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顯魂
“難道,你也聽到了嘛?”江成煥吃驚地問白兔。
白兔沒有吱聲,而是默默地同時十分恐慌地點了點頭。
“你是誰,究竟在說什麼?”
江成煥微微一抬頭,對著空泛黑暗的天空厲聲問道。他聲音雖小,卻十分嚴厲。
“你倆正在我家倒騰,把我家攪和得一塌糊塗,還問我是誰,有這樣對待主人的嘛?”
“什麼,在你家,主人?”
江成?迅速環視了一下四周,心中一驚,難道是阿寶的鬼魂嘛,他更加恐慌,更大幅度地朝四周張望。可是,仍然什麼都看不見,眼前是空空的漆黑的。
見鬼,真是見鬼,怎麼會是這樣子呢,為什麼別人沒有一點感覺,偏偏只有他倆身臨其境呢?
“你別不知好歹,我們是在替你昭雪申冤呢,怎麼能說是倒騰呢?”
江成?似乎要爭取點什麼,別讓阿寶的魂靈產生誤會。
哈哈―――
半空中,傳來一陣懾人魂魄的笑聲。
“多謝你的好意啦,你以為是幫助我嘛,是好心嘛,你啊,是多管閒事沒事找事,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告訴你說,我們一家人在這裡過的好好的,我父母親都在兒,有吃有穿,還有自由自在為所欲為的的生活環境,根本沒有你們人間這個那個的條條框框,陳規陋習,要怎樣就怎樣,多幸福啊!接下來呢,我還要將我妻子牛氏接過來一同生活,她很快就會過來的,你們幹嗎跑來打攪我們安寧的生活啊?”
“你妻子很可能是被冤枉的,還在看守所裡關著的呢,你難道不知道嗎?”
“哼,你能不知道嘛,可是,那又有何妨呢,她即將解脫人間的羈絆,享受我們同樣的美好的生活,你們不是說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我這兒也是一樣啊,我妻子牛氏先吃點苦算什麼,好日子f等候著她呢,我想,她一定期待著的。”
江成煥無言以對,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怎麼會是這樣子呢?
“當然,若是你將這個小妮子送過來,我是巴不得的嘍,這裡不實行一夫一妻,只要你有足夠的等級,有足夠的錢財,娶再多的女人都無妨,很享受的呢!”
“別呀,煥哥哥,你救救我呀……”
白兔嚇得哭了,她真以為自己沒救了,一會兒將被阿寶的魂魄收了去。
“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父親是怎麼去了你那兒的嗎?”
江成煥由白兔哭泣,繼續問著。
“噢,他嘛,他生活的很好,很快樂。”
“不是說,他是自殺身亡的嘛?”
“誰說他是自殺身亡的,誰會幹那種蠢事。”空中又響起聲音來,“誰不知道自殺死亡的人,在陰間是要受苦受罪的,每一個星期就要重複一次在人間自殺的過程,是愚蠢的。如今自殺,多是那些高官因為在官位上做了令天地不容的壞事,迫不得已畏罪自殺的。他們這麼做是最好的選擇,除此,沒有更好的出路。這麼做,雖然他自己受點苦,受點罪,卻因保護了同僚和利益相關者從而可以保全自己的家人不被打壓侵害,不被牽連受罪,是一種‘義’,甚至是‘大義’,他們是為義而死,可謂死得其所。而我父親幹嗎要自殺呢,一介農民,本身就是受剝削,受壓迫的階層,有什麼想不開的。”
“那麼,你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呢?”
“我幹嗎要告訴你啊,反正,他不是自殺,現在,正過著神仙一般的快樂生活呢。”
“你不告訴我,我們就繼續折騰下去,讓你不得安寧,直到告訴我為止。”
“你試一試看,別惹惱了我,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空中迴盪著可怕的聲音,一旁的白兔拉了拉江成煥的衣襟,悄悄地對他說,“煥哥哥,我們別跟他糾纏下去了,隨他去吧。”說完又嚶嚶地哭泣起來。
“好吧,那你乾脆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死的吧,總可以吧。”
“別說‘死‘字,我們忌諱,就說昇天,”那空中晃了一下,“我告訴你吧,是被雷電擊打的。因為,我的前世做了不得人心的事情,是上蒼的一種懲罰。不過,我現在徹底解脫了。”
啊,原來是被雷電擊打死的,並且,是為了償還前世的孽債。究竟是真是假啊,怎麼才可以印證這種說法啊,他這麼尋思著,同時在不知不覺中把目光轉移到阿寶的屍體上。
咦,還別說,屍體上果真有被電擊打的印跡,只是不針對性去觀察,一時還真難以界定呢。
“白兔,拿紙筆來記好嘍。”
江成煥頓時信心倍增。他朝白兔投去一瞥,示意準備動手。剛微微抬起頭來,還沒看清白兔臉上的表情,卻突然發現白兔身後有一個黑影在搖頭晃腦的,他頓時雙眼睜得溜圓,以為自己眼發花了。當他睜大眼睛再次盯過去時,那個黑影仍然還在那兒。
不錯,果真有一個黑影在白兔身後站立著,並且,跟身旁這具屍體的臉模子幾乎一模一樣。
“啊!果真是阿寶,剛剛空中的聲音就是阿寶。”
江成煥心中默唸著,驚異的表情立即引起白兔的注意,她緊盯著江成煥流露茫然表情的同時,有點不好意思來。她或許以為眼前這個男人被自己美貌吸引住了,心中一陣竊喜,羞怯地微微低下頭去。江成煥清楚那是阿寶的幽魂,是想帶白兔過去。他想告訴白兔身後的危險,但同時又顧慮一旦告訴她時,她有可能因為極度害怕被嚇死,從而在客觀上幫了阿寶幽魂的忙,隨了他心願。
“你怎麼啦?”
“啊,沒怎麼,”江成煥目光閃爍著,“噢,我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們馬上動手驗屍吧?”
“你這人真是的,我是聽你的,還用問我嘛?你儘管操作吧,我負責記錄。”白兔一笑。
看來,她的神志在慢慢恢復中。
江成煥開始在屍體上扒拉開來,但他的心思根本集中不起來,剛剛的一幕仍然在他腦海中翻滾。
“咦,阿寶屍體上怎麼沒有包裹壽衣,沒有撒石灰呢,這麼幹淨。”
江成煥似乎是自言自語。
此時,下面的人都吃好晚飯,陸陸續續往上。
馬尚魁和另外幾個人手拿強光手電筒走過來,將燈光照射在屍體上。在強光手電筒的強光照射下,屍體上漸漸呈現特徵來。的確,阿寶屍體上十分光潔,非但沒有腐爛,幾乎是完好無損,真是少見。
“死者屍色焦黃,屍身底色發暗,口開眼脫,耳後髮髻焦卷,呈現焰火般灼燒痕跡,灼燒處皮質硬脆,屍體上有大片浮皮紫赤,胸項背膞上有似蹉篆文痕,屍體完好無損。”
江成煥一邊查驗,一邊報上檢驗的結果。
白兔專注地記錄著,卞海波相機上的閃光燈不停閃爍著,並“啪啦、啪啦”的拍照聲。
大家在一旁議論,說這麼奇怪的屍狀是前所未聞,
當江成煥報完了資料,再次抬起頭準備問卞海波是否要提取屍體皮毛、口腔附著物帶回去化驗時,又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白兔後背上仍然還有剛剛那個黑影在晃動,阿寶的幽魂還沒有離開她身上。
這次距離比較近,看得較為清晰,的確是阿寶的幽魂。江成煥有點發癲,卻不敢告訴白兔。奇怪的是,別的人似乎都不曾看見,似乎唯獨只有他一個人看見這種奇怪的黑影,一時不知接下來究竟如何是好。
“你幹嗎這麼盯著人家小姑娘家啊,”卞海波見狀,朝江成煥輕聲說道,“你總是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她,我早就發現了,你究竟想幹嗎?人家可是有主的人了,可別動歪心思噢,快,抓緊時間,我們還要趕路回去呢!”
“哼,還趕路回去呢,誰不知道要趕路啊,可是……”
江成煥被眼前的不尋常狀態弄迷糊了,不知道該怎樣才好,心下揣摩著接下來是告訴他們呢,還是裝糊塗。這鬼東西究竟是說著玩的,還是當真,千萬別害了白兔,那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你怎麼發暈了呢,傳授給你的本領,關鍵時怎麼就忘記了呢,你手上戒指不是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候了嘛,只要輕輕一轉,便可以驅趕那幽魂。”忽然,他腦海中閃現一個美麗身影,對著他告誡道,“必須鄭重提醒你的是,這姑娘可是你今後的得力助手,你要善待她,並要充分藉助她的幫助。”
咦,這不是九鳳嘛,江成煥頓時喜出望外,興致一下子陡增上來。是啊,怎麼就沒有想起戒指的作用呢,真是拿著金飯碗要飯。他微微一笑,同時,將手伸向戒指輕輕按了一下,同時,念起驅鬼咒來。
果然,白兔身後的幽魂頓時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