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任務(3)
開車回局裡時,簡綠竹思忖著幾天來發生的事情,總也理不清頭緒。偏又遇到了上班高峰期,車被堵在車流裡半天挪不動一步,簡綠竹一急,眼前突然一黑,有種眩暈的感覺。她撐著方向盤勉強定了定神,頭又劇烈地痛了起來,彷彿腦裡鑽進了一隻青蛙,把她的大腦當成了荷葉,在上面跳來跳去。
“嘶……”簡綠竹似乎聽到了某種撕裂聲,眼前閃過一片白花花的光芒,就像是正視著太陽那樣,令人睜不開眼睛,有一些陰影在光芒後閃動著……
只是電光石火的剎那間,簡綠竹眼前又出現了烏煙瘴氣的車流,耳畔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她定了定神,不知道剛才出了什麼事。隨即她想起在醫院醫生介紹過服用魯米那的副作用中就有頭疼、眩暈、精神不振等症狀。她猜測自己被迷昏後應該是被一直喂服魯米那催眠,所以最近才會經常出現頭疼和精神不集中的毛病。
想到這裡,簡綠竹不禁暗罵那個始作俑者。只是到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劫持者與殺害慕容、劉二女的凶手是否為同一人。案情撲朔迷離,簡綠竹有種頭大的感覺。
終於擺脫車流返回局裡,簡綠竹先與戶籍中心聯絡,尋找錢香語的身份證明。但漢城市戶籍中心只查到兩個錢香語,一個已經50多歲,另一個30來歲,都與錢香語的外貌明顯不符。神祕出現的錢香語要不是外地戶口,要不就根本不叫錢香語這個名字。
簡綠竹只得如實向寧夏初彙報了錢香語的問題,同時提供了兩個線索:第一,自稱錢香語的女性應該蠻有錢的,身上的內衣是加拿大頂級品牌LaSENZA,寧夏初一個月的薪水也買不起一件。簡綠竹雖然知道這個品牌,但也沒有奢侈到一擲千金去買一件穿。第二,錢香語在本地應該有親人。當她醒來後脫口而出有沒有家人來看她,這說明她的潛意識中認為她並不是孤身在這裡。
寧夏初讚賞地點了點頭,在聽取完簡綠竹的彙報後問了一句:“你的身體怎麼樣?我那天在醫院裡看到你的臉色很不對勁,這幾天再沒有別的反應了?”
簡綠竹毫無心機地笑,絲毫沒有聽出寧夏初語氣中隱藏的情緒,“沒事,謝謝寧隊關心,魯米那副作用就是大,休息一下也就好了。”她又想起了什麼似地跟了一句:“寧隊,錢香語健康狀況基本良好,傍晚前就可以出院。應該是需要有人24小時保護吧。”
寧夏初立刻聽出了她的潛臺詞,反問道:“你想接這個任務?”
簡綠竹點頭:“節省警力,於她,有人保護,於我,也有個照應。”
她的話不無道理,但反過來講,如果凶手要對付她們,這也是個一網打盡的好機會。寧夏初猶豫起來。簡綠竹或許智商不低,但鬥商絕對不高,如果凶手真的襲擊她們,指望簡綠竹既要保護錢香語,又要對付凶殘毒辣的凶手,怕是跟指望老母豬會爬樹是一個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