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血墓(七)
盜墓賊的迅速轉移,的確得力於神祕女人的幫助,但是我對神祕女人與盜墓賊之間的關係並不看好,因為神祕女人所屬的曲默犯罪集團,絕非什麼慈善機構,他們的殘忍與無情,比之盜墓團伙,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我相信,曲默犯罪集團幫助盜墓賊躲過警方的追捕,必定是看中了他們手中盜取的古董。
高筍塘的爆炸事件,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視,雖然對外公佈這只是一起天然氣爆炸的意外事故,但是對實施這起爆炸的犯罪嫌疑人,已經暗中開展全城的搜捕行動。可正是因為如此,導致大量的警力被抽調,而對於偵破和追擊盜墓賊一事,警力已經顯得明顯不足。
我心中尋思:“曲默這一手聲東擊西,圍魏救趙,真的做得夠到位的。我之前認為爆炸只是為了震懾我和振國,看來我顯然是小瞧了曲默,他這樣做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趁亂將盜墓賊轉移。他不惜以如此大的動作來幫助盜墓賊,我想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盜墓賊手中的文物。加上這群盜墓賊絕非等閒之輩,曲默不可能與他們硬拼,所以做出一些事情博得他們信任。不過我確信,如果盜墓賊真的相信了曲默是來幫助他們的,那麼這群盜墓賊的末日也就不遠了。”
就在爆炸案發生四個小時後,警方接到報警電話,說是武陵鎮黃金村一間廢棄的小樓房附近發生槍戰,死了好多人。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盜墓賊與曲默犯罪集團發生了衝突。
警笛轟鳴。
當我們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才發現現場早已人去樓空,留下五具被槍擊斃的男性屍體。
我檢查了這五具屍體,這些屍體全部集中在小樓房的一樓客廳,呈散射狀倒伏,身上均有3到6處槍傷,且槍傷集中在胸腔附近。可見這五人均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正面受到***的快速打擊而死亡。可見擊殺這五人的,是很專業的槍手,而且這些槍手的人數必定是與這五人對等或者大於五人。
在對這五人的遺物進行清理時,有一人腰間別著一把仿***手槍,而從另外一人的揹包中,發現了一把***。所以我懷疑,這五人就是逃竄中的盜墓賊。
我的這個懷疑最終得到了證實。首先是在離廢棄樓房不遠處的機耕道上,發現了一輛麵包車,這輛麵包車的車牌雖然與之前在監控中發現的車牌不同,但是在車內卻發現了三對車牌。其中有一對車牌,正是之前被監控拍下的車牌。
其次是在廢棄樓房二樓的一間屋子裡,發現了大量用來掘墓用的工具,同時在工具旁,還發現了一些被打碎的陶罐瓷碗,這些東西,顯然與盜墓有關。
只不過死掉的這五個人中,並沒有李岸承,是李岸承沒與他的同夥一起匿藏於此?還是李岸承就是殺害這五個人的幫凶?
這時,一位民警走了過來,對老呂說道:“剛才報案人說,就在槍戰發生後不久,有人騎著摩托車到過這間屋子,之後又騎著車匆匆忙忙的向山裡去了。”
我連忙對老呂說道:“那個騎摩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岸承,李岸承現在知道全城都在搜捕他,他肯定不敢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下了,那麼躲進深山的可能性很大。我們可以儘快沿著他的逃跑路線進行追擊,說不定還能追上。”
老呂當機立斷,調集了兩輛警車直奔李岸承的逃跑路線。
警車上,我對老呂說道:“現在的李岸承不但被警方通緝,而且曲默犯罪組織也在追殺他。不過這人肯定會亡命天下,因為他涉嫌盜墓殺人,被警察抓住,法律必將嚴懲。曲默集團肯定也會殺他而後快,我估計那件四乳禽獸紋銅鏡還在李岸承身上,他因為是獨自駕駛摩托車抵達的廢棄小樓,所以意外的躲過了屠殺。”
老呂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曲默這人我幫你查過,沒有得到有用的資訊,估計是用的假名。但是歐陽,如果有這麼一個人盯上了你,並且知道了你的住址,你可一定要當心,這世上的惡勢力總是躲在暗處,他們會冷不防的出現,並毀滅他們想要毀滅的東西。”
我笑了笑說道:“如此看來,只有我們聯手除掉這個惡勢力,我才可能得到安全了。”
老呂沒有再說話,我知道,他也知道,除掉這種未知的強大邪惡勢力,談何容易。
但是,我們不會放棄。
“呂隊,路邊有一輛摩托車。”駕車的刑警忽然說道。
我們下車檢查了路邊這輛倒在地上的摩托車,是一輛無牌的摩托車,也正是曾經在監控畫面中出現的車輛。
我站在摩托車倒下的位置,發現旁邊的雜草明顯有人踐踏的痕跡,雜草前方是一大片竹林,蒼翠蔥鬱的竹林的在山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好似魔鬼的低吟。
刑警們拔出手槍,踏過齊膝的雜草,進入了竹林之中。
竹林並不算大,我們在竹林中並沒有發現李岸承的蹤影。穿過竹林,是一片種滿松柏,有些坡度的山林,在山林間,我們發現了攀爬的足跡。於是刑警們,沿著足跡繼續跟蹤。
“啪!啪!”寂靜的山林中忽然傳來兩聲槍響,驚得一群山林中的雀鳥四處飛散,發出噗噗噗的聲音。老呂大聲喊道:“注意隱蔽。”
刑警們連忙各自尋找掩體,我和唐振國也躲在一處突兀的岩石下面。
老呂隔著一棵柏樹對我說道:“你們就在這裡隱蔽,抓捕工作交給我們去辦。”
他說完就仰著頭,對著山林上方大聲喊道:“李岸承,不要負隅頑抗,放下武器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哈哈哈哈,笑話,我又不傻,我身上的罪夠我死好幾回了,有種你們上來啊,打死一個不虧,打死兩個穩賺。來啊,老子不怕你們。”
李岸承猖狂的叫囂後,山林中一片寂靜,此時雖然已經日落西山,山林中也算涼爽,但是我的汗水還是不由的往外冒。
我不是擔心躲藏在暗處的李岸承,而是擔心身後會忽然出現裝備精良的曲默犯罪團伙。他們可是配備了專業的***,而且這裡已經是荒無人煙的山區,這給曲默犯罪集團提供了良好的犯罪地點。如果他們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有用,唯有儘快抓捕李岸承,撤離此地。
於是我輕聲對唐振國說道:“聽剛才的槍聲,李岸承手中的武器必定是一把手槍,他這種未受過槍械專業訓練的匪徒,必定是單手持槍。我出去引他出來,你看準機會,一刀將李岸承手中的槍打掉。”
唐振國皺眉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我信任他,正如他自信自己的飛刀術一般。
“白天讓女人幫你打掩護,夜裡又躲在暗處當縮頭烏龜,你他媽的用拳頭砸死人的氣勢都去哪了?別以為自己盜了幾個墓殺了幾個人就是綠林好漢了,我看你他媽的就是個沒錢花,沒本事,脾氣又爛的孬種。”我一邊戲虐的大聲說著,一邊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並向上攀爬。
老呂在身後怒斥道:“歐陽,你不要命了,快滾回來。”
我沒有理會老呂,依舊罵罵咧咧,一邊奮力的往上攀爬。
忽然,一個身影從濃密陰暗的草叢中站了起來,在距離我大約十米遠的地方大罵一聲:“你他媽的,去死吧!”
“啪!”槍聲響了。
我當然沒事,因為我又不是傻子,我雖然在往上攀爬,但是我都是躲在柏樹後面前行,雖然這些柏樹不夠粗壯,但是完全能擋住我身體致命的位置,就算我是中槍,也只能打中我的手臂而已。顯然,李岸承沒有那麼準的槍法。
但是唐振國的飛刀卻是例無虛發的。槍聲過後,隨即聽見李岸承的慘叫聲,他負痛轉身想跑,我幾個大步衝了上去,一把鎖住了他的喉嚨。
李岸承被捕了,他的負隅頑抗讓他賠上了兩根手指。
在他的揹包裡,發現了四乳禽獸紋銅鏡和一些子彈,還有幾張奇怪的照片,這些照片拼湊在一起像是一張地圖。
對李岸承的手進行治療後,老呂對他進行了審訊,李岸承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在今年年初,李岸承無意間從一個老人那裡得知了一個傳說,說是在武陵鎮下中村的大丘坪墓葬群附近,有一個西漢貴族的墓穴,墓穴中有價值連城的陪葬品。這個傳說其實就是當地的盜墓賊傳出來的,但是沒有人能具體確定墓葬的位置。
李岸承在得知這個傳說後,對其深信不疑,一直酷愛看盜墓小說的他透過網際網路,四處聯絡與他一起盜墓的人。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真的聯絡到了五個當地人,這些人中有盜墓賊,有黑社會,還有賦閒在家的閒散人員。其中一個外號叫地猴子的本地盜墓賊,聯絡了陝西的一位古董販子,這名古董販子叫陸嚴平,他帶著他的保鏢和一個叫黃二奎的盜墓賊,從陝西來到了重慶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