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家的收穫
張道揚到了市裡,先回了三界書齋,在他心裡,這裡無疑也是他的家。
居士坐在電腦前,狂敲鍵盤,水鈺幫著清淚做豆漿。他到屋裡轉了一圈,沒人理他,覺得很沒面子,心想:我這樣的帥哥走到街上,搭腔的美女也為數不少,到這裡成了被忽略的物件。心理不平衡,也沒辦法,誰讓在齋裡自己年齡最小呢。
“居士,你沒看見我回來了?”揚揚靠在電腦桌旁問。
“你是幽魂哪?還是會隱身哪?”居士對著電腦問話,一直沒看他。
“我不是,你什麼意思?”揚揚順手去翻桌子上的書,拿起一本笑了起來說:“天哪!超人原來是這樣煉成的!《二十五史》,這還有《資治通鑑》,也難怪我老爸總說你博學,這些東西,你也能看的進去。《四書》、《五經》看完了?”
“帝王盛衰史,名臣治國略,博通古今,就靠這些了。”
“哈哈,帝王你沒份,名臣嗎?也不是那時代了,你靠這些就是為了增長點知識,碰到所謂的才女兼美女,可以展示一下吧!”(,)
“你說的太對了,我是積極入世之人,和你是沒有共同語言了。你只需要保護好你的皮囊就行了,明天把《史記》給我拿回來。”
揚揚揉了揉鼻子,瞪了他一眼,逗得清淚和水鈺兩個人都笑了。
“你簡直就是雜家,亂七八糟,不知道到底歸到哪一派?《易經》弄懂了?給我卜一卦,我看靈不靈?”
“你以為卜卦是吃飯呀?天天占卜就是不尊重,肯定不靈,上次不是佔出《坎》卦嗎?翻開《易經》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是你給自己佔的,‘《坎》陷也’,還用翻書呀?倒是真應到我身上了。”
“不管多麼難、多麼險的卦,中正自能脫險,這就是你最大的收穫,明白嗎?”
“明白,都說了一萬次了,又儒又道還研究佛,我懷疑你都分不清幹什麼了。”
“世間萬物都有聯絡,存在即有合理性,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別分那麼清楚,用辯正的眼光看問題。”居士關了電腦,摸著自己短而又短的頭髮說。
“雜家沒錯,又把馬克思搬出來了。”揚揚也摸著居士的頭又說:“你別老摸了,剃這麼短,比熊瞎子舔得還難著。”
居士開啟他的手問:“你又去了一趟,情況怎麼樣?有收穫嗎?”
揚揚說:“進展是有的,淚姐姐,來點水,讓我休息一下,大熱的天。”
“水沒冰的,豆漿有。”水鈺給了居士一杯,又遞了一杯給他。
“知道我不喝吧?什麼味道也沒有。”揚揚鼻子和嘴堆到了一起,哼哼著說。
“你嚐嚐,豆漿和純奶一起,又加了點蜂密,味道很好,很補的。”
“真的,”揚揚嚐了一口,說:“不錯,怎麼做的?我取點經。”
“鮮豆漿煮熟後,再加上鮮奶一起煮,一半一半最好,煮沸後一分鐘,根據口味放入蜂蜜。你取名字吧!棗花蜜補血,槐花蜜清火,我們都喜歡槐花蜜。”
“槐花,”張道揚又想到了那棵槐樹,把這一次聽到的看到的和幾個人說了。
“黑白無常,這是怎麼回事呢?這事去問問濁血吧!有訊息告訴你。”清淚說完陷入了沉思,水鈺和居士也在想他說的這些事情。
“你們都知道了,就想想吧!有新發現告訴我,我明天就回去了。先回家看看老爸老媽。”說完,拿起隨身的行李回了程記藥房。
張道揚到裡屋拜過祖師,坐在張靈依旁邊,把這次去發現的事情全告訴她。
“啪”張靈依聽完兒子說的這些事,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我知道這都是她做的,當初她想要兒子,就是這樣害死自己的女兒。當時若不是可憐她懷著身孕,就應該教規處置。”張靈依指甲陷到桌子裡,臉都成了青色。
“誰?”揚揚很少看見自己的母親這麼生氣,忙問:“難道這真是道門的法術?那要兒子就要死女兒嗎?”
“什麼法術?這是道派的邪術,太血腥太殘忍,其實是一種魂魄分離術,可以換子。”張靈依想了想又說:“幾百年前,天師道有弟子用此術為富人求子,被同門亂劍誅死。失傳幾百年前了,施此術者,正派得而誅之,。”
“媽媽,難道什麼?誰懂此術呀?”
張靈依猶豫了一會兒,說:“錢玉芹,當時她懷了七個月的身孕,她用符水害死了女兒,用邪術分離魂魄,開壇做法要把女兒的三魂匯入體內。你外公知道後,就去破了她的法壇,逐她趕出師門,又把她送到了公安局。”
“這樣再生的孩子就一定是男孩嗎?”揚揚對這個很感興趣。
“你問這些幹什麼?我也不清楚,這是邪術,正派的人不聞不問。”張靈依見兒子不說話了,又說:“錢玉芹和你外公發重誓,不再用些術,楊村這些肯定是她做的。屍人難道也是她造出來的嗎?她應該沒有這麼深的法力呀!”(,)
張靈依要屋裡走來走去,想著兒子說的事,心裡很不安定。張道揚看到母親這樣,就知道事情很嚴重,他乖乖坐著看著張靈依,不敢打擾母親。
“你外公也不清楚她怎麼會這種邪術的?難道……”張靈依一下子停住了腳,臉色變成了鐵青色,“不可能呀?她怎麼知道的?”
“媽媽,你想到什麼了?怎麼了?”張道揚忙問。
“讓我靜一靜,天罡釘肯定是她釘上去的,陣也是她擺下的,難道記載是真的,”張靈依冷靜了一會說:“揚揚,晚上沐浴焚香以後,媽媽和你一起查古籍吧!”(,)
張靈依喘了口氣,和兒子一起到外面和程醫生說話。程思晨進來,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扔,也不打招呼,一言不發乾坐著。
“哥,怎麼了?聽說你去竟聘了?怎麼樣?”
“還用問,看這樣肯定是不行,跟媽說說哪不行?”張靈依過來安慰兒子。
程醫生趕緊過來問:“不是說沒問題嗎?文化分上週就通過了,案例不也過了嗎?今天不是演講嗎?這還不行啊?”
“老程,你問這麼多,讓他怎麼說?聽孩子自己說。”
程思晨看了看他們,笑了一下,“沒什麼,我是專科畢業,學歷低,下來了。”
“怎麼會呢?跟學歷有關嗎?文化分都通過了?跟我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程醫生平常總是不急不慢的,這次關係到兒子的前程,也著急了。
程思晨猶豫了一會兒,說:“韓副廳長說,破案子不能弄出封建迷信……”
“什麼什麼?他說你弄封建迷信了?他指名說你了?”程醫生一聽這話,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趕緊羝過來問。
“沒有,廳長能指名道姓呀?局裡的人都知道,這次竟聘我就出局了。”
“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他怎麼就……”程醫生自己比劃起來。
“老程,別瞎說了,這樣的事,你著這麼大急有用嗎?也不怕孩子笑話。”
“我不怕笑話了,那韓志遠當年做的事,都不怕人笑話,我怕什麼?我沒有到了吃飯的點,就跑到人家門外看書混飯吃,我沒有靠女人供養著上學,我沒靠女人升官,我沒有拋妻棄女,我怕什麼?”
程醫生越說越氣,氣得坐不住,站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看見張靈依瞪著他,又指著張靈依說:“你不也一樣?你當年送他鞋墊,人家嫌硌腳,給你退回來了,你都不怕?你師姐錢玉芹為這事,和你鬧了幾個月的彆扭,你都不怕?我怕什麼?人家……”
張靈依把手裡的東西一扔,就進裡屋了。
兄弟倆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趕緊過來,扶著程醫生坐下,又倒水又按摩又說好話,圍在他身邊問長問短,過了好半天,程醫生的氣終於順了。
這兄弟倆你看我,我看你,終於知道這位副廳長和他家很有淵源,但從父母的態度上看,似乎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