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賭命
聽到周書的聲音,我也是詫異地向他看了過去,他臉上已經不再是傻笑,而是一種詭異的微笑,讓人心生寒意的詭笑。
我立刻問了一句:“你裝瘋?”
周書“呵呵”一笑說:“誰?我?我沒有裝瘋,當初在長生池的時候,我真的被你給逼瘋了,也是真的誤打誤撞進了大監獄。”
“不過老天對我還不錯,讓我在大監獄中碰到了這地上墳墓,這個大監獄創始者的墳墓,恰好我知道進入這裡的方法,進到這裡之後,我的瘋病就完全好了。”
“但是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兒,在這大監獄的第八區,想要活下去,那我就繼續裝瘋,若是變成了正常人,那我的危險會更大,所以就算是玉劍那樣超強法器我都可以將其送出去。”
“嘭嘭!”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脈搏,整個身體抖了一下,差一點從小紫的後背上摔了下來。
我看著周書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周書笑著說:“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對自己做了什麼?”
我對自己做了什麼?難不成神元體質和那棺槨有關係嗎?
在那一次劇烈的心跳之後,我的氣息慢慢地恢復了過來,我看著周書問:“你是不是開啟過棺槨,玉劍是從棺槨裡面取出來的,對吧?”
我想要確認周書知不知道開啟棺槨的方法。
周書搖頭:“在這個上面我沒有必要騙你,我的確沒有開啟過棺槨,這個機關鎖太過複雜,已經超出了我的知識範疇,我打不開,至於玉劍,它本來懸浮在棺槨的上空,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取了下來。”
我再問周書:“你把我騙到這裡做什麼?”
周書笑了笑說:“這機關鎖我研究過很多次,和神元體質有關,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夠開啟這棺槨,雖然這大監獄裡面還有一個神元體質的擁有者,但是那個老怪物實力太強了,我根本駕馭不了,就算開了棺槨,裡面的東西,我也無法享用。”
“你的話,就完全不同了,在長生池我敗給你,那是因為你佔盡了天時地利,可在大監獄就不一樣了。”
“控制你,還是很輕鬆的。”
“哈哈哈……”
說著周書大笑了起來。
我則是慢慢地說了一句:“周書,你難道不怕這墳墓和我的身體也相契合嗎?若是那樣的話,我依舊可以打敗你,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逼瘋你那麼簡單了。”
周書嘆了口氣說:“那就是我命該如此。”
“我在給你賭命。”
“若我輸了,那我最差不過比現在差一點,死了而已,反正在這大監獄中,和死了沒啥兩樣。”
“若是我贏了,那你身上的神祕蛋就是我的了,不但如此,這墳墓裡的一切說不定也是我的,再說不定,我還可以享用你的神元體質呢。”
說著周書也是從地面懸浮了起來,然後直愣愣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笑了笑說:“賭命?好啊,那我就跟你賭!”
“說說吧,接下來我要怎麼做才能開啟這棺槨。”
周書搖頭說:“需要你自己領悟,我只負責在這裡監視你,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在這地上墳墓之中,不會受到天遏的懲罰,我們只要七天期限到的時候,回去換一下黑羅盤就好了。”
這裡不受天遏的影響?
怪不得這裡發現的人並不多。
我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將自己的腦電波附著在那棺槨之上,我想要試著探查棺槨裡面的情況,只可惜我的腦電波連一毫米都探查不進去,我還是隻能感知到棺槨表面上的內息流動。
既然探查不到裡面的情況,我就開始仔細觀察那些內息,開始記憶這棺槨表面每一條的紋路。
這些紋路雕刻在棺槨的表面,看似雜亂無章,卻好像又有著某種規律。
紋路里面內息的流動,好像和我身體裡面的內息相契合?
這個棺槨上面的紋路好像是用線條描繪出了我的內息、脈絡、血管分佈圖。
內息的迴圈模仿,心跳的模仿,血流的模仿,好像都可以在棺槨的表面呈現出來。
可這棺槨的線條描繪出我體內的這些情況又在說明什麼呢?
我一時間陷入混亂之中。
我無法繼續向下推理。
周書在旁邊也不著急,而是取出黑羅盤,開始向黑羅盤裡面填充內息。
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些吃力。
他不著急,我這邊更不著急,因為我完全不用擔心黑羅盤的填充。
時間一晃就到了夜裡,起初的時候,我還是有點擔心,萬一周書說的不準,這裡有天遏的懲罰怎麼辦。
可事實證明我多想了,雖然我不知道天遏的懲罰到底是什麼,但是我的確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這讓我更加確定,周書說的是對的。
說來也是奇怪,這宮殿是有頂的,頂部很高,白天的時候,我看著是白茫茫的一片吊頂,可到了晚上,那白色的屋頂竟然變成了星點斑駁的夜空。
這屋頂好像能夠呈現外面的天象。
這等奇妙的機關術,也著實少見。
見我看著屋頂發呆,周書就對我說了一句:“屋頂上的星辰圖,根據時間、氣候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它可以絲毫不差地準確地反應真實的星辰圖。”
“不過這或許只是墓主人用來營造一個與天同在的氣氛而已。”
“我已經研究過很多遍了,沒有其他的意思,你還是專心研究怎麼開著棺槨吧,我們可是在賭命呢,若是我沒有了耐心了,終止了這場賭命,那我可以隨時要了你的命,我可不信在這地上墳墓之中你還能再贏我一次。”
我則是“哼”了一聲說:“你威脅我也沒用,我比你更想開啟棺槨,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開啟棺槨,就是你的死期。”
“這一場豪賭,我贏定了。”
周書絲毫不在意我說什麼,而是淡淡地回答我了一句:“我說了,我是在賭命,既是賭我的這條命,也是在賭命運如何對我,若是命運真的要我死,那我再掙扎也沒用,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罷了。”
此時的周書,仿若看破紅塵的高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