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兄弟
“好了兄弟,嚇壞了吧。”維德拍我的臉。“都說了它是活的,還沒死呢。”
那隻蜘蛛還在抖動我瑟瑟縮縮地抖成一團.抱住它。“還是活的.為什麼不把它殺死?”
“殺不死的。”維德像抱著個乖孩子一樣。“我只能把它暫時封印住。”
我感受到這種皎潔晶瑩的光芒.彷彿在升騰。我緩緩地睜開了眼。
卻發現了一隻通體晶瑩的大蜘蛛。
“啊——”
“慌什麼。”維德過來滿意地拍我的臉。“你怕什麼。”維德狠狠地往那個類似玻璃的晶石上踹了一腳。“它爬不出來的,最多多扭動那麼幾下。”
我從恐懼中驚醒過來.緩緩地感受著底下海浪的拍打.覺得自己從這種讓人顛簸的嘔吐中清醒出來一下了。然後我跳起來。企圖靠近他。他還在欣賞著那隻蜘蛛迷人的圖景。好吧。我承認,的確很迷人外面密密的符文.再配上厚厚的蜘蛛真像一道菜啊。
“別敲了,再敲。這道菜就要爬出來了!”我走過去對他吼。“好了,別看了,再看它也不會吃了你。我需要問的是,你是誰,和這蜘蛛很熟麼?”
“不算很熟吧。”他擺著個手道。“我之前來過這裡”
““然後把它給封印了一次。”
“對。”
“然後現在你又把它封印了一次.”
“啊是的,這隻老兄的確又被我封印了。不過沒關係,我又不會殺了他。我殺不死他的。”
“你別告訴我這隻蜘蛛有靈智.”
“不算有吧。”他站起來攤手道。“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在那根柱子上看到了什麼?”
潮浪在逐漸退去。我慢慢把沾滿沙子的褲腿放下去。然後才慢慢回答道。“沒什麼。”
我的情緒有些低落。
那隻蜘蛛毛茸茸的後背彷彿在拱著那隻白柱我握緊了手,望著天說:“沒什麼。”
“一些被塗抹的紙文。柱子上刻有幾行文字。”
“那些文字我見過。”我一字一詞地說。“和老嶽,在某個森林的石碑裡。”
“能拓印下來麼。”維德給了我紙和筆。
我把筆交還到他手上。“我不能,我沒那個本事.不過我可以複述給你。”
五分鐘之後。
“你看看,是這個麼?”維德把那捲紙給我。
“差不多吧.”我轉過頭,雖然說實話還是不太像。“不過.”我支著下巴認真地想了想。“你覺得像什麼。”
“古埃及文字。”維德認真劃了幾筆說。又塗塗抹抹幾筆。“雖然你說得對,還是不太像。但是,也差不多了吧?”
我擺了擺手,是啊,再像也不行了。
他把那張紙鋪在了溼潤的泥地上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了下來。我遙望遠方,蜘蛛巨大的腿和毛髮像是一輪白色的圓輪。而底下的海水在慢慢地湧向我.然後一個翻湧,鹹津津的海水落了下來。
維德說得對,那隻蜘蛛真的還活著。
我把簽字筆刺向手心。
海水翻湧過來。金黃的陽光透了過來。我抬頭望了一眼已經被淋溼腐蝕的洞穴。那些蒼白的細密的縫隙。我心想,這是應該是一副多麼美麗的圖景啊?
然後我轉過頭說:“離蜘蛛解開封印還有多遠?”
維德的一塊手指被鉛筆塗成鉛狀。“不遠了。”
好吧。我轉過頭,扶住額頭。
我說:“所以你打算幹嘛。”
維德迅速把手中這個陣法描寫完。然後用釘子把它釘在了底下。不自覺之中我驚異地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高高的石坡。激浪的海水拍打著石坡的底部。而我站的地方恰好是一個裂口。
靠,之前我不是還站在高高的 仰望嗎?
我無語,拍了一下維德的肩膀:“行了,老兄,你剛剛又用了什麼招法?”
維德眼裡只顧盯著手中已經由鉛筆繪成形的魔法陣。“行了,讓開!蜘蛛又出來了!”
一陣金光劈過。
我本能性地捂住了眼睛。蒼白的絲絲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根石柱.被磨損得尖利又粗糲。我迷茫地擋著光線。直到那個魔法陣騰騰昇起。
好吧,維德又釋放了一個禁咒級別的魔法。
我無望地攤了個手道:“好吧老兄這麼快你又用了一個魔法啊?不過我要提醒你,洞穴要塌了。”
維德:“FUCK!”
他說:“你!上!快上啊!把洞穴給我支撐住!快啊!你能想象到我一邊操縱一個禁咒級別的法術一邊還用一個支撐性的土系魔法麼!”
我無奈地攤了個手“你做事這麼這麼瞻前不顧後.還有老兄你還好麼。”
話剛說完,一塊洞穴,塌了。
他吐著血激烈地道:“看到沒有!無論如何你都給我上!給我上!不然我們兩個都得玩完在這裡!啊啊啊!”他轉過頭。一口大口的血朝我噴了出來。
我說:“你真的還可以麼。”
他淡定地抹了一把。“沒事。只是連續兩個禁咒,消耗太大了,身體實在有點支撐不住。”
好吧,
我撐了撐腰。
這次真的必須得上。
只是我真不知道,我還可不可以。
我閉上眼睛,手指開始旋轉,凝結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發動的法術——陰陽人手令。
“陰陽人手令——第二式——轉”
“你可以啊。”維德踹著氣對我說。一陣煙土飛過。他不停地咳著嗽。洞口那點微光打在他的臉上。他虛弱地摸住胸口示意自己不用了。於是我適時地鬆開。
他栽倒在一根石柱上。
我抬頭望了望天空那塊塌下來的天空實在有點刺眼。我說:“抱歉啊沒想到,還是隻撐住了一塊。”
他猛烈地踹著氣說:“沒事。已經很不錯了。”然後轉過頭,有氣無力地對我說:“你能做到這種程度。我已經很驚訝了。”
說完對我翹起了大拇指。
我就這麼差勁麼。我想。
噗噗的煙塵抖進來。我感覺好一些了。於是去扶他。擦著他嘴角流下的鮮血。他在我身邊抖得厲害。我說:“你這是何苦呢。又放一個禁咒。”
維德癱著眼。只說:“蜘蛛要爬出來了。”
好吧。這算是一個理由。我放下了他手中那把蜘蛛切。跨過了他的腿。
我來到了蜘蛛的旁邊。
蜘蛛在冰面飄浮,像一塊果凍.底下封存著人的毛髮,面板.還有骨頭。骨頭下那層白瑩瑩的光。蜘蛛毛茸茸的後背像一塊凸起的冰山。我摸著蜘蛛翹起的那張人臉。猛然想到了弗洛伊德的一句話:
它被一塊果凍狀的黑色,以及硬塊,封存住了。
底下是無盡的冰山。
迎面我感覺一陣寒意而來蜘蛛的嘴裡還在散發著無窮的腥氣兒。而它毛茸茸的眼睛還在望著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該死的怪物!
不過看起來已經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