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詭異念珠(三)
我看了看老呂說道:“稍安勿躁,我們冒冒失失的前往學校尋找影片中的人,不一定會有結果。康亞娟的兒子今年已經是六歲了,或許他在拍攝這段影片的時候,留意過這個可疑男人。甚至有可能,這個男人是康亞娟的熟人,孩子是認識這個男人的。”
老呂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如此。”
於是我們徵求了胡偉軍的意見,詢問了他們的孩子。
調查的結果的確是讓我們大有收穫。
孩子告訴我們,影片中的男人叫‘北方叔叔’,因為他的媽媽經常會叫這個男人為北方。
‘北方’?康亞娟還經常會這樣稱呼這個男人。那麼顯然,這個男人是康亞娟極為熟悉的男人。這個男人就符合了本案為熟人作案的條件。
我想康亞娟既然經常叫這個男人為北方,或許在她的手機中,會留下這個男人的聯絡方式,而儲存在手機中的名字,或許就叫做北方。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康亞娟的手機中,的確是找到了一個叫‘北方’的人。
我立即撥打了這個電話。
“嘟......嘟......喂,你好!”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好,我是區刑偵隊的顧問,我有幾個關於康亞娟的問題要向你諮詢一下。”
電話對面顯然是陷入了沉靜,他或許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我聽到電話聽筒中傳出一聲嘆息,之後那男人說道:“警察同志,電話裡說話不方便,我馬上到警局跟你說明情況。”
“你......”我剛剛說出一個字,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當我再撥打過去的時候,對方無論如何也不再接聽,只是回覆了一條簡訊。
‘我馬上來刑偵隊。’
我和老呂看了看這條簡訊,對望了一眼。
老呂說道:“這傢伙顯然就是凶手,他這麼說的目的就是緩兵之計,估計此時已經在著手準備逃跑了。”
我說道:“我不否認你的推斷,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做兩手準備,一路人馬立刻前往通訊公司,查詢這男人的手機資訊,另一路人在刑偵隊等候。”
老呂焦急的說道:“還等什麼等啊,要等你去等,我帶人去找這個嫌疑人。”
老呂雷厲風行的作風在此時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不過這一次,他卻撲了個空,反倒是我,在刑偵隊等到了這個叫‘北方’的男人。
‘北方’並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因為這個男人來自哈爾濱,而哈爾濱地處北方,所以康亞娟就以北方為外號,稱呼了這個男人。
‘北方’的真名叫做宋順武,今年40歲,小學副校長,離異多年,身邊無兒無女。
他戴著金絲眼鏡,長得高高大大,只是人到中年,已經有些發福。他的臉龐白白淨淨,只是有些不健康的浮腫,估計是缺乏鍛鍊和睡眠不足導致。
宋順武長得雖然高大魁梧,但是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種罪犯看到警察的膽怯眼神,而是一種犯錯小孩看到老師後的閃爍眼神。
不過自從宋順武出現在了刑偵隊,我就將其是殺人凶手的嫌疑排除了。
因為老呂帶著大部隊前去尋找宋順武了,所以刑偵隊裡顯得冷冷清清的。我也是個喜好整蠱的人,也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老呂,讓他在外面多轉轉,說不定瞎貓遇到死耗子,還真能轉到什麼線索出來。
我坐在宋順武對面,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之前給你打電話的人就是我,我叫歐陽揭,刑偵隊的顧問。”
宋順武的腦袋連連微微點頭,樣子看上去有些緊張,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滲出了不少。
我說道:“宋校長,你匆匆忙忙的趕來這裡,一定是知道一些關於康亞娟遇害的事實吧?”
宋順武又是連連的搖頭,喉結上下的蠕動,吞嚥著口水,嘴裡連聲說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說話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抱握在一起,顯得很是用力,而他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隻褐色錶帶的男士手錶。看來在影片中,拍攝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念珠,而是這塊手錶的錶帶。
我皺眉看著宋順武,問道:“那麼你急匆匆的趕來刑偵隊,是有何目的呢?”
宋順武又是吞了一口口水,樣子顯得猶豫不決,欲言又止。看來他的身上,的確有某種關於康亞娟的祕密。只是這個祕密,是不是與本案有關,那也只能是等到他說了以後才知道。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做完內心的思想鬥爭。我是很有耐心的,而且我也知道,他最終還是會告訴我他此行的目的。
他終於還是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來這裡,其實就是害怕警察因為康亞娟的死,找到學校去。雖然康亞娟的死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她是如何死去的,我也毫不知情,但是我擔心警察調查我,暴露出我和康亞娟的關係。如果我和康亞娟的關係暴露了,我想我的聲譽一定會受到影響,我在學校的職位,估計也是保不住了。所以我才主動來警局,將所有事情給警察說明,希望你們在瞭解事情真相後,不要公佈調查我的結果。”
我皺眉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書生氣的男人,帶有些許憤怒的語氣說道:“難道你和康亞娟......”
我還未呵斥完,宋順武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康亞娟都是清白的,絕對沒有做出苟且之事。”
我十分不解,繼續問道:“那你倒是直話直說,不要再繞彎子打啞謎了。”
宋順武看著我說道:“我好幾年前就離婚了,那是一段十年的婚姻,一段刻骨銘心的婚姻。因為離婚對我的打擊很大,為了逃避這段感情,所以我背井離鄉,離開了哈爾濱來到萬州任教。在我來到萬州任教的第二年,我結識了康亞娟。我們的相識很戲劇化。那年我與單位上的一名女同事談戀愛,那天她生日,所以我來到康亞娟的飾品店為其購買生日禮物。我第一眼看到康亞娟,就覺得她像極了我的前妻,而且她更加的柔美體貼。在得知我給女生買禮物的時候,她幫著我細心挑選,還出謀劃策如何去哄女孩子開心。只是這短短的接觸了十幾分鍾,我知道,我徹底的喜歡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