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之牆
江滿全把酒壺裡的酒喝光了,這酒壺樣子是扁平金屬的,是一個知蝶嗜好的老朋友送的。江滿全有個並不算好的毛病,不抽菸,卻愛喝兩口,而且是愛幹拉。過去口袋裡裝的是個不大的扁瓶玻璃的,在一次抓個持刀歹徒時,口袋裡的瓶派上了用場。那天他和老婆電話裡鬥氣,就喝了幾口有點多,提前下班就遇到了這事兒,歹徒剌他沒中,他就用酒瓶拍在歹徒的後腦上,瓶碎了,歹徒也倒了。江滿全勇抓歹徒還是個正在行凶的歹徒,本來這事是要給滿全記功的,可事就壞在這瓶酒上,執行公務喝酒,在公安條例裡寫的清楚是禁止的,這一下功過相抵抹平了,功沒了,酒的事也沒人提。後來朋友再送他個金屬的,公安五條禁令一下,江滿全就只能在酒壺裡放些涼白開了。
江滿全死追4-14,隊裡所有的刑警都為江滿全的固執有些不解,不少人私下裡也勸他放棄。道理是明擺著的,4-14能破誰不想破?可要是破不了你吊在上面就得不償失了。刑警是以破案看成績,立功受獎提撥自然也要和案子掛勾,江隊這些年多多少少也破過些大大的案子,可都是在搞4-14時摟草打兔子順帶破的。以江隊的能力如果主抓一些別的大案要案,這些年他也早出來了。刑警隊一些比江滿全資歷的幹警就因為屢破大案而一個個升的升調的調,江滿全那個付隊長就顯的虛零。局裡人都明白,江滿全的虧就吃在了4-14上了,別人上專案破了就有功有獎有成績,你破的那些案子是4-14的付產品,意義和價值自然就不一樣了。可誰都勸不了江滿全,他的倔勁兒也成了他的個性,他認準的事誰也別想扭過來。可在4-14上,他的倔勁兒讓局裡上上下下的人都覺得他有點不可理喻。4-14確實誘人,只要那個周長權不現身,4-14就像迷宮終點榮譽之冠上的明珠一樣永遠都閃耀神祕的光芒。局頭一再講:誰能破了4-14,就給誰立大功授大獎,4-14雖誘人,可瞭解此案底的人卻沒人再願主動接手而寧可相信4-14是周長權所為。
局裡領導幾年前曾把幾起大案交給江滿全負責。江滿全知道局頭的意思,局裡確實是想培養江滿全上一上的。李局從刑警隊長升到付局,當時張隊的位置誰都明白是留給江滿全的,只要那幾起大案一拿下,江滿全這個刑警隊長就當定了。可局頭找他談話把意思表明後,他馬上給局領導推薦其他刑警上專案,把自己推掉了。他的主要理由是,4-14案一開始就是他接手的,案子搞成這樣,主要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4-14不破,他不會幹隊長的,他真的和自己較上勁了。
五年後,李局付的提成了正的,江隊推薦的那個刑警張海也成了刑警隊長,江滿全這個付隊長就一直沒動過。
林芳走了之後,江隊在自己辦公室裡一下下敲著胸,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江隊盯著電話發呆他不想接電話。
張隊進來接起了這個電話,他剛才也聽到了林芳和江隊的爭吵聲,他知道江隊的心情很壞。
“你慢點講,對我能聽見,我知道你是報案,別急,我聽著呢。”張隊聽了幾句後手就不由地抖動一下。“你等會兒講,別急――”張隊一下把電話塞到江隊的手裡。
當江隊接到電話講在黑城城南山坡上發現一具樣子極恐怖的男屍時,江隊就因為激動而半天沒有講出話來。他的手在巨烈的顫抖著,手中做記錄的筆已根本握不住了。張隊看到江隊成了這樣就把電話搶過來聽著記著。詢問了具體地點就馬上把大車準備好了。兩個人誰都沒有什麼?可兩個人都明白,這個男屍肯定和4-14有關,這個報案絕對在預示著什麼!
4-14是一起殺人案件,也是一起超過十四年的積案,案件按發案時間來排列序號就是4-14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