不
這樣處理家裡的那些事情的話,想想看,你爹孃,你家,現在會是個啥樣子……”清風道長一看馮二春認同了現在的結果,馬上這樣說道。
“我服師父了,今後啥事兒都聽師父的……”
“師父只是給你指了個道兒,具體咋走,還是要看你的個人發揮,總體來說,你很有辦事能力和化解矛盾的天賦,今後多加歷練,一定能快速成長,將來有一天,沒有師父的指點,也能有自己章程,梳理矛盾,化解危機,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清風道長對馮二春的表現很是滿意,感覺自己撿來的徒弟越來越懂事,越來越有辦事能力了。
“多謝師父的點化,但願如此吧——對了師父,把剩下的那一萬塊給我吧,我必須立即去蘑菇嶺了,也許姚家就快彈盡糧絕了,我必須去拯救他們家了……”馮二春一下子想起了姚瑤姚葉一家為了她們那個“吸血”的弟弟能存活下來,全家都掙扎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情景,就這樣對師父說道。
“那你快帶上錢去吧,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趕緊回來找師父吧……”清風道長馬上拿出了馮二春存放在他那裡的最後一萬塊錢,遞到了他的手裡。
“謝謝師父,我這就出發了……”馮二春接過錢,馬不停蹄,立即出發——因為他掐指一算,前前後後已經離開姚家半個來月了,這些天裡,也不知道姚家現在咋樣了,是不是能用那五千塊錢一直堅持到現在呀!
一刻也不敢怠慢,就朝野麥嶺跑去……
可是馮二春緊趕慢趕,趕到野麥嶺下姚家的時候,卻只見姚瑤不見了姚葉……
“姚葉呢?”馮二春有不祥的預感。
“上次你幫著搶回來的那五千塊錢,已經所剩無幾了……沒辦法,我只好聯絡了一個男人,願意出三千塊錢給姚葉那個的科長,定好了今天在鎮上的一個旅店——然後,等姚葉那個之後,再到城裡去找那個處長……”姚瑤居然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唉,咋不等我回來呢?” 馮二春真有點追悔莫及——為啥不早點趕來呢!
“你一走就是半個多月,家裡的錢馬上就要花光了……”姚瑤這樣解釋說。
“看,我這不是弄到錢了嗎!”馮二春馬上將一萬塊錢遞到了姚瑤的手裡……
“謝謝你……嗚嗚嗚……”拿到錢,姚瑤居然嚎啕大哭起來。
“姚姐呀,這不是有錢了嗎,還哭啥呀!”
“哭我妹妹的命不好,再多等半天,把你等來了,也就沒必要讓別人給那個了呀!”姚瑤解釋自己為啥要如此嚎啕大哭。
“那就趕緊給姚葉打電話,讓她終止那個交易吧!”
“對呀,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姚瑤好像一下子醒悟過來,立即翻出手機來,給姚葉打電話。
可是不知道為啥,姚葉居然關機!
“天哪,這可咋辦呀!”姚瑤又沒了主意。
“知道姚葉去了鎮上那家旅店嗎?”馮二春馬上問。
“就是鎮上的野麥嶺旅店,但不知道具體房間……”
“好,我這就出發,興許能趕在那個男人之前到達吧!”馮二春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一種無名的亢奮令他無所畏懼,義無反顧,衝出了姚家,就直奔了鎮裡……
一口氣跑了二三十里,一身大汗,氣喘吁吁地跑進了那家野麥嶺旅店。
可是到了前臺打聽,有沒有一個叫姚葉的在這裡住店的時候,顧客名單裡去沒有姚葉的名字!
急得馮二春,馬上用旅店的電話跟姚瑤聯絡,跟她確認是不是野麥嶺旅店。姚瑤一口-咬定,就是野麥嶺旅店沒錯。
“可是咋沒有姚葉登記房間的記錄呢?”
“這是肯定啊……”
“咋肯定呢?”
“我妹妹連戶口都沒有,當然就沒有身份證,所以,登記的一定是那個科長啊!”
“那,那個科長姓啥叫啥呀?”
“叫啥不知道,只知道姓唐……”
“那好,我馬上有沒有姓唐的登記駐店……”馮二春放下電話,馬上又在前臺查詢有沒有姓唐的顧客住店……
可是奇怪了,好幾十個住店的人裡,居然一個姓唐的都沒有,馮二春身上的大汗幹了之後又冒了一身——這可咋辦呢!
其實姚葉就在這個旅店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那個澀-迷迷的科長也已經來到了房間——可能不是頭回幹這樣的勾當了吧,所以,登記住店的時候,用的當然不是真名實姓,馮二春自然也就查不到了。
這個科長三十五六的樣子,一看長相就是那種既道貌岸然,又一肚子銀水的傢伙,乾的工作一定是個肥差,所以油水很多,灰色收入不菲,因此才會有“閒錢”來尋花問柳,但又怕跟一般的小姐發生關係染上髒病,所以,不做則已,要做非原封未動的不可,幾經打探,終於知道了姚瑤的手機,打通了,對了暗號,才談成了這筆交易——三千塊錢給姚葉那個,但一定要真貨!姚瑤則說,假一賠十,這才成交,定好了在鎮上的野麥嶺旅店聯絡。
其實科長早就到了,用假名訂好了房間,就一直等候在裡邊,等姚葉一到,第一件事就是讓她關掉手機,他自己的也關掉了,為的是沒人打擾,也好一心一意地那個。
面對這個色-迷迷的處長,姚葉萬分無奈,本來遇到馮二春之後,就想從此與之相守一輩子呢,可是馮二春一走就是半個月,杳無音訊,也不知道他這一離開,還會不會再回來,等到十天的時候,家裡的錢就吃緊了,到了半個月,要是再不行動想辦法,再過一週,可能就彈盡糧絕,弟弟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呀!
死逼無奈,姐姐姚瑤才答應了那個科長,越好了地方,讓姚葉去那個,儘管只有三千塊錢,但對於姚家來說,至少能維持弟弟半個月的性命吧……
姚葉抹著眼淚離開了家,一步三回頭地總期盼著,馮二春能突然出現,帶來救命的錢,將她從這危險的境地中解脫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