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我們身前的那面牆,是一面純灰色的土牆。不過,雖然它看起來修建的比較粗糙,可是,質地卻異常的堅硬,因為剛才那個大傢伙那麼折騰,整個地下暗道都幾乎被它給毀了,可是這面牆不僅沒有倒塌,甚至連一丁點的裂縫都沒有出現。另外,這面牆可以說又高又寬,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它的垂直高度至少有六米以上,而寬度在怎麼說也得有十二三米的距離。不僅如此,當我把手輕輕的放到那面牆上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聽見了一陣極為痛苦的哀嚎聲,這個聲音是那麼的絕望、那麼的悲傷、那麼的令人心碎。
“陽光,你怎麼了?”路兒看到我扶著牆發呆之後,立馬問道。
“哦!沒什麼!我只是……”我話說道一半兒之後,突然被侯陽給打斷了。
“還能怎麼了?當然是生氣了。奶奶的!怎麼好好的又是死路?這個破地方就不能有一條順暢點兒的路嗎?比他媽的北京西直門立交橋還堵,他奶奶的!氣死我了。”侯陽說著,氣哄哄的掄起拳頭使勁兒的朝那面牆砸了過去。可讓我們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小子“咣”的一聲砸在那面牆上之後,突然間從他砸過的位置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什麼聲音?”而就在我說話這會工夫,侯陽剛才砸過的那個地方,突然間“啪”的一聲崩裂開來,接著,整面牆就像是一面大鏡子一樣,在一瞬間被那些裂縫充斥其中,那些裂縫以相當快的速度向整面牆的四面八方不停的延伸。並且在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之後,我們幾個人猛的聽到了“嘩啦”一聲,隨後,那面牆的外皮就好像是破碎的鏡面一樣,一下子全部脫落了下來。
“小心!”在發現不好之後,我一下子拉起邊上的路兒,以最快速度逃向了安全的地方。侯陽和玄無姬兩個人本身都有功夫底子,所以,他們也都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躲過了一劫。可是,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為克成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由於雙腿行動不便,因此,這傢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碎石朝自己砸過來,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聽“噗嗤”一聲,一塊特別巨大的牆皮正正好好的砸在了為克成的腦袋頂上,這小子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已經沒氣了。而當我和侯陽兩人把那塊石頭從他的身上搬開時,底下的為克成早已經被砸的面目全非,好像是一灘肉餅一樣躺在那裡了。
“媽的!他就這麼死了!我還有事情沒問完哪!”看到這傢伙那個樣子之後,我氣急敗環的大聲說道。
“行了!陽光,人都已經死了!你就別在這樣了!”侯陽在一邊勸解道。
“奶奶的!我還想問問這小子把張曉空給藏到什麼地方了?她現在還是不是活著?他之前用來控制那些人的方法是從哪兒學來的?他又是從什麼地方跑到這裡來的?媽的!總之,我還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他哪?”我一邊使勁兒踹了一腳邊上的石頭,一邊說道:“本來我是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之後,再好好的問問它,可是現在好了!還沒等問哪!他就已經掛了!你說,老天爺是不是在玩兒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看著侯陽大聲的喊道。
“是!是!是!行了吧?上面的那個哥們……”侯陽說著指了一下天上,“他就是故意要玩兒你,你能怎麼樣?你和他拼命?大哥,那我就要問問你了!你他媽的打得過他嗎?你連剛才那匹怪狼都打不過,你還想和他鬥?所以,我還是勸你省省吧!”侯陽說著突然放低了聲音,並且湊到我的耳邊說道:“陽光,你小子冷靜點!我知道你是想找張曉空,我也看的出來你對她有一點意思,可是,這麼幹著急是沒有用的!咱們先看看這傢伙身上有沒有什麼線索,也許順藤摸瓜能夠找到她也說不定哪?”
您還別說,一向只會魯莽行事的侯陽,在關鍵時刻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有點讓我意外。不過,我在仔細尋思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這小子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至少,我在這裡這麼幹著急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說不定,還會因為不冷靜的行為,把我們幾個人再一次的推到危險的邊緣。因此,我想了一會兒之後,淡淡的說道:“好吧!你說的對!這次就聽你的!”
“這就對了嘛!”侯陽看到我恢復冷靜之後,笑著說道。
“行了!別他媽的嬉皮笑臉的!趕緊把這小子從石頭裡面挖出來吧!”我說著便去搬壓在為克成身上的石頭。不過,讓我們兩個人甚是失望的是,在我和侯陽好不容易把為克成那小子從石堆裡面挖出來之後,卻並沒有從他身上找到一點的線索。
“他大爺的!什麼都沒有!線索又斷了!”侯陽說著朝為克成的屍體吐了口吐沫。
“也不一定!你們看!”就在我和侯陽都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邊上的玄無姬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什麼?”聽到這話之後,我和侯陽都不約而同的順著玄無姬的手朝另外一邊望了過去。而就在此時,我們幾個人才發現,原來那面牆在表皮脫落之後,竟然露出了一副極為恐怖的樣子。這個時候的它,就像是一面完全用人堆起來的牆一樣,上面密密麻麻的佈滿了一張張表情痛苦的人臉,這裡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它們一個個伸著手張著嘴,好像是拼命的要從裡面爬出來一樣。雖然我一向自認為見多識廣,什麼事情都很難再第一時間影響到我的判斷和情緒,可是說實話,在我看到這面猶如地獄一般的“人牆”之後,毫不誇張的說,我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牆嗎?”侯陽說著倒吸了口涼氣。
“應該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我說道。
“這是嘆息之牆!”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路兒突然從後面走上來說道。
“什麼嘆息之牆?那是什麼?”侯陽急忙問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嘆息之牆到底是什麼?不過,我剛才在觸碰它的時候,倒還真的聽到了一陣極為痛苦的哀嚎!”我說道。
“你聽到它們的哀嚎了?”路兒看著我驚訝的問道。
“是啊!怎麼了?”我說著看了路兒一眼。
“你知道嗎?很少有人可以聽到它們的哀嚎聲。”路兒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如果要說起這面嘆息之牆的話,就必須從一個傳說說起。”路兒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那面足以讓人窒息的牆壁。“在很久以前,西域的國家實力不強,因此連年遭到中原地區的國家攻擊騷擾。不過,它們越是退讓,中原地區的要求就越是過分,除了讓它們進貢大量了好酒好絲綢之外,還要讓他們不時的選出一些美女供中原皇帝玩樂。”
“真他媽的不像話!”侯陽氣哄哄的說道。
“可即便是中原皇帝再過分的話,他們反抗就是了。跟這面嘆息之牆又有什麼關係啊?”我看著路兒問道。
“是這樣的!開始的時候,西域的大部分地區都還可以忍受。可是,到了後來,中原皇帝的要求就越來越過分,而但凡其中有一樣他們沒有完成,或者達到的話,中原皇帝就要發兵大舉進攻。沒幾年的時間裡,西域原本的七十二個小國已經被滅掉只剩下三十幾個了。”路兒說道。
“後來哪?”侯陽看著路兒問道。
“後來,剩下的三十幾個國家的首腦自然要聯合起來對抗中原的皇帝了!可是無奈於實力上的差距,在加上國力、經濟、人數上的不足。因此,那場邊疆之戰,沒幾年的時間,就以中原皇帝的完勝而告終了。不過,中原的皇帝雖然大獲全勝,可是他並不打算就這麼結束這一切。它打算要給這些叛亂的邊疆異士一些教訓,因此,他命令手下的將領,但凡攻下一座城池,便一律燒殺搶掠,絕不留下一個活口。”路兒說道。
“奶奶的!這個皇帝好狠啊!”侯陽氣哄哄的罵道。
“他的確很過分。而他的手下對他也是惟命是從,所到之處必定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路兒說道。
“可你說的這些還是和這面嘆息之牆沒有關係啊?”我問道。
“你著什麼急?這不馬上說道了嘛!”路兒不耐煩的說道。
“哦!那你快點說嘛!我不插嘴了就是!”我說著閉上了嘴。
“這就對了!”路兒白了我一眼之後,繼續說道:“為了能夠保住自己的國家,西域地區一個神祕國度的國王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死神,並在簽訂了死神契約之後,借用了死神的力量,把那些試圖要毀滅它國家的人,封印了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並利用這些人的血液鑄造了一道嘆息之牆,阻擋外敵的來襲。”路兒說道。
“哦!原來這面牆是這麼來的啊!”侯陽說著輕輕的摸了摸這面牆上一個人的腦袋。“對了!路博,你剛才不是說這面牆是專門抵禦外來侵略的嗎?可現在的它為什麼好好的出現在地下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在傳說當中只是提到一個神祕的國度,並沒有直接表明,這個國家就是逞伊國。而且,原本在傳說當中,說的是,那個國王變在簽訂了契約之後,幻化成了死神的化身,他站在城門前以一抵萬,在一瞬間斬殺了中原國王派來的所有士兵,並在隨後的一段時間裡面用那些人的身軀鑄造了堅實的人牆,使得無人再敢靠近,從此,它們才可以得以儲存。”路兒說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侯陽:“這是哪個傳說的原話了。至於,這座嘆息之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好端端的到了地下?又和逞伊國有什麼關係?這一切,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看來這個逞伊國還他媽的鎮有不少的祕密啊!說不定待會兒等我們揭開的時候,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也說不定!你們說哪?”我說著看了一眼路兒和侯陽。
“但願如此吧!”路兒說著笑了一下。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說到這兒,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路兒好奇的看著我問道。
“你剛才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聽見這面牆裡面發出的聲音,那麼什麼樣的人才能聽得見啊?”我看著路兒問道。
“是啊!路博,我剛才也摸了摸幾下,可我並沒有聽見啊?這是為什麼啊?”侯陽瞪著大眼睛看著路兒說道。
“那……那是因為……是因為……”說道這個問題的時候,路兒一下子變的吞吞吐吐起來。
“我說路博,你什麼意思啊?怎麼好好的說話結巴起來了?你想急死我是嗎?”侯陽在一邊催促道。
“是啊!你什麼時候說話變的這麼費勁起來了?”我也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我說話費勁。而是……而是能夠聽見……”路兒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咬著牙使勁兒說道:“而是能夠聽得見這裡面哀怨聲音的人,基本上已經離死不遠了。”
“什麼?”聽到路兒的話之後,我和侯陽,甚至一邊的玄無姬都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什麼?離死不遠了?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陽光會在最近死掉,是嗎?”侯陽看著我說道。
“是的!傳說當中是這麼說的!”路兒也看著我說道。
“可……可是……”侯陽本來還想說一些什麼,結果被我給攔住了。
“那些都是傳說,不足為信的!本來傳說當中,還說這面牆是在地面上的,現在它不也在和我們一樣在地底下待著哪嘛!所以,傳說的話不可信!知道嗎?”我說著勉強的笑了笑。不過,說實話,我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不是很明顯,可它在一瞬間讓我一刻本已經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還是不想那麼多的好!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不是陽光?”侯陽看著我說道。
“沒錯!”我回答道。
“你說吧!現在怎麼辦?”侯陽問道。
“廢話!還用說嗎?當然是找到這裡的出路!”我說著朝邊上走了兩步,而那個地方,正是之前玄無姬指給我們幾個人看的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