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就是它
凌晨四點鐘。
返程路上。
路霄跟季明修在一旁相互拆臺，聊得熱火朝天，而我坐在汽車後座一個勁兒的倒吸涼氣。
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兩個人現在聊天的點在哪裡，明明就是在相互揭短，路霄說季明修是半鬼，在龍州市做事全都要小心點，不然全體的驅鬼師就會殺了他，另一個更直接，你們沒有那個本事，連你們師傅都沒有那個本事！
最後，就在我第N次倒吸涼氣，擔心他們聊崩了的時候，季明修終於用一句話堵住了路霄的嘴巴，也間接提升了我們迴路家的速度。
“你是不是很想殺了我？”季明修目光黝黑的瞥了一眼車窗外，冷靜的問。
路霄轉動方向盤，咬牙切齒地答：“是。”
季明修回頭，對著倒車鏡朝路霄燦爛的一個笑容，“那你多想想吧。”
……
四點半。
這個季節的陽光終於刺破了地平線的陰霾，淡淡的光亮從東方，一點點照進了龍州市陰森的晨霧中。
整個城市像是即將開演一出製作精良，規模巨集大的，陣容強悍的超級恐怖大片！
每個人都帶著3D眼鏡，所有的一切都近在咫尺卻又顯得遙不可及。
嗖——
我們剛剛衝進霧氣中，一輛車頭掛著黑花的白色汽車在我們旁邊用比我快兩倍的速度朝城中開了進去。
看來昨晚又有人遇難了。
殯儀館的車大早上就要去給熱收殮屍體。
“下車！”
路家門口，路霄一個急剎車，我迷迷糊糊撲進了季明修懷裡，剛剛有點意識，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我伸了個懶腰，暈乎乎的回想了一下，我好像是在主幹道上堵車的時候睡著的吧。
真是，這才是大清早，竟然就開始堵車了，大家是不是在看到天亮的一分鐘之內竄出門來的！怎麼都沒有個過度？
還是熟悉的近現代裝修風格，熟悉的寬敞歐式矮沙發，熟悉的三個人，熟悉的氣氛……於是談判的小鬧鐘再次出現在了我們的中間。
不一樣的是，路霄現在穿戴整齊，表情嚴肅，可沒有了昨晚的那一副浮誇樣子。
好，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玩鬧了，該談正事了。
“根據姜婆婆給出的資訊，在三棟大樓的地下，都有一個陣法，而控制這些陣法的神器卻並不是在這些陣法的任何一箇中。”
我把一直帶在身上的地圖在茶几上鋪開，指著三棟樓形成的等邊三角形，最後把手指停在三角的中心。
這裡也有一棟寫字樓，沒有經過任何的修改，它從設計的時候就一直在這裡了，看起來跟所有陣法不相關。
而那個最主要的神器，恰恰就在這樣一個看起來跟所有陣法都不相關，但是卻牽扯著三個陣法的地方。
“這裡是陣眼，那個神器的所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找到能破壞那個神器的東西，之後將這裡一舉搗毀。”
季明修看了路霄一眼，“我們能出的力量就是把這個陣法破毀掉，這是個危險的任務，由我們來做，驅鬼師不會吃虧，只會得利，但是就這麼白白見了個大便宜，路少主怕是要受些輿論，所以我希望你能遵從你跟你師父的話，幫助我們。”
路霄抱著肩膀定定的看著季明修道：“怎麼幫助？”
季明修道：“很簡單，只需要做兩件事，第一，幫我們得到破壞那件神器所必須要用的東西，第二，掩護我們，幫我們引開盤踞在中心陣法周圍的惡鬼以及一切行屍走肉。”
路霄擰著眉想了想，“看起來你確實給了我兩個很簡單的差使，但是你不覺得第二條是在跟我說你要的是驅鬼師的命嗎？”
季明修又道：“這是目前為止最合理的安排了不是嗎？你沒有選擇，即便是你的師傅在這裡也會答應我的要求的！”
路霄切了一聲，“少拿我老太太來壓我！”
“這不是壓你，這是事實，如果你沒有其他的異議，那我們就可以來研究要怎麼得到那個可以破壞神器的法器了。”
路霄突然道：“取法器這件事，你們兩個也要給我參與進去。”
“這個自然，否則只讓驅鬼師去做，我害怕你門找不到！”季明修說完之後開啟膝上型電腦，搜尋姜婆婆提到的，收藏著那件法器的拍賣行。
對面的路霄被季明修這一句話氣的滿腦門青煙，放上一根火柴都差不多能燒起來！
我趕緊低頭看向季明修點開的頁面，視線都不敢在路霄身上落下，生怕路霄把那火遷到我身上。
我現在可是一個手握“不平等條約”的人，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引誘，搞不好下一次就不是擰手那麼簡單了，萬一被“剝皮”怎麼辦！
還是老老實實認真幹活吧。後邊還有一大攤子的事情等著解決呢！
“等等，是不是這個！”季明修頁面下滑，我突然掃到了一個像是廣告一樣的小的圖片框上。
“你把這個放大看一下。”我對季明修道。
“你覺得這上面有問題？”圖片緩衝時，季明修問道。
我點頭，“那上面似乎有點東西，我不確定……”說話間，圖片緩衝出來了，我趕緊湊上去看。
我指給季明修，“看，這裡，這個陣法！我見過，這個算起來應該是上古法器了！”
那是一個小錘子形狀的金器，乍看起來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可放大之後果然大有文章。
隔著螢幕，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看到錘頭上面有一小片陣法，而且幸運的是，這個陣法我以前見過殘本，正是在古書上看到過的凝聚日月精華的陣法。
古書上記載，此陣法一般刻於清正廉潔的官員墳墓上，除了以陣法吸收日月精華，保屍身不腐外，還有就是用以昭示世人此處清官墓，也算是告訴盜墓賊這裡沒有好東西，不要打擾亡者，不過後來被貪官們盜了去用在了自己的墓上，這陣法在之後的名聲就大不如前了。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本身的作用，它依舊在吸收淨化這一方面首屈一指。
只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這種陣法在世上失傳了。
真沒想到，姜婆婆讓我們找的竟然是這個！
“你確定是它嗎？”季明修向我確認道。
我十分肯定的點頭，“雖然我在姜婆婆的記憶中只看到了一個輪庫，但是那很明顯是一個錘子的形狀，而這個錘子上又有一個上古的陣法，那肯定就是它了。”
為了保險起見，季明修還是將電腦轉向了路霄，“你覺得呢。”
路霄挑了一下眉，“顧小姐不是在老太太的記憶裡看了嗎，你確定了就好了。”不過說是這麼說。路霄也知道什麼是正事，揶揄的話說完知乎還是將視線定在螢幕上仔細看了一會，對季明修道：“就是它。”
季明修重新收回電腦，點開另外的拍賣資訊，“如果是它的話，那事情似乎有些難辦，這不是一件拍賣品，而是一件掛在拍賣會的私有物品，說白了就是有人借給拍賣行壯聲勢的，但實際上並不參與拍賣。”
“不參與拍賣？”我一愣，“那他放在那裡幹什麼？展覽？”
路霄道：“不是展覽，只是為了吊人，看樣子這個人很識貨，拍賣行的老闆也很識貨，他們把這個小東西放到廣告頁面上，但是把‘私有’兩個字標的很小，容易讓人忽略，明面上看起來是有賣的意向，而實際上卻不參與拍賣，只是為了讓人看到，並且吸引人的視線。”
“那，那我們想買下來的話，豈不是說沒有可能了？”
我有點著急了，本會以為這件事會很簡單，只要到時候花錢給買下來就好了，結果人家不賣！
季明修沉吟了一會兒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凡是不要想得太絕對。我們可以先去這個拍賣行會會這個小東西的主人，如果能用簡單的方法，最好，如果不行的話……”
路霄接過後半句，惡狠狠道，“我們就動武力。”
季明修點頭，“嗯，就讓他動武力。”
路霄順手飛來一個空調遙控器，季明修穩穩接在手裡，“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
……
“這裡？路霄你確定？你不是開錯路了？”
“確定。”
一開始我本以為拍賣行，賣的都是金貴的東西，就算是個小件兒，也起碼要幾千幾萬的，那門面肯定就得是金碧輝煌，皇帝的行宮一樣了，可是真正到了之後，我震驚了，跟路霄確定了無數遍我們真的沒來錯地方。
都把路霄問得煩了，我才勉強勸說自己相信，這裡就是那個神祕的拍賣行。
不過我也就奇怪了，把拍賣行跟殯儀光放在一起的設計，是誰設計的？是怕有人沒有拍到東西氣的吐血當場倒地暴斃嗎？
巨大的門口，噹噹正正六個大字“龍州市殯儀館”，下排小字“龍州市拍賣行”。
怎麼都感覺這裡面拍賣的是骨灰。
我顫顫驚驚的最後一個下車，關車門的動作都不自覺輕了不少。
路霄瞥了我一眼，而後面對著冒出滾滾白煙的殯儀館，沉聲道：“龍州市陰氣重，而殯儀館又是一個以陰治陰的地方，所以其實這裡是整個龍州市最安全的就是這裡了。你以為拍賣行能擠進殯儀館是很容易的事情嗎？沒有權利沒有實力，根本做不到。”
季明修將我攬進懷裡貼在他的胸口，“是不是如果政府允許，歷史允許，這殯儀館外面可以在一年之內建出一片住宅區？”
路霄回頭，揹著陰森森的白霧狠狠瞪了我們一眼，“你們可以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