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我有些把持不定的時候,陶來香卻將我的腳擦乾,然後溫柔地對我說:“二春哥快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鎮上找派出所的人去了解案情呢……”說完,扶持我睡下了,她才和衣而臥,睡在了我的身旁……
儘管對陶來香充滿了無限的愛戀和憧憬,但確實太疲憊了,也確實明天要去及時瞭解許若蘭的綁架案情,從而趁熱打鐵,弄個水落石出,所以,還是將所有的迷戀都隱藏在內心深處,平心靜氣讓自己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覺……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就聽見陶來香叫我起床吃飯,吃完那些可口的飯菜,我們就一起從家裡出來,驅車到了十幾裡外的靠山鎮,將車子停在了靠山鎮派出所的院子裡。
“二春哥,我在車裡等你吧……”陶來香主動這樣提出來。
“好,你就在車後座上睡一覺吧——給……”我邊說,邊將一套車鑰匙遞給了她。
“二春哥咋把車鑰匙給我呢?”陶來香接過那套車鑰匙,這樣問道。
“這是備用鑰匙,放你身上一把,你會開關車門吧,等我進到派出所裡去了,你就從裡邊用遙控鑰匙將車門鎖上,不是認識的人不給開門,記住了嗎?”我給你了這樣的指令。
“記住了,放心吧二春哥,要是有緊急情況,我就給二春哥打電話……”陶來香馬上領會了我的意圖,接過了那套鑰匙,還做了幾次鎖車開鎖的試驗。
“好,就這麼定了,我去了……”我這才放心地離開了……
我走進了靠山鎮的派出所,直奔了秦所長的辦公室。他在靠山屯辦理許若蘭綁架案的時候,見過我,也知道我是誰,所以,見了面,很是熱情,又是讓座又是沏茶倒水,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許若蘭真是可惜呀,假如家屬早點報案,警方早點介入,或許不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吧……”秦所長不無埋怨地說道。
“是啊,當時我乾姐乾姐夫就是怕綁匪撕票,所以才沒敢報警,哪成想,綁匪會下那樣的狠手啊!”我替我姐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現在的綁匪都這樣,連最起碼的人性都沒有了,即便是拿到了家屬給的贖金,都未必保證一定不撕票……”秦所長說這些的時候,很像一個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偵探。
“秦所長,您不覺得這個綁匪不是他個人所為嗎?”可是我卻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
“咋了,你還懷疑他有幕後指使?”秦所長馬上這樣問道。
“是啊,我在青雲山的崖頂與他對峙的時候,反覆追問過他,問他到底是這僱傭了他,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我回憶起當初的情況,這樣迴應說。
“這環節我們在錄入你的口供的時候,你提到過,可是經過我們的調查走訪,卻沒發現這個綁匪有什麼同夥或者幕後指使……”秦所長也承認知道這樣的情節,但也做了相應處理。
“秦所長走訪綁匪的家屬了?”我對這一點很好奇。
“是啊,還不是一般的走訪,是經過了好幾輪的單獨隔離問話,但卻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得出的結論,只能是因為綁匪本身罹患了絕症,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也都病病歪歪的,所以想鋌而走險,臨死前幹上一票,賺到一筆鉅款,留給家人,他也好死得瞑目——想不到,中途摔死了許若蘭,只好將許若蘭的屍體給化掉,他本人也覺得綁架徹底失敗,所以才墜崖身亡了……”秦所長將整個過程都說了出來。
“這就是警方給許若蘭綁架案定出的結論?”我有點驚異地問。
“雖然不是最後的定論,但根據我多年的辦案經驗,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大的出入了……”秦所長的說法,相當於已經得出了結論。
“可是我咋覺得這個綁匪的幕後肯定有人在指使呢——那天在懸崖上與他對峙的時候,他也承認因為身患絕症才被人僱傭,勒索五百萬其實他才能得到兩百萬——這樣的口供,警方咋不採納呢?”我再次強調我與死掉的綁匪之間曾經有過的對話。
“這個我們在案情分析會上也討論過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綁匪就是要用這樣的障眼法來開脫他自己的罪行,不這樣說,罪孽都是他一個人的,可是一旦說是被僱傭的,那好像就減輕了一半的罪責,這是很多綁匪管用的伎倆……”秦所長居然給出了這樣的結論答覆。
“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個綁匪就是受了某人的僱傭指使,才幹出了這樣傷天害理滅絕人性勾當的……”我卻提出了反對意見。
“金博士啊,儘管在情感上我也十分同情許若蘭的遭遇,也想讓馮家知道案情的真相,可是不能因此就沿著綁匪的思路想問題吧,我們的原則是,不放過任何線索,但也不迷戀任何線索,當案情撲朔迷離的時候,我們就集思廣益,根據大家的意見,得出初步的判斷和結論,這樣的話,憑藉集體的智慧,讓案情最終得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結果……”秦所長一看我有些激動,馬上這樣勸導我說。
“可是我對這個案情表示極度懷疑,我想親自去走訪綁匪的家屬,請秦所長提供綁匪家屬的住址和先關材料,假如我能發現新的線索的話,也請秦所長予以採納,必要的時候,行使法律賦予你們的權利,對真正的幕後凶手果斷緝捕,最終將其繩之於法……”我當然義憤填膺,將自己的想法都表達出來……
“這是肯定的呀,假如你發現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那相當於給我們警方提供了重要線索,按照相關條例,你還要受到特殊獎勵呢……”秦所長還算開明,馬上這樣給予了支援。
“我要的不是什麼獎勵,我要的就是事實真相,要的就是給我死去的可憐的小外甥女在天之靈一個合情合理的交代,讓真正的元凶不至於逍遙法外……”我再次表明我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那好啊,這是綁匪家屬的地址和相關資料,你看看吧,遇到情況可以隨時與我們聯絡,只是我提醒您,不要人為地製造不必要的矛盾,甚至激化矛盾,回頭造成新的傷害……”秦所長邊說,邊將那個綁匪以及他家屬的情況彙總都給到了我的手裡。
“這些我懂,多謝秦所長的理解和支援,那我這就出發了……”我拿到那些關於綁匪和家屬的資料,立即告辭出來……
我都走出秦所長的辦公室,就要出靠山鎮派出所的大門了,秦所長卻追了出來,對我說:“要不要我派兩名警員陪同您一起去湯河村呢?”
“不用不用,我對這一帶比較熟悉,那個地方我能找到……”我才不要警察跟我一起去呢,那樣的話,所到之處,肯定啥線索都搞不到了。
“你可能最近沒去過湯河村吧……”秦所長似乎還有話要說。
“那倒是——那裡有什麼變化嗎?”我馬上這樣問道。
“別的變化倒是沒有,就是這次我們到湯河村去調查家屬的時候,過那條湯河費了點兒勁兒……”秦所長說出了這個資訊來提醒我,路上要對什麼格外慎重。
“咋費勁兒了?”我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剛剛下過一場大暴雨,上游
的洪水洩下來,把原先的那個土橋給沖毀了,費了好大勁兒才過去的,這次你去也要多加小心呀……”秦所長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放心吧秦所長,我開是是越野車,一般路況都沒問題,遇到河流我更會加小心的……”我心想,我早已不是從前的馮二春了,我現在不但是攜帶了鬼斧的鬼雄,而且不是徒步前往湯河村了,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我會畏懼不前呢?
“那好,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問題,只管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去增援你……”秦所長將要說的話,要給的提醒囑咐都說完了,似乎也就心裡踏實了……
“好,有需要,我一定不客氣……”說完,我才真的告辭,出了靠山鎮派出所的大門……
回到車裡一看,陶來香正躺在後排座上酣睡呢,就不想打擾她——昨天夜裡睡得太少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吧,趁這工夫,看看綁架傷害許若蘭的綁匪的資料吧。
這個綁匪叫王富強,三十二歲,十年前娶了二十歲的張鳳賢為妻,倆人已育有兩女一男,大女兒今年9歲,二女兒今年7歲,兒子五歲,就因為生這個兒子家裡被處罰,變得一窮二白,王富強不得不外出逃避和打工,來養活一家老小,結果去年突然身體乏力,動輒就一身冷汗,有一次暈倒在了工地上,被送到醫院去搶救,人是搶救過來了,可卻被查出罹患肝癌並且是個晚期……
沒辦法,只能回家來將養,可是就憑家裡那幾畝薄地換回的收益哪裡能養活老婆孩子外加一對年邁的爹孃呢,就更加著急上火——靠山鎮派出所得出的結論是,就是因為罹患癌症,絕望至極,才讓他萌生了綁架許若蘭的犯罪動機,想透過一次綁架贏得贖金,來徹底改變全家人的命運,結果,在綁架的過程中,意外失手,摔死了許若蘭,並且毀屍滅跡,被發現之後,選擇了墜崖身亡……
這其中的疑點在於,像王富強這樣一個罹患癌症的普通農民,哪裡會那麼訊息靈通,知道馮家給靠山寺擴建重修提供全部石料石雕石活兒兒得到了五百萬,他就開口索要五百萬呢?
還有,他又如何家在幾十裡開外的湯河村,去對馮家的情況瞭如指掌,精準地在許若蘭到隔壁唐奶奶家去與唐一凡玩耍的時候,被他給輕易弄走,中途不被任何人發現?
再就是,他身在青雲山的青雲洞裡,哪裡會那麼清楚地知道馮家的人是否都回到了家裡,哪裡會那麼恰到好處地給我姐馮一春打第一個第二個電話呢?
這些疑問或許靠山鎮派出所的警員們也都發現過,但卻不予採納,用秦所長的話說,綁匪做出的許多動作都是為了混淆視聽掩人耳目,以此達到迷惑警方偵破此案的視線……
不能說靠山鎮派出所是想草草了結此案,也不能說他們是想袒護王富強這個綁匪幕後的那個真正凶手,只能說留給他們的線索很少,特別是都已經被撕票了才報的警,他們本身就是“馬後炮”哪裡還會那麼積極或者那麼情願投入更多的警力來繼續偵破此案更深層的幕後凶手是誰呢?
凡事都不要怨天尤人,只要自己有能力做到,就別去指望別人!
正是出於這樣的想法,我才要親自去查明此案,不但是為那個可愛的小外甥女許若蘭報仇雪恨,更重要的不想讓諸如張得彪那樣的的惡魔逍遙法外!一天讓他逍遙自在,一天就會有更多的人被他禍害,已經禍害到了馮家的頭上,還不止一次,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讓他再次幹了壞事兒卻得不到應有的懲罰?
不行,決不能輕易嚥下這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