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問起,莫卜卜未置可否,而是反問道:“這麼說,你就是承認了你爺爺是鬼幽門的人?”
我點點頭:“這沒什麼承認不承認的,不但我爺爺是鬼幽門的,我也是鬼幽門的人。”
莫卜卜眉毛一挑:“你也是?”
我點頭承認。
我見莫卜卜也拿出了血羅盤,但是我又不知道她跟鬼幽門到底有什麼關係。貿然承認自己是鬼幽門的人,略微有些冒險。萬一莫卜卜她們和鬼幽門有仇,那我和陳喜就懸了。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賭一把了。
我緊張地看著莫卜卜的反應,見她沒有想象中那麼反應激烈,只是點了點頭。
這表情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起來很是平常。
這時候,莫卜卜突然走到了門口,衝著外面的人喊了兩句話。
外面的人同時向莫卜卜施禮,隨後離開了。
莫卜卜把木門關上,一轉身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得,歡呼雀躍,拉著我連聲問道:“你真是鬼幽門的人啊?太好了……”
如果說,剛剛莫卜卜的反應有些平常。這個時候,簡直就是亢奮了。
這兩種反應都跟我相像的大相徑庭,這次的反應未免太誇張了點。
陳喜上來問道:“莫姑娘,這麼說你也是鬼幽門的人?”
莫卜卜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不對,不是。我娘是鬼幽門的人,我還不是……”
我一驚:“你娘是鬼幽門的人?她在哪?”
在我看來,爺爺來到漠北,到了之後必定不能一個人。也許他要聯絡本地的同門中人,也許莫卜卜的娘會知道爺爺的行蹤也說不定。
沒想到莫卜卜卻搖了搖頭:“我娘外出了,不在,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我仔細盤算了一下,似乎時間上和爺爺來到漠北能夠吻合,也許爺爺真的是聯絡了莫卜卜的娘。
知道莫卜卜的娘是鬼幽門的人,一下子把我們的關係拉近了。
莫卜卜生性開朗活潑,盡顯孩子本色。
陳喜笑著說道:“臥槽,真特麼險啊,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莫卜卜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點聲,外面的人不太清楚什麼鬼幽門。這事只有我和我娘知道,雖然他們聽不懂漢話,但是我們如果反應這麼大,也是不好的。”
陳喜點點頭:“我看他們對你都很恭敬的,你是他們的頭領嗎?”
莫卜卜點頭說道:
“這是個部落,叫戈巖部落,我是這裡的首領。說起來話長啊,這個地方本是戈壁灘上方圓百里的唯一一塊綠洲,被戈巖部落佔據了很多年,一直延續至今。”
我疑問道:“戈壁灘上的綠洲?難道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莫卜卜說道:“當然怕,所以,我娘在這綠洲的周邊布了局,將這綠洲隱匿了起來,平常人是發現不了這裡的。”
我指了指外面:“那個空亡村,就是進入部落唯一的通道?”
莫卜卜點頭:“那個空亡村,原來並不叫空亡村,只是在戰爭頻發的年代,慘遭軍方屠村,具體原因不明。全村就只剩下了一個老太太倖存。”
“啊,就是那個端著碗跟我們要錢的那個老太天。”我反應過來,說道。
“是,那老太太故土難離,後來見全村人都死了,她也投井自盡。但是怨氣難消,故土難離,她變成了鬼之後,依然願意守著那個村子。本來她是可以找來替身,自己投胎的,但是她放過了一次又一次機會。後來我娘來了,就請她在空亡村為我們這個部落守門。”
“可是,她收了我們的錢,就放我們進來了。這算不算失職?”我問道。
莫卜卜搖搖頭:“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鬼,不可能她想投胎就投胎,不想投胎就不投。她需要錢來打點向她勾魂的鬼差的,所以你給了她錢,她就放你們進村了。不過一般來說,進了村,也進不了我們的部落,你們也算是一個意外了。”
陳喜說道:“那……那村子原來我們也沒曾見到,只是在雷雨天氣才出現的?”
“是,雷電交加,天空的磁場發生了變化,也許就會讓那村子意外出現。這個我也解釋不了,總之你們來到這裡,就算是機緣巧合吧。”莫卜卜說道。
我點點頭:“我看這戈巖部落的人,都屬於外族吧?你娘也是嗎?”
莫卜卜搖搖頭:“我娘叫莫紫絮,是漢人。”
“啊?那怎麼會留在部落?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娘是漢人,我的阿貝魯是部落的族人……”
我問了一句:“你的阿貝魯?”
莫卜卜笑了笑:“阿貝魯就是爹爹的意思。我當然就算是半個漢人,半個戈巖部落的人了……我的漢名隨我孃的姓,而我在部落的名字,叫烏頓珠。”
“烏頓珠?”我和陳喜對視了一眼,這才明白了那些部落的人為什麼經常高喊烏頓珠,原來他們是在喊他們部落首領的名字,並不是什麼圖騰。
“那看你
的年紀也就十五六的樣子,怎麼就能當上這個部落的首領呢?”我問道。
“因為我的阿貝魯,是這個部落的老首領。再加上我娘在這部落裡,為這部落做了很多的有益的事情,算是對部落有恩。所以我的阿貝魯死了之後,部落就推我做了新首領。”莫卜卜解釋道。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的漢話都是跟我娘學的,她懂的東西好多,你們看到外面的壁畫了吧?那都是她親手畫的。”莫卜卜可能也是和鵲兒差不多,長時間沒碰到對心思的人說話,見到我們頗感親近,話也越來愈多。
看到提起莫卜卜的娘,這丫頭滿眼的欽佩之情。
我突然對這個鬼幽門人莫紫絮產生了好奇之心。便問莫卜卜:“既然你娘是漢人,那是怎麼進入到這部落裡的呢?”
莫卜卜說道:“以前的事,我娘不願意提起。有些事,還是在我阿貝魯活著的時候,我從他那裡打聽出來的。好像是當年我娘帶著一些人,到戈壁上辦什麼事情,但是後來慘遭狼群襲擊,再加上沙狼蛇的配合,將他們一群人團團圍住。”
莫卜卜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來我們被沙狼蛇圍困時的情景,至今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當時我們還沒碰到沙漠狼,只有沙狼蛇。而莫紫絮她們還遭遇了狼群,後果可想而知。
莫卜卜繼續講道:“我娘她們雖然個個身手不凡,而且我娘還有一身道術,但是實在是寡不敵眾,最後那些人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我娘。但是我娘也失去了一條手臂,血流不止。”
“啊?你娘被咬斷了手臂?”
莫卜卜點了點頭:“當時形勢很危險。就在那個緊要關頭,阿貝魯出現了。我們戈巖部落,善於訓狼,特別是這種沙漠狼。阿貝魯帶人驅散了狼群,救了我娘。後來我娘就嫁給了阿貝魯,生活了十幾年。當時我們的部落,佔據著那塊綠洲,受到很多人的覬覦,每年為了保護這片綠洲,部落都要死很多人。後來我娘想了個辦法,將這片綠洲隱匿了起來,最後才保證了部落的存在。所以部落的人也都很感激我娘。”
莫卜卜說完了這些,我才明白,為什麼那天莫卜卜會救了我們。原來她們是懂得訓狼之術的。
我點點頭:“這麼說,那天我們遇險的時候。你剛好經過那裡。”
“我每月都要出去一趟,給部落採買物品和物資。那天剛好經過那裡,就順手救了你們。”
“每月都要出去一趟?”我思量著那句話,問道:“是陰曆十五?你們也去鬼集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