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刺骨雪寒
我那揹包裡並沒有什麼包紮用的東西,便開啟這禁閉室的抽屜看了一下,正好有個很小的醫療箱,裡面繃帶什麼的都有。
來不及多想,我就把手包紮了一下,至少不能讓血一直流下去。
同時我繼續喊李默等人的名字。
這個時候,魘又“哈哈”的笑了起來,李默等人被那魘折磨的有點怕了,魘一笑,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後退。
就在這個時候,那原本安靜的崗亭位置“啪”的一聲亮起了昏黃的燈光,接著裡面緩緩走出一個人,他沿著路燈就向我們這邊走來。
那人正是楚承楚。
李默看到橋頭那邊有人,就對旁邊的李童等人道:“別怕,我們只要記住,除了我們四個以外,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夢就好了,只要我們不被魘迷惑,我們就不會再做傷害彼此的事兒。”
另外三個人跟著點頭。
看到楚承楚過來,那魘好像很怕似的,轉身就往十八號禁閉室跑來,接著我就看他穿門而入,進門之後,它好像在尋找躲藏的地方,他四下看了看然後對著我笑了笑說:“我叫丁無悔!”
我說:“我也是!”
接著他“呼”的一聲撞到我的身體上,然後就消失了。
下一刻,我就感覺自己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我“嘶嘶”地倒吸涼氣。
外面的李剛也是“咿呀”的大叫了起來:“疼,疼……”
此時,楚承楚已經走了過來,他走到李剛的身前,從他手裡拿過我扔出的那本校訓,然後直接向我這邊扔來,那校訓穿過破碎的玻璃窗,正好掉在我眼前的桌子上。
這下李默等人也是看到了我,也是顯得很震驚。
李童更是詫異地道了一句:“我去,魘長大了,真和丁無悔一個吊樣兒啊!”
我對著李童沒好氣道:“你才吊樣兒呢,我特麼是活人!”
李童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來楚墓被我打成殘疾的事兒,還真的沒有在學院傳開啊。
李默那邊好像也是醒悟了過來,他看著我問:“我去,這什麼情況,丁無悔,你怎麼被關禁閉了?你不是新生嗎?這是得犯了多大的事兒啊?”
這個時候醉醺醺的楚承楚在李默、李童和李巨集三人的腦袋上各打了一巴掌道:“帶著你們同伴趕緊去醫務室看看去,別跟楚墓一樣,下半輩子下不了床。”
李默看著楚承楚,一臉驚訝問:“您是?”
楚承楚道:“滾!”
李默哪裡還敢問,帶著自己的同伴轉頭就跑了,臨走的時候,李默對我說了一句:“丁無悔,我改天再來看你。”
李默他們走後,楚承楚就往我這邊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我問:“那個魘呢?”
我說:“在我的身體裡,您老有辦法給我弄出來嗎?”
楚承楚搖頭說:“沒!”
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我趕緊喊住楚承楚道:“楚老,您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兒嗎?那魘,是我的夢嗎?我小時候是不是來過這裡?”
楚承楚看了看我,然後用那依舊醉醺醺的聲音道:“來過,不過你爺爺那個時候已經不在這裡任教了,他帶著你來我這裡借宿,也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他就罰你在這十八號禁閉室待了一宿,那一年還下著雪。”
“好像是你父母過世的那一年吧……”
說著楚承楚抬頭看了看天空繼續道:“今年的雪來的好像早了一點!”
雪?那裡有雪?
我往外看了看,雖然颳著涼風,可卻完全沒有下雪的跡象。
再說了,這四季如春的盆地裡,怎麼會下雪呢?
楚承楚好像沒有和我多說的意思,轉頭往崗亭那邊走去了,我再怎麼喊他,他都不理我了。
楚承楚走了幾步,然後才說了一句:“找張紙,把窗戶堵上吧,今晚會很冷!”
果然,楚承楚剛走過橋頭,鑽進崗亭,天空中就飄下了鵝毛大雪。
真的下雪了。
雪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掉了,地面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溼了起來,看著這些鵝毛大雪,一股寒意也是傳到了禁閉室內。
我沒有去堵住窗戶的意思,而是任由那股寒意往我的身體裡面鑽。
因為這種感覺很熟悉,我隱約覺得這樣能夠刺激我,讓我想起點什麼。
可我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有那透骨的寒冷,讓我想起了北方那個小縣城的一個個的冬天。
在旮旯勾之前的事兒,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我把桌子上的碎玻璃收拾了一下,然後就那麼爬在桌子上,仰頭看著窗外的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那麼睡下了。
我沒有做夢,那個魘也沒有再出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一股寒意鑽進我的脖子裡,我打了哆嗦,然後才醒來。
那股寒意,讓我的尿意飆升,我也來不及多想,就在禁閉室內的簡易便池好好舒服了一下。
我剛提起褲子轉身,就發現窗戶外面站著一個人,正是楚承楚。
我長出了一口氣道:“楚老,你走路都沒有聲音嗎?”
我走到窗戶邊往外一看,從橋頭到禁閉室門外空地上,白雪皚皚。
楚老遞給我一倍熱水道:“這是你的早飯!”
說著,他又遞給我一個鐵質的酒壺道:“這裡面有點酒,喝兩口可以禦寒,送你了。”
我感激地看著楚老說:“謝謝您了,楚老。”
他對我點了點頭說:“你啊,真不該回來,你爺爺把你帶出了這場紛爭,就是想讓你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沒想到你還是回來了。”
我苦笑著說:“我並不想回來,只是事兒趕事兒,我慢慢發現自己越陷越深,現在好像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楚承楚“嗯”了一聲,又遞給我一個紙包,然後又遞給一張紙說:“這是你今天的課,方士課,製作基礎的藥粉,紙上有藥粉的配方和劑量,還有簡單的配置方法,你自己看一下。”
我點頭道:“謝了,楚老,那個,關於我爺爺的事兒,你方便給我講下嗎?”
楚承楚道:“不方便!”
說完他就要離開。
我又喊住他,他轉身問我:“還有什麼事兒?”
我道:“這窗戶,你方便給我重新裝一塊玻璃不。”
楚承楚說:“經費不夠,你弄張紙糊上吧,抽屜裡有膠帶!”
我……
楚承楚走後,我沒有立刻去研究什麼配方,而是趕緊把那熱水一口喝下。
這樣我身上暖和很多,也舒坦了一些。
我在禁閉室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關於那個魘,我也是知道,他就是我的夢形成的,而且還可能是十多年前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意識就有那麼強大嗎?
我怎麼覺得自己現在反而弱了很多了。
難不成是因為我的腦子被釘過一個釘子的緣故嗎!?
想到這裡,我不由摸了摸自己腦袋上傷疤,一股隱隱地頭疼從我的腦子深處傳來,這種頭疼,我很少有,好像有一根刺卡在腦子裡似的,格外的難受。
我身上的冷汗也是一瞬間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