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之牆
林濤聽著侯市長這一番不著邊際的話顯然一下摸不到侯市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侯市長隻字不提立交橋卻扯出一套和這事毫不相干的話題來，這是林濤萬萬沒有想到的。
“濤呀，講政治你不會不明白吧？講政治講的是什麼？講的就是政權的穩定，穩定才能發展，這是偉人為中國人民總結出的真理呀，你，五八年，我們為什麼要趕超英國，為什麼要大鍊鋼鐵，這是為了政權的穩定，這就是政治，反右是為了什麼？還是為了政權，這就得講政治就得搞。*有沒有錯，偉大領的想法是好地，只是被反革命分子利用了，可最終我們的領還是靠講政治把反革命的“四人幫”給打掉了。援助越南阿爾巴尼亞對不對，也對，全世界就那麼幾個社會主義國家，咱不幫誰幫？到頭來打越南對不對，也對，你不打，他就要打你？有人，那咱們過去給他們那麼多援助都算餵狗了。你要是當時把那些錢用來改善咱中國老百姓的生活該多好？這話對不？也對，可政治這東西它不可能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歷史侷限性嘛，偉人也無法避免嘛。偉人也是人嘛，他們只能考慮當時的政治形勢去判斷敵友，如果不講政治，憑著想當然，憑著什麼科學依據去判斷一個事情，那就是把最根本的東西丟了，把政治丟了。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真理就是*列寧主義的辯證法，它告訴我們，什麼事都要兩面看，從這方面的有合理的一面，從那方面看就有錯誤的一面，*中放衛星，一畝地打糧十幾萬斤，現在長個腦袋的誰信？有什麼科學依據，可到處都放這種衛星，那就是有人信，連毛老頭都信了，想著國家往哪裝這麼多糧食，這就是偉人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也會犯錯誤。”
林濤完全被侯市長一番雲山霧罩的話給講蒙了，可林濤最終還是聽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有些事並不需要科學的依據，明知是錯的也得做，因為這一切是為了政治需要。林濤怎麼也沒想到，侯市長會用這麼一種方式暗示自己。
“濤呀，現在我們再談談這個立交橋工程。首先我要強調一點，如果沒有黑城市二十年市慶，就不會有這個資金，沒有這個資金什麼工程都談不上，那麼我們要從什麼角度考慮這個問題？是透過市慶讓黑城人民看到黑城市在改革開放中巨大的成就，還是把有限的金錢撒了胡椒麵，東修一下西補一塊？黑城市的形象就是改革開放黑城人民生活極大改善城市建設突飛猛進的形象，這個成績是誰也不容抹殺地，是有目共睹地，是有口皆碑地，是需要有見證地。――”
侯市長一連四個地，口氣強硬而堅決，林濤根本就插不進話去，祕書把一塊毛巾交給侯市長，侯市長顯然是激動了。
“濤呀，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兩面性地，也是要用兩分法地，你剛才講的東西有沒有道理？有道理，也有依據，可有道理有依據並不見得就是正確地，這要看你從哪個角度地去看，黑城市是要發展地，這就要有個發展的眼光，現在黑城不需要立交橋，黑城的後代需要不需要？黑城的車輛難到就不在參加了嗎？作為一個領導如果不用發展的眼光去看問題，他就不會有發展地，這是一個被多少事實證明霖規律！濤呀，你來黑城不過是走馬觀花，穿了不過就是鍍鍍金，有些事你只是看到了面上――”
侯市長這一番高論竟讓林濤有些哭笑不得，林濤不得不佩服侯市長在交談中巧妙偷換概念的本領，侯市長扯的東西從理論上可以孩交橋工程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兒，而侯市長竟能把這一切結合的如此巧妙。他用這種交談的方式想傳遞什麼，林濤已經很清楚了。林濤也聽出了某種暗示，那就是作為一個掛職幹部發表這種意見顯然不合時夷。可侯市長的話根本就不能使林濤服氣，這種看似堂皇的理論其實裡面什麼都沒有，甚至完全就是一種壓制，林濤能從交通系統脫穎而出從某種意義講正是他的不信邪。林濤本來只是想和侯市長交換一下意見，可他沒有想到侯市長竟然居高臨下地給他來了一番並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教訓，這讓林濤生出很大的反感來。
“侯市長，你剛才講的這些，我認為在邏輯上並不能證明立交橋工程的任何合理性。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公路工程設計，如果一定要把它扯到什麼政治的角度，那它即代表不了什麼也證明不了什麼，就是從發展的眼光看，這個立交橋如果建在市中心，將來也並不能給城裡交通帶來什麼真的益處，黑城的後代需要不需要這座立交橋，取決於黑城未來的發展，在現在這個時代，政治決定論還真的那麼有市場嗎？什麼政治都不可能代替觀事實。”
侯市長靜靜地看著林濤，他的臉上上仍帶著平靜的笑意“濤啊，不管你什麼，我都不會和你計較，至於這個立交橋工程嘛，我們誰了也不算，只有黑城人民了算。”
侯市長看了祕書一眼，祕書心領神會地馬上把話搭過去“市長，您那個會快到了，是不是――”
侯市長喝著茶。林濤馬上感覺出送的味道，他站起來“侯市長，那我先走了，其實，還是你的對，我們決定任何一件事兒，真正可以做出正確判斷的可能只有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