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石溝裡,馮家的採石場,張得彪看見那些搭成了臨時領操臺的一千塊石材,臉上露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心裡一定想,就憑這點兒石料,能跟我們九家聯手抗衡才怪呢,所以,邊陪同肖鎮長和白道長看那些石料,邊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
“馮家採石場,除了這些石料,就沒有石雕給我們檢驗檢視?”肖鎮長一看馮家採石場只有石料沒有石雕作品展示,似乎有點失望,就這樣問了一句。
“先看這些石料吧,馮家的石料比您剛才看過的其他採石場生產出的石料是不是更加精細尺寸更加規範?”我姐馮一春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石雕給肖鎮長和白道長看,就只好先這樣應酬說。
“石料的工藝水平的確比那九家的好,可是你家沒有石雕作品,咋樣說明你們真正的實力呢?”肖鎮長馬上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就是啊,石料生產看不出水平高低,真正比試的,還是石雕上的水平……”張得彪一看馮家採石場拿不出一樣石雕作品,就陰陽怪氣地在一邊說閒話……
“肖鎮長是說,馮家採石場拿不出石雕作品,就沒資格參加這次擴建重修靠山寺的競標了?”我姐馮一春鼻子尖兒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是啊,石料的工藝水平好點兒差點兒還不會影響整體工程的質量,可是石雕這一快,你們馮家若是拿不出作品展示你們的實力的話,這個標,你們怕是竟不到了……”肖鎮長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是肖鎮長您得理解我們馮家呀,本來應該在這十天裡拿出石雕作品的,可是中途被有些壞蛋往家裡投了火捻子,讓我父親突然病重,送到
縣醫院去搶救,弄得人心惶惶,也就沒了心思去請師傅來雕刻石像……”我姐馮一春生怕丟了這個大單,還試圖用別的理由來爭取肖鎮長的同情理解。
“誰家都有自己的理由,我們不聽這些理由,只看結果,給了大家十天的時間,對大家都是公平的,現在到了出結果的時候,馮家採石場不能拿出相關的作品來展示實力,我們也無能為力了……”肖鎮長卻是一手託兩家,拿出了公平公正的口吻這樣對我姐說。
“肖鎮長啊,能不能再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一定請到手藝高超的師傅來展示我們馮家採石場的實力……”我姐馮一春還是不甘心的樣子,居然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別做夢了,你家這一千塊石材是咋出來的你當別人不知道啊,要不是靠人家縣裡的職業技術學校的學生,大概連這一千塊石材都拿不出來吧!”張得彪趁火打劫,居然說出了這樣的風涼話……
“張得彪,你別得意忘形,都是你使陰招,往我家扔了火捻子,才讓我們家亂了陣腳,才耽擱了時間,才會這樣輸給你的!”我姐馮一春一聽張得彪這個時候了還火上澆油,立即發瘋一樣對他吼道。
“你拿什麼證明火捻子是我扔的呢?拿不出證據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信不信我告你誹謗罪,讓警察抓你去蹲班房!”張得彪卻毫無懼色,腆著臉跟我姐狡辯。
“張得彪,你嘴下留德,她是個身懷六甲的孕婦,你咋能這樣跟他說話呢!”肖鎮長都看不下去了,就這樣直接批評得意忘形的張得彪。
“得得得,都是我的錯——好男不跟女鬥,我不再多說一句話了,肖鎮長原諒我……”張得
彪立即拿出了諂媚服軟的嘴臉面對肖鎮長。
“好了,兩邊的情況我們都看得差不多了,情況都明擺著呢,張得彪為代表的九家採石場無論從數量上,還是品種上,都超過了馮家採石場,雖然馮家採石場的石材質量略勝一籌,但品種單一,且數量有限,所以,我初步決定……”肖鎮長這就要宣佈競標結果了……
“等等!”到了關鍵時刻,我知道再不亮出底牌,就來不及了。
“你是誰呀?”肖鎮長跟我照過幾次面兒,可是從來沒誰正式介紹過我是誰,所以,我一說話,肖鎮長馬上這樣問道。
“他是省裡大學的講師,雙料博士,青年才俊,受到馮二春見義勇為先進事蹟的感動,特地請了兩年創作假,專程來到靠山屯,幫助馮家人擺脫失去親人的心理陰影的金博士……現在被縣職業技術學校聘請為心理學客座教授……”我姐馮一春馬上給肖鎮長做了這麼複雜的介紹。
“哎呀,像靠山屯這樣的窮山溝,能招來您這樣的大博士,真是罕見罕見太罕見哪……”肖鎮長邊說,邊過來跟我熱情握手……
“肖鎮長有所不知,我到了靠山屯,進了馮家,就覺得這一家人特別親切,索性,就認馮家父母為乾爹乾孃,也認了馮一春為我的乾姐,就這樣,乾姐身懷六甲,才把採石場的業務交給了我,假如這次競標失利的話,責任也不在我乾姐馮一春,責任全在我……”我馬上說出了這樣的話,表明我的態度。
“我說金博士,你不是有本事把那些學生弄到青石溝裡幫你打磨石材嗎,咋沒讓他們順便也雕塑出幾樣石雕撐撐門面呢?”張得彪又趁機說風涼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