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能完全領會鬼斧給我的這個答案,但隱約感覺到了自己成為鬼雄之後可以根據意願來實現某種意圖的本領,尤其是看到張喜旺和他兒子受到了戲弄和懲罰,就覺得異常興奮和高興。好像這樣,也幫助我姐馮一春出了一口惡氣一樣。
從我姐馮一春看見張喜旺一家在馮家門前人仰馬翻的情景,臉上露出的開心表情就能看出,儘管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這樣狼狽逃竄的樣子,著實令人開心解恨……
這個時候,肖鎮長說他要回去了,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來接我遺體到縣殯儀館的車輛,又詢問我姐馮一春還有沒有需要鎮政府為馮家做什麼,得知不再需要別的了,才離開了馮家,回到靠山鎮,安排各單位各學校明天參加我馮二春追悼會的具體人員名單和相關事宜去了……
肖鎮長走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了,我姐馮一春送走他們,一回身,發現陶來香醒過來了,而且再次跑到了我的靈前,拉住我的手不放,只是這次她一聲不吭,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我……這似乎讓我姐馮一春感覺很害怕,尤其是天色將晚,夜幕即將降臨,生怕夜深人靜的,陶來香再做出什麼出乎意料的事兒來——從現在起,陶來香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不然的話,一定讓張喜旺和張得彪他們抓住什麼把柄,回頭不依不饒了……
“你醒了?天就快黑了,這裡的夜風太涼,你穿的單薄,我擔心你著涼,還是回我屋裡去休息吧……”我姐馮一春這樣關切地噓寒問暖。
“大姐我不冷,我要一直陪著他,明天他就要離開了……”陶來香居然如此清晰明確地迴應我姐馮一春的問候。
“你真的醒了?”我姐馮一春這句話中問的“醒了”是跟剛才問的那個“醒了”不是一個概念——剛才的那個“醒了”是單純指她從暈厥中醒過來了,可是這個“醒了”卻是在問她是不是從那種“魔怔”狀態中醒過來了……
“真的醒了……”陶來香立即給出了準確答覆。
“那我問你,你為啥要尋死覓活呢?”我姐馮一春還真不含糊,馬上就問了一個最想問的問題。
“馮二春死了,我也就不想活了……”陶來香立即給出了最直接的理由。
“其實你們倆沒正式訂婚,就算沒有婚約,之前連手都沒拉過,嘴也沒親過,應該算戀愛也沒談過——這樣的情況下,馮二春沒了,你有啥想不開
的呢?為啥一定要為他殉情自殺呢?”我姐馮一春也馬上提出了這樣的質疑。
“雖然我和馮二春沒有談情說愛,也沒正式訂婚,可是我早就發誓今生今世就是他的人了——就像俗話說的那樣,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既然他不在了,我也就成不了他的人了,那就索性成了他的鬼,到了那邊去做他的女人吧……”從陶來香的嘴裡,居然說出瞭如此感人至深的話語來,聽得我的在天之靈都為之動容……
“看你想的吧,哪有什麼那邊這邊的,哪有什麼鬼不鬼的,都是你胡思亂想的結果,若不是我跑得快,去的及時,把你從房樑上救下來……怕是你真的到那邊去做鬼了……”我姐馮一春似乎從來都不信鬼呀神兒的,所以,馬上這樣說道。
“我感謝大姐救了我,可是真正救我的並不是大姐……”陶來香居然說出了這樣令人吃驚的話語來。
“胡說,不是我能是誰,現場十幾個各路媒體的記者作證,就是我親手把你從房樑上救下來的……”我姐馮一春當然不讓戧了,立即亮出了證人證明陶來香就是她馮一春救活的。
“大姐是救了我,但大姐只救了我的身,而我的心,卻是馮二春給救活的……”陶來香居然又這樣說。
“還是瞎說,馮二春已經為了不讓你爹成了殺張得彪的殺人犯,見義勇為地英勇犧牲了——人死如燈滅,哪裡還會救你呢!是不是你還沒完全醒過來呀?”我姐馮二春完全不能理解一個死掉的人咋會救活了一個掙扎在生死線上的人,更是不會想象到陶來香在靈魂出竅之後,與我馮二春有過那樣一段對話——只有我能懂陶來香那樣說的道理何在,我姐馮一春無論如何都是聽不懂的,所以,她才會再次這樣懷疑說。
“我真的完全醒來了,即便是我沒醒來的時候,在我的身邊都發生了什麼,我也都一清二楚的……在我家的時候,是大姐第一個跑來將我從房樑上救了下來,然後又想盡辦法拯救我,在張得彪冒出來要用什麼人工呼吸救我的時候,是大姐堅決阻止,才沒讓那個臭流氓趁機揩油的行徑得逞,後來又是大姐不顧一切將他給趕跑了……”陶來香無形中迴避了是誰救了她的話題……
“原來這些你都知道啊……”
“是啊,後來是大姐把我背到了這裡,讓我看見了馮二春的樣子,我覺得他只是睡著了而已,我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後來忽悠一下子就
跟他一起睡著了……”陶來香開始敘述她都知道什麼過程了。
“那是你暈厥過去了,我就把你弄到我的屋裡去休息了,還特地讓你弟弟看護你……”
“這些我都知道啊……”
“你都暈厥了,咋還知道呢?”我姐馮一春再次對眼前這個多半時間都暈厥過去的陶來香,為何什麼都知道表示了疑惑。
“不但知道這些,就連張村長帶著他老婆和兒子張得彪來這裡要帶我到他們家去我都知道了……”陶來香再次證明她還真是什麼都知道了。
“你在我的東屋裡,就能聽到西屋裡的所有對話?”我姐馮一春被陶來香什麼都知道感覺有點後背發涼的樣子,馬上這樣問道。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為什麼我突然就有了這樣的能力,也許死過一次再活過來的人,都有這樣的能力吧……”陶來香居然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那你都聽見什麼了?”
“聽見張家父子強詞奪理要帶我走,大姐據理力爭地保護了我,最後是肖鎮長趕來了,才讓張村長一家人消停下來……”陶來香果然說出 全部情況。
“那我想知道,為啥張村長口口聲聲總是說,你應該是他家張得彪的媳婦呢?難道你父親一女許配了兩家?假如也許配給了張家的話,為什麼還答應我弟弟,給了第一個月工資就算跟你訂婚了呢?而這個時候張得彪去欺辱你,又被你爹追殺出來了呢?”我姐馮一春是那種心裡有話就絕對憋不住要問出來的女人,所以,一看陶來香如此清醒,就馬上將心中的諸多疑問都問了出來……
“大姐呀,事到如今,我也就什麼都不瞞您了……”
“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隱憂有什麼故事嗎?”一聽陶來香這樣說,我姐馮一春竟有些害怕了,因為她原本的意圖好像是聽見陶來香一口否定也就算個答案了呢,想不到,陶來香還真有隱情真有故事要告訴她,免不了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當然有啊大姐……”陶來香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說法。
“那你快告訴我吧,別再讓我矇在鼓裡了……”我姐似乎也豁出去了,無論陶來香講出什麼樣的故事來,也一定要勇敢面對,因為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和隱情,還真不好再與這個陶來香相處下去了……
“那好,那我都告訴大姐吧……”陶來香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述她的隱情和故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