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身體被撞到了那個石頭墳上,那上面的石塊墊到了我的身體上,劇痛傳來,我甚至連哼都沒哼出來,有一種要休克的感覺。
同時我感覺到背後被小鬼打的那一下,似乎更重一些,原來只是有些疼,但是後來就感覺到麻酥酥的,失去了知覺一樣。
如果是疼痛,我的擔心還不會這麼大,這種麻木會掩蓋許多更嚴重的傷。特別是被鬼打的,更讓我心裡沒底。
我忍著疼,趴到地上把我的河桃劍抓在手裡,卻突然發現被我剛才撞的那一下,把這個墳頭上壓著的那個大石塊撞掉了。
我現在正趴在那個石頭墳上,感覺著從那個墳上傳來的陣陣陰冷。那些石塊更像是冰塊一樣。
更為可怕的是,由於我撞掉了墳上的那塊石頭,從那個墳頭上冒出了一縷青煙。
我曾經聽說過祖墳上冒青煙這句話。那是一件好事,說明祖先會庇佑後人。但是今天我親眼看到祖墳冒青煙這件事,卻感覺這遠遠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那青煙開始的時候只有一絲一縷,但是卻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這時,我突然聽到了莫卜卜的一聲喊,我轉眼過去,發現她現在獨臂難支,已經被那個紅衣鬼給逼得步步緊退。鰲拜此時趴在了一座墳頭的下面,肚腹一起一伏,顯然也是受了傷。
我再也顧不上身邊冒煙的墳頭,忍著疼,用左手抓住河桃劍,快速地衝了過去,我想試試搜魂手的威力。
其實自從我知道自己有了搜魂手以來,也曾經在幾個場合使用過搜魂手,也的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給我的感覺我的搜魂手被我更多地是用在了蠻力上,還遠遠沒能達到它最大的威力。
我不知道是自己無法駕馭它還是因為某種原因還沒徹底啟用它。
今天這個緊急的情形,我再次想起了搜魂手,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否會幫我解決問題。
我手持河桃劍一步邁了過去,左臂加力向那紅衣鬼刺下去。那紅衣鬼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迅速轉過了身體。
我看到一張猙獰的臉,我嚇了一跳動作稍微緩了緩。
但是那河桃劍卻直刺進了紅衣鬼的肩窩。遺憾的是我本來是準備刺那鬼的心口的,但是由於左手用劍實在是不靈活。再加上被那鬼的臉孔嚇了一跳,這一劍才刺歪了。
但是這一劍的效果還是有的,那紅衣鬼慘嚎了一聲,身體移開了好幾米遠。
我趕緊去看莫卜卜,發現她並沒大礙,也沒受傷,我才放下了心。
可是莫
卜卜卻指著我剛剛摔落的方向驚恐萬狀。
我回頭一看,發現從那個墳頭裡面正鑽出又一個紅衣小鬼。
那個小鬼已經從那個墳頭裡鑽出了半個身體。此時正呲牙咧嘴往外掙。同時發出一聲聲怪笑,開始的時候就像金屬摩擦的聲音,隨後聲音越來越大,有點像是貓頭鷹的叫聲。
“臥槽,別讓他出來。”我喊了一聲,想要衝過去。這時後背被那小鬼打的那地方突然一陣劇痛。
我咬了咬牙,決定再試試我練過的道術。
降鬼符裡分抓,斬,迷三式。我用過兩次斬鬼符,這個用起來比較熟練。口訣記得也相對清楚,我用左手在空中畫了個斬鬼符,朝著那爬出半截的小鬼發了出去。
斬鬼符用左手發出來的泛著金光,在空中迅速化為一道金色的符線,翻轉著,就像刀刃一樣朝著那個小鬼削了過去。
那小鬼咧著嘴,怪笑著,見到這道符線,不躲不避,生生受了那符線一擊。
符線在小鬼的身上綻開,金光四射,華彩絢麗。
小鬼鬼叫了一聲,身子向後面仰去。
我一喜,喊了一聲:“臥槽,終於成功了。”
我跳了起來,剛要去看個究竟,結果就看到那小鬼的身體又翻了回來。
這次那小鬼咬牙切齒,拼命地從墳頭裡往外掙扎。
我有點傻眼,這時原來的那個紅衣小鬼再一次衝了上來。莫卜卜拎著桃木劍迎了上去。
同時莫卜卜喊道:“劉葵,你磕破中指,用中氣之血,重新畫符,試試。”
我點點頭,此時如果不趁著那小鬼沒從墳裡爬出來就解決掉,等他爬出來了,後果不堪設想。我看這隻小鬼比原來那隻還要凶。
我聽莫卜卜提醒,情急之下將左手的中指磕破,真特麼疼啊,這一下真是提神,一股血湧在了指尖。
我用中指在空中重新畫了道斬鬼符,同時嘴裡口訣誦出,大喝了一聲:“斬……”
同時,斬鬼符發了出去。
這次明顯感覺效果不同尋常,在空中竟聽見了嗖嗖的風聲。就像是有人在舞動刀劍,在空中劃過時發出的聲音。
那道斬鬼符,掛著風聲,竄了出去,直削向那個紅衣小鬼。
這次我有把握,如果砍上去,即便是不能殺死那小鬼,起碼也能讓他受傷。
果然,那道符線和那小鬼撞個正著。那個小鬼已經抽出了一條腿,正在努力抽著另一條腿。
這一下,那小鬼的胸前,紅光乍現。
小鬼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嚎,身體軟軟地趴在了墳頭之上。
我一看這下終於奏效了,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二話不說,舉起河桃劍就準備下手。
河桃劍鋒利無比,也能夠殺鬼驅邪。就在我準備向那小鬼下死手的時候,我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無量天尊,善哉……”
這聲音突如其來,我一愣神的功夫,眼前的那個小鬼嗖地重新又鑽回了那個石頭墳。
我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
既然口誦無量天尊,想必是個修道的人。
而我一側頭,發現另外的那個紅衣小鬼聽到這聲音,也迅速恢復了身形,一溜煙鑽進了另外的一個墳頭。
墳地裡就剩下了我和莫卜卜還有鰲拜站在當場。
我激靈一下,這個口誦道號的人,不會就是幕後練小鬼的人吧?
我左右環顧了一下,喊了一嗓子:“是誰?”
“劉葵?”
那人回了一聲。
這下子更讓我吃驚了,這人居然還認得我?我左顧右盼,就發現在外圍走進來一個人,那人一身道裝打扮,手裡也提著一柄桃木劍。
我仔細一看,全身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了下來。
來的人居然是久違了的賀道人。
我們和賀道人在鵲兒的那個村莊分別,我們回到金家坳,而賀道人留在那裡處理善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賀……賀道人?”我依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真是劉葵啊?”賀道人緊走了幾步,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
“是我是我。怎麼……你怎麼在這裡啊?”我問道。
賀道人左右看了看,說道:“別在這裡說話,我們出去說。”
說著,賀道人領著我們走出了那片石頭墳。此時,我們又找到了來時的路。
賀道人拉著我走到外面,滿面的喜色。
我給莫卜卜和賀道人互相介紹了一下,賀道人點點頭說道:“我當時料理完了善後,就去金家坳找你們。可是卻撲了個空,後來我向旁邊的鄰居打聽,才知道你們可能來了戈壁來到了漠北。我也沒辦法聯絡到你們,就一路追了過來。沒想到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在這裡遇到了你們。”
我點點頭,指著那片石頭墳,問道:“這……這片東西,是您弄的?”
我不敢相信,一直以來那麼幫著我們的賀道人,會弄出這麼陰毒的東西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