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回頭一看,浪笑了兩聲:“早知道你對他這麼上心,我也少了那麼多麻煩。趕緊說,屍領印在哪?”
吳優此時有氣無力,吐出了嘴裡的白沫,說道:“你……先把他的魂還給他……我用屍領印來換。”
清風撇撇嘴:“你現在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條件嗎?”
“我不告訴你,你一輩子也別想知道屍領印在哪兒。”
清風低頭想了想,似乎是在權衡我的魂魄和屍領印孰輕孰重。隨即,他點了點頭:“成交。”
吳優淡然說道:“把那白布還給他。”
清風搖搖頭:“不行,我還沒看到屍領印,這不公平。”
吳優輕蔑地一笑,說了聲:“你過來。”
清風朝前邁了一步,吳優呵斥道:“不是你。劉葵,你過來……”
我看了一眼清風,清風瞪著我。
我慢慢走到吳優的跟前,吳優示意我蹲下身湊過去。
我把耳朵湊到吳優的嘴邊,感覺她此時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充滿了**。而且吐氣如蘭,微弱的氣息噴到我的臉上,癢癢的。她似乎要告訴我什麼話。
“有什麼話,大聲說。你再想搞什麼小動作,別怪我取消交易。”清風看到這一幕,心裡沒底,喊叫道。
吳優看了一眼清風,提高了聲調:“我是說,劉葵你去我臥室,幫我把牆上的那幅畫,摘下來,拿到這裡來。”
“畫?”我狐疑著,起身往吳優屋裡的那扇屏風後面走。
清風伸手從腰間解下了他那條軟鞭,提在手裡全身戒備。
我沒管他,自顧繞過了那扇屏風。裡面是吳優休息的地方,也算是她的閨房。
屋裡的擺設典雅素樸,同樣有一股香氣。
那張大床古色古香,**的東西,已經被清風剛剛翻得亂七八糟。我看到在床頭果然掛著一副山水畫。
那山水畫上的主景是一塊巨石。這倒是很奇怪,一般來說,山水畫,或山或水或林或雲,講究大氣磅礴,大景入畫。還很少見到用一塊石頭來做主景的。
我看到在那畫卷的一側,題了一首詩。我忙裡偷閒看了一遍,寫的是:“岱嶽美名五洲揚,千載神說接大荒,縱數奇石看不盡,唯有泰山石敢當。”
剛剛清風肯定也看到這幅畫了,不知道吳優讓我把它拿出去是什麼用意?
“劉葵,你有完沒完?找到沒有?”外面的清風有些不耐煩,喊叫了起來。我想他肯定是怕吳優有什麼花樣,才親自在外面守著。
我伸手把那畫軸摘了下來,捲了起來,走了出去。
吳優看到後,朝清風說道:“可以把他的
魂還他了吧?”
清風一愣:“印呢?”
吳優一努嘴:“畫上呢。”
清風惱羞成怒:“吳優,你特麼的玩我呢?你用畫來搪塞我?”
“虧你還是我屍魁門的人,連大屍領的屍領印,都不認識。我來給你看看……”說著,吳優想努力站起來,我急忙扶住了她。
她看了我一眼,由於腳下無力,只保持著半臥的姿勢,靠在我懷裡。我扶著她,她取過了那張畫,展開來。
“你看,這石頭是泰山石敢當,這就是我大屍領的聖物,屍領印……”
清風瞪著眼睛,手握軟鞭,往前湊了湊,注意力也集中到了那畫上。
就在這時,吳優突然手一抖,將那畫卷抖了起來,同時嘴裡喊了一聲:“泰山石印,咭……”
隨後,就看到那畫卷之上突然就出現了幻影。
那畫中的泰山石,忽地從畫中騰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石影,向清風壓了下去。
清風措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這石影壓在了下面。
吳優指著清風說道:“快,把那塊白布搜出來,快走。”
我急忙竄過去,在清風的懷裡,把那塊白布搜了出來。我準備把那白布展開看看,吳優催促道:“別看了,拿回去找人幫你魂魄歸體。這泰山石印壓不了他多久,你趁這個機會趕緊走吧,算是我報答你剛才救的我那一下。”
我一聽,趕緊把那白布塞進懷裡,轉頭就奔著門跑過去。
我剛跑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吳優由於剛剛動用了最後的元氣,現在重新又躺在了地上,那幅畫也軟塌塌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看她的面色更加慘白,似乎受損不小,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我一咬牙,重新返了回去,二話不說,不顧吳優詫異的眼神,直接把她拽起來,背在了背上。
這時,我看到清風的身體動了一動,壓在他身上的那道泰山石影,也微微晃動起來。
我揹著吳優,一下子撞開了房門。
剛一出門,迎面吹過來的陰風,讓我不自禁打了幾個寒戰。這裡幾乎變成了鬼窟一樣,鬼嚎連連,大量的鬼影在衝擊著吳優的房子,還有十幾個活屍和鬼影打鬥在一起。
突然,喜婆從一旁跑了過來,驚喜道:“你出來啦?這……”
“喜婆,剛剛你怎麼不進去救我?”我有點生氣。
“你沒良心啊,剛剛這房子是一個完全虛幻的空間,我根本就找不到進去的門。只能拼著我這元神氣,驅使這些鬼將,爭取把這個房間外面的防護破掉。結果就看見你出來了。”
“快走……”吳優無力地靠
在我背上,催促著。
“啊……”我反應了過來,沖喜婆喊了一句:“我先走了,你一會也撤吧,回大秦府匯合。”
我扔下一句,揹著吳優玩命地朝外面跑。
這時,我聽見後面傳來清風的怒喝,和皮鞭的鞭哨聲。
看來他是擺脫了泰山石印,追了出來。
我揹著吳優,沿著來時的路跑下去。這時,路邊沒有了火把的照明,漆黑一片。就在我犯愁的時候,突然在前面出現了亮光,我心裡一喜,奔著那亮光跑了過去。
等我跑到近前,發現有個人舉著一支火把站在那裡翹首以待。
我看他的身形,似乎是檳城。
“檳城,是你嗎?”
那人一聽,急忙雀躍道:“是我,執堂,往這邊來。”
我揹著吳優,從他身邊快速跑過。同時聽到身後一聲清脆的鞭哨聲。
“執堂大哥,快跑!我來擋著他。”檳城喊了一聲。
他的這一聲大哥叫的,我心裡暖暖的。我很想回頭告訴他,他打不過清風的。但是理智告訴我,如果我停下來,我們三個,甚至加上喜婆,都活不了。清風如果驅動活屍,相信那些鬼將和喜婆也不會是他的對手,畢竟喜婆在大秦寺也算不上攻擊的好手。
現在是逃走的最佳時機。
很短的時間,我揹著吳優就跑出去三十多米。聽身後鞭哨連連,還有清風發出的怒吼聲,但是卻離我們越來越遠。最後的一耳朵,我聽到了檳城發出的一聲慘叫,和一聲嘶喊:“大哥,快走……”
最後的聲音,我已經聽不大清了。
我心裡一熱,不知道檳城怎樣了。但是現在只能在心裡唸叨:“檳城,好兄弟,希望你活著……”
“前面右前方,有一條小路,順著那小路跑……”背後的吳優,突然出聲指示道。
我點點頭,沿著她所說的方向,一頭紮了下去。
跑出去不遠,我看到前面有一道大鐵門,緊緊關閉著。
“走旁邊小門,到最裡面,有一排房子,躲到裡面去。”吳優一直在我背後指揮。
這裡我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切都按著她所說的跑下去。
我開啟旁邊的小門,進了院子,找到了那一排低矮的門房。在這院子裡,點著幾盞微弱的燈,聊勝於無。
我發現這房子很長,卻居然只有一道門,我過去推了推,好像上了鎖。
“踹開。”吳優說道。
這次我沒聽她的,我伸出左手,用力扭住門把手,略一用力,就把那門鎖掰壞了。進去之後,我低聲問吳優:“這裡是哪啊?”
“停屍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