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慾望天使(三)
一個池塘,一年四季都是渾濁的,池塘內沒有魚蝦、水草之類的東西,而且池塘的深度完全相同。
所以我推測,這個池塘是一個掩人耳目的祕密出口,因為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很好的說明,為什麼在池塘邊會有悍馬車的車輪印。雖然這看起來十分的荒謬。
我將我發現的這個情況告訴了老呂,老呂聽了後也覺得荒謬,不過他並沒有嘲笑我,而是說:“這很好辦,只要讓潛水員下水調查一下就明白了。”
於是刑偵隊派出潛水員,對這池塘進行了摸排。
在經過潛水員的排查後,他告訴我們,這個水池下面有很深的淤泥,感覺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一點有些出乎我的預料。老呂說道:“歐陽,你就別在別出心裁了,你還真以為這水塘下面會有什麼祕密基地嗎?”
我沉默,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沒有辦法反駁。不過我堅信,這裡一定有什麼貓膩。
尋找向教授的線索就此斷了,而且這一斷,就沒了任何的線索。向教授的家人還等著綁匪打來勒索電話。但是我之前就推測,向教授被綁架,根本和金錢無關。所以向教授的家人根本是等不來勒索電話。因此向教授這一被綁架,就徹底的消失在人間一般。
為了更加的瞭解向教授這個人,瞭解綁匪綁架向教授的可能性,我讀了向教授的書《精神分裂研究論》。
這本書本來是一本十分嚴謹的精神科醫書,但是在書中,向教授做了一個奇怪的猜想,這種猜想似乎極為不符合邏輯,簡直就像是科幻小說一般。
向教授的猜想是,一個精神分裂者,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分裂出來的性格能夠徹底的影響這個人的思想、體格和行為特徵。也就是說,一個本來溫文爾雅、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果分裂出一個狂暴的性格,那麼此人不但從性格上變得暴戾,而且其體格也會變得極為的強壯。
我覺得這有些不太符合現實,一個人的體格是固定的,怎麼可能被思維在短時間改變呢?
這本書中的內容就這一點比較奇葩。
雖然很是奇葩,但是我覺得我還是得走訪一下精神病院,瞭解一下這類精神病患者,看是不是存在向教授的這種說法。
透過走訪,我得出了一個讓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的結論。一些看似瘦小的女性精神分裂症病患者, 在犯病的時候,甚至需要三個壯漢才能壓制得了。而且根據那些精神科的護士反映,這類精神病人犯病的時候,已經不是一般的人類了,就像是分裂出了猛獸的性格一般,十分可怕。
向教授在書中所說的荒謬推測,現在在我看來,已經不算是荒謬了。
我冷靜的思考了一下,這類精神病患者在犯病時,透過思維提高了自身的身體素質。如果說將這種能力運用到戰爭中,讓戰士在戰鬥中,透過一定的方法,利用思維啟用強大的身體素質,那是不是在戰鬥中就會變得異常的強大呢?
這會不會就是向教授被人綁架的原因呢?
能有這種瘋狂想法的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曲默呢?
我再次來到那池塘,戴上潛水鏡,脫光了衣服,跳到池塘中。
我奮力的游到水底,用力的扒開水下的淤泥,發現淤泥下面居然是水泥地板。
我浮出水面,爬上池塘,迅速的離開了這個區域。
我能肯定,這池塘一定是有什麼祕密的,不然在這種鄉間常見的池塘底部,為什麼會是水泥地板。那水泥地板會不會是祕密基地的大門呢?
我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任何人,因為我知道,我要祕密的進行調查,我的對手或許擁有極為龐大的眼線,說不定我在暴露出發現池塘祕密的同時,他們就知道自己暴露了,會盡快轉移的。
“怎麼樣,教授的失蹤案有沒有頭緒?”殘紅酒吧內,唐振國拿著一瓶啤酒對我說道。
我只是搖了搖頭。我不是刻意要瞞著唐振國,是因為我擔心我已經被人盯上了,說不定周圍已經佈下了眼線。
唐振國又喝了幾口酒,繼續問道:“那你查出了是誰傷了牧秋水嗎?”
我放下酒瓶說道:“還記得尼加提熱合曼嗎?”
唐振國說道:“記得,就是那個能使用**筒的殺手。”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我想牧秋水就是被他所傷。”
“你的意思是曲默已經開始對叛變他的人下手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猜想尼加提熱合曼已經背叛了曲默。”
唐振國喝了一口酒說道:“誰砍了我的指頭,我也會跟他沒完。”
我笑了笑,說道:“我想尼加提熱合曼背叛曲默的原因,不會這麼的簡單。”
唐振國恩了一聲,忽然恍然大悟的說道:“那就奇怪了,牧秋水是背叛了曲默,那個尼加提熱合曼也是背叛了曲默,那這傢伙為什麼要襲擊牧秋水呢?”
我又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唐振國這個問題。
這時遲雪走了過來,她笑道:“歐陽大叔,你的身體素質還真不錯,前幾天還在病**,連話都不能說一句,而現在就這麼能喝了。來,祝賀你痊癒出院。”
遲雪舉杯和我相碰,我笑著和她碰了一下酒杯。
老呂對向教授的失蹤繼續進行著調查,但我已經沒有把辦案的重點放在了向教授失蹤的問題上。因為我堅信向教授肯定是被什麼強大的組織控制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向教授的專業知識,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讓人精神分裂,並具備極強的攻擊性和體格。這樣的人,還能不能算是一個人呢?
我忽然覺得這種手法與之前曲默使用的類固醇提升殺手的體質,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那麼這個祕密的組織會不會和曲默有關係呢?
我希望不要牽扯到曲默,因為要是牽扯到他,他又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可怕的驚天大案。
向教授失蹤了七天,杳無音信。他的家人曾經多次前來警局詢問,可是警方也沒有能給出他們滿意的答案。
向教授的子女很是不理解,為什麼綁匪明目張膽的入侵了他們的家,擄走了向教授,為什麼卻沒有收到勒索資訊。為什麼那麼大的動靜,警察卻查不出所以然。
不過當他們請了私家偵探進行調查後,他們也放棄了。因為私家偵探明確的告訴了他們,綁架向教授的,是一個祕密的組織,而且是一個強大的祕密組織。
我從向教授的家人口中得知這個情況後,對這名私家偵探很是感興趣,他似乎是調查出了什麼。
於是我找到了這名私家偵探。
他叫盧本學,是一名海歸,樣子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不過我能看出他有著一副強健的身軀,是個不凡的人。
“歐陽先生!”
看到我以後,他主動的和我打了招呼,沒想到這人居然認識我。
我並沒有問他,他是如何認識我的,因為我想作為一名資深的私家偵探,是不用去詢問他為什麼認識我的。
我們約在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館見面,地方是他選的,我倒是成了赴約的人。好像他是知道我遲早會來找他的。
“請喝咖啡,這是我特意為你點的藍山咖啡,而且有驚喜哦。”盧本學故作神祕的說道。
當然,他顯然不會在咖啡中放毒。於是我拿起了咖啡杯。
這時,我的視線落在了咖啡杯的托盤上,因為托盤上有一張卡片,卡片上的內容讓我手中的咖啡差點潑到地上。
因為那張卡片上,畫的就是一個墮落天使的模樣,而這個墮落天使,正是慾望天使。
慾望天使撒斯姆,他是屬於可以讓人類的靈魂墮落的天使!他和亞伯汗和瑰洱一樣,有著自己的世界,是上帝同意而建立的。撒斯姆在裡面是絕對主宰。由於撒斯姆與墮天使統稱只差一個字母,許多人認為他就是墮天使的首領。還有許多宗教信奉這個天使,因為這個天使有著自己的世界,可以滿足自己人類的一切慾望。不過,一旦信奉他,那麼就等於背叛上帝的世界,背叛自己的靈魂,最終也會在撒斯姆的世界裡迷茫而死。
再看到這張卡片的時候,我知道,曲默真的來了。
我皺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說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樣的卡片?”
盧本學說道:“你不用理會我到底是誰,你只要知道,我跟你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人就行了。”
我冷冷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是和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
他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動了幾下,然後將手機放在桌面上,推向了我。
我能看到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就是那個我一直在調查的池塘。
我抬頭看著盧本學說道:“你知道這池塘裡的祕密?”
盧本學說道:“是的,因為這個地方就是我設計建造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人,實在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我問道:“你不是一名私家偵探嗎?”
盧本學笑了笑,說道:“私家偵探這個職業只是我這幾天的職業而已,而我的真正身份是一名土木工程專家。”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說道:“你謊稱自己是私家偵探,幫助向教授的親屬查案,然後告訴他們這個案子沒辦法破解,就是希望這些無辜的人遠離這個事情?”
盧本學說道:“不虧為大偵探。你說的沒錯,如果向教授的家人還一直糾纏著向教授被綁架一事,我擔心這些無辜的人會受到生命威脅,所以我想了這個辦法,讓他們打消繼續尋找向教授的下落。”
我說道:“向教授安全嗎?”
盧本學微微點頭道:“暫時的。”
我又問道:“說說吧,那個奇怪的池塘。”
盧本學說道:“池塘只是一個掩體,我知道你已經在懷疑了。”
我說道:“我不是懷疑,我是確定。池塘里人工鋪設了很厚的淤泥,而淤泥下面,是水泥地板,這些都是精心製造的工事,我在想,這池塘是不是什麼祕密基地的大門。因為我在之後的觀察中發現,總有不同的車轍印在池塘邊消失。”
盧本學微微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這個神祕的地下工事,就是我設計的,為曲默設計的。下面是一個祕密基地,也只是曲默祕密基地中的一個。只不過這個祕密基地很是獨特,它不屬於曲默掌控,而是交給一個代號慾望天使的人掌控著。主要是研究人類思維控制。”
我知道,代號慾望天使,意思是這個曲默的小頭目,就像是慾望天使擁有自己的世界一般,具備自己的專業團隊,能自行行動,不被曲默束縛。我想這個團隊,應該是一支王牌犯罪團隊。
不過盧本學口中的研究人類思維控制是個什麼意思?
我問道:“研究思維控制?我不是很理解。”
盧本學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利用人類的思維控制機器,控制武器,甚至是控制人類自身的軀體變得強大無比。”
一個土木工程專家,說出這個感覺存在於科幻世界的話來,讓我有些驚訝。但是驚訝之餘,我想到了向教授的那本書以及他的猜想。看來慾望天使擄走向教授,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我說道:“用思維控制機器裝置,現在已經實現了。新聞上都已經播出,人們利用腦電波控制了飛行器。”
盧本學笑了笑說道:“那只是小兒科。你看不看漫畫?”
盧本學的話題轉換很快,我不太明白他問我這個問題的意思,於是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看。有什麼話直說。”
盧本學笑了笑說道:“其實作為一個偵探,你應該看一看漫畫,那樣可以拓展你的思維。”
我說道:“可以考慮。”
“高達知道嗎?”
“聽說過,似乎是一個虛擬人物。”
“不是虛擬人物,而是漫畫中的一種虛擬機器器人。”
“這和我們要討論的內容有什麼關係?”我覺得我似乎和這個人有些代溝。
盧本學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慾望天使就在研究這種機械技術,並且利用精神控制來操縱這種機械。”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人,因為我越聽越覺得像是科幻故事。
我說道:“你說的這個高達,難道像是變形金剛之類的機器人?”
盧本學說道:“變形金剛是更為高等的機械智慧,我不知道這個宇宙中是否真實存在,但是像高達這種機械,其實與汽車飛機差不多,只是外形上接近人類。它是沒有自主思維的,所以需要人為操控。在漫畫中,是人類在高達的駕駛艙內進行操控,但是慾望天使研製的類似高達的機械,沒有那麼龐大,僅僅比人類高出一倍左右。所以不可能有駕駛艙,於是他便利用精神操控技術來達到操控機器人的目的。”
我喝了一口咖啡:“這靠譜嗎?將大腦內的思想轉變成腦電波,然後傳輸給機器人,控制其移動,怎麼聽都只是存在於科幻世界中。”
盧本學笑了笑說道:“不要小看了這些瘋狂的科學家。曲默和慾望天使為他們提供了地球上最好的資源,或許大多數科學家是被擄去的,但是追求科學的人大多偏執。給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條件,他們會為了自己所研究的專案而瘋狂,並不會太多的在意。這些東西研究成功以後,會對人類造成什麼樣的災難。”
我看著盧本學,說道:“你也是曾經被擄去的學者之一?”
盧本學點頭說道:“不錯。不過我只是負責設計祕密基地和掩體,對於他們來說,我的作用並不大,所以在我的任務完成後,就決定處死我。幸虧被反曲默的祕密組織給救了,我現在也是反曲默組織的一員。”
這一點的確讓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是和牧秋水一個陣營的。
於是我問道:“牧秋水現在傷勢如何了?”
他看著我,眼睛左右轉了一下,說道:“秋水沒事,基本已經痊癒了。曲默太不是人了,居然對女人下手這麼重。”
我冷冷的說道:“尼加提熱合曼也是你們反曲組織的吧?”
盧本學一愣,沉默了一會兒,微微搖頭,笑了笑說道:“果然只有牧秋水最瞭解你,她在之前就說這個計劃行不通,一定會被你看穿的。”
我說道:“你們這是畫蛇添足。不必用這樣的方式來替曲默拉仇恨值。”
盧本學看著我說道:“歐陽先生,其實我們這麼做,是有我們的道理的。你沒有見過曲默,曲默想得到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而你,是曲默最想得到的人。所以我們必須要想方設法的讓你憎恨曲默,永遠不能和曲默走到一起。”
我哈哈大笑:“你們是不是有毛病,我是偵探,他是罪犯,我和他怎麼可能走到一起。而且我又不是什麼高精尖的科學家,他要我有什麼意義?”
盧本學冷冷的看著我說道:“曲默需要那些科學家的目的只有一個,而能達到這個目的的人,除了曲默本人,就只有你了。”
我心中一怔,我明白盧本學的意思,那就是犯罪策劃。我是偵破界的好手,顯然,要是我策劃犯罪的話,必然也是天衣無縫的。我在大腦中不止一次的暗中策劃過今天大案,我自認為我策劃出的這些案件,這個世界上無人能破。
我的額頭開始滲出汗水,我終於知道,曲默為什麼一直不殺我的原因了。
拿著慾望天使的卡片,我離開了咖啡廳,徑直前往刑偵隊。
老呂帶著他那副新買的老光眼鏡,垂頭看著手中的慾望天使卡片,喃喃說道:“惡戰又要開始了。”
我說道:“如今反曲組織漸漸浮出水面,使得我們對付曲默有了更多的方便之門。但是我們也得遏制這個反曲組織,這或許是他們組織間的內鬥,當這個內鬥結束後。他們仍舊是強大的犯罪組織,仍舊會對社會造成巨大的損害。”
老呂抬頭看著我說道:“說的沒錯。你確定之前發現的池塘是祕密基地的入口?”
“是一位反曲成員告訴我的,他說那基地就是他設計的。我們現在是有兩個選擇,信或是不信,你選哪一個?”我給了老呂一個選擇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走,去端了這個罪犯的老巢。”老呂堅定的說道。
警方調取了挖掘機、爆破小組,浩浩蕩蕩的前往那個看似不起眼的池塘。
“轟隆!”
一聲巨響後,池塘中渾濁的泥水四濺,隨後在池塘中央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嘩嘩的水流聲不絕於耳。
等待池塘中的水徹底漏掉以後,老呂說道:“看來下面的確是別有洞天啊。”
三天挖掘機同時作業,很快將池塘給挖開了。
特戰隊員帶著攝像直播裝置進入了池塘下面。
這是一個巨大的垂直洞穴,其寬度與直徑三十米的池塘一樣,我對老呂說道:“之前在池塘邊發現車轍印,我猜想下面一定有一個巨大的升降平臺,用於運輸這些進入基地的車輛。”
老呂看著我,說道:“媽的,這科幻般的基地,居然出現在這裡,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特戰隊員放著纜繩漸漸下降。下降了大約100米左右後,他終於觸地,拿著電筒照射,發現這裡的確是一個巨大的平臺。而平臺的一邊,有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緊鎖,看樣子僅憑人力是很難開啟的。
“我去,這是外星人的基地嗎?”一旁的劉三巡看著電腦螢幕說道。
說實話,他的這個形容真的很貼切,這裡還真的像是外星人的基地。
唐振國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電腦螢幕一言不發,他不是冷靜,而是被現場的情況給震懾住了。
我心中有些佩服盧本學,居然能合計出這樣的地下工事,估計是漫畫看多了的緣故。
老呂在上面透過耳麥指揮道:“小心接近鐵門,看能不能開啟?”
特戰隊員取掉了纜繩,從背上取下***,緩步向鐵門移動。同時嗎,兩名特戰隊員也降落到平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