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想活命，就只能來找我
最開始沈晗和向軍結交，就是為了利益，各有所圖。
之後兩人的來往，也多是利益為主，至於情分，有是有一些，但還沒到能為了這點情分將根本性利益相讓的地步。
所以向軍透露出合作意圖後，沈晗最先做的，便是將自己的條件說清楚。
如果向軍能夠接受，那麼他們就再談合作。如果向軍也有同樣的打算，那麼，沈晗只能和他各憑本事。
所幸，向軍頗有自知之明。
不過這只是向軍個人的意見，至於他的意見能否代表整個海陽市向家，沈晗目前還不太確定。
因此在握手後，沈晗便直言相問：“向兄，你說的話可能代表向家？”
“我這次來和你談合作，臨走前老爹就說了，海陽市向家現在沒有別的追求，只要不被京都向家給吞併了就行。”向軍笑道，“所以沈老弟你不用擔心，老爹不會反對的。”
聞言，沈晗略微放心了些許。
“只是……”
向軍忽然話鋒轉變，令沈晗驀地提起了心，“怎麼，果然還是有什麼問題？”
海陽市向家的態度很重要，若是對方出爾反爾，那麼沈晗在跟他們合作扳倒林家後，還得應付貪心的向家，到時候恐怕不會太容易。
畢竟合作的雙方能夠勝利的前提是足夠信任，而足夠信任的後果，就是會讓海陽市向家知道沈晗的一些籌碼，這對沈晗來說並不利。
可若是不另外找勢力合作，光憑沈晗一個人要扳倒林家，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以沈晗目前的急切心情，倘若能在短時間內就解決了林家，那麼他當然是樂意的。
“倒不是旁的問題，而是我那負心漢老爹的身子，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我們扳倒林家。”向軍若無其事地道。
沈晗卻注意到他眼裡的低落情緒。
“向家主是不是身體有恙？”他沉聲問。
“醫生說是癌症，老爹只有幾個月好活了。”向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想假裝輕鬆地說出自己父親命不久矣的事實，可惜終究是做不到雲淡風輕。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向軍對於生父的怨恨減少了許多，如今已經願意改口承認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了。
“癌症，是無藥可醫的。”沈晗目光深沉地看著向軍，“但是，這跟我們要談的事，有什麼關聯？”
“我應該已經說過了，我的私生子身份是不被大多數向家人承認的。而這裡面，就以我的叔叔伯伯反對態度最激烈，他們不同意由我來繼承我父親的一切。”
向軍神情凝重地告訴沈晗，“以前我沒有重視這些叔叔伯伯，是因為，我一直覺得向家是因為有了我老爹，才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因此在向家裡，我老爹擁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這就讓我形成一個錯誤的概念，那就是隻有老爹的孩子才有權利繼承向家。”
對於向家的發展史，沈晗並不是很清楚，因而他保持著沉默，不在此事上發表看法。
只聽向軍繼續道：“我以為我是老爹的兒子，即便我只是一個私生子，可在大哥入獄後，我是唯一有權利繼承老爹家主之位的人。但是這次老爹爆出身患癌症的訊息後，我才知道，原來我那些叔叔伯伯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將我趕出向家。如果老爹死了，光憑我自己，根本沒辦法和他們對抗，更別說是繼承向家。”
換言之，只有向軍的生父在，向軍才能夠繼承向家的一切。
而如果向軍的父親死了，向軍又被趕出向家，那麼他和沈晗做下的約定自然不會作數。向家其他人，又怎會因為向軍與沈晗的協議，便放棄了黎安市這塊大肥肉？
“好吧，敢情你跟我在這兒說了半天，就是水中花鏡中月啊。”沈晗無奈得搖頭。
說來說去，還是向軍在海陽市向家的分量還不夠重。
“也不用這麼悲觀吧，我老爹至少還有幾個月的生命。而且醫生也說了，要是老爹樂觀一點，或許會有奇蹟發生，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向軍這也算是苦中作樂，自我安慰了。
沈晗嘆了一口氣。
“癌症晚期，活下來的可能性太低了……”
“沈晗，你說話不能委婉一點兒嗎？”向軍的笑容有些崩了。
沈晗看了他一眼，內心權衡再三，緩緩做出一個決定。
須臾，沈晗沉聲問道：“你父親現在在醫院化療還是？”
因為沈晗的直白，向軍的表情就沒有那麼和緩了，顯得有點難看。那畢竟是他的生父，沈晗如此直接地說出他的父親活不長了，向軍沒有當場翻臉，已經是很難得。
如今見沈晗提問，向軍也沒多想，聲音比較沉重地回道：“沒有在醫院，老爹不喜歡醫院那種環境，說反正自己也快死了，與其待在醫院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家好好享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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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向軍便滿臉問號地瞪著他。
“你是不信我，非要跟我老爹商量才肯安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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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軍言辭犀利地質問道，顯然是被沈晗的話刺激得不輕。
如果真是像他說的這個樣子，那麼他大概就會忍不住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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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向軍徹底懵了，完全不懂沈晗的意思。
沈晗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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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他以前還覺得向軍是個精明的人，看來以後他要改變對向軍的評價了。
想了想，沈晗終於如實說出自己的真正“職業”：“我似乎忘了告訴你，我的主業，其實是救死扶傷的醫生。”
此話一出，向軍彷彿聽到了什麼無法置信的事情，目瞪口呆地盯著沈晗，久久回不過神。
沈晗沒理會震驚的向軍，很認真地補充道：“所以，要是想你父親多活點日子，明天就老老實實地把他帶過來。雖然這樣說可能會有點自誇的意味，但是……像你老爹那種情況，想活命，就只能來找我了，明白嗎？”
話音一落，向軍的眼睛瞬間發光，忙不迭地點著頭，激動道：“好……好的！我這就回去告訴我老爹！”
沈晗看了他一眼，內心權衡再三，緩緩做出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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