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嚴重偏差
聽到瘮人的蛙叫,我心裡也是跟著“咯噔”了一聲,腦子在那麼一瞬間也是恍惚了一下。
我看了一下其他人,他們好像都沒什麼事兒,都在謹慎地繼續往前走。
不過我們行進的速度放慢了好多。
剛走了沒幾步,我那羅盤的啞鈴就響的厲害了一點,接著我便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無悔,無悔……”
這聲音,我很熟悉,好像是我爺爺。
我不由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道了兩個字:“爺爺!”
我這話一說出口,整個通道所有被我們點亮的燈“呼”的一聲全滅了。
整個通道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幸好我們的頭燈都還開著,不然就周圍也會黑的嚇人。
張海龍直接道了一句:“靠,這是什麼情況,那些燈怎麼齊刷刷的都滅了,鬼吹燈嗎?對了,無悔,你剛才為什麼忽然喊了一聲‘爺爺’,你在喊誰?”
白櫟崖也是轉身問我:“無悔,怎麼回事兒?”
莫王爺則是直接道:“你小子不會又撞鬼了吧,你這頻率也太高了,你喊你爺爺,這通道里應該不會有你爺爺的殘留意識才對,就算有,這兒也沒有你爺爺的骨頭啊。”
莫凌煙在旁邊也是拉著我的手道:“你的手好冰啊,你剛才怎麼了。”
所有人都問我,我一時不知道先回答誰的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剛才聽到爺爺喊我的聲音,你們沒有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嗎?”
所有人都搖頭。
白櫟崖用鼻子嗅了嗅附近的氣味道:“這附近沒有讓人產生幻覺的氣味兒,應該和光線也無關,難不成是巨蛙聲音讓無悔出現了幻覺?”
白櫟崖這話一說出,等於是否定了我撞鬼的可能。
我心裡則是有點失望,我是真的希望爺爺能夠給我留下點念想,哪怕是作為“鬼”這種方式來騷擾我一次也可以。
我有點想他老人家了。
他現在留下的這攤子事兒太大了,我感覺根本不是我能夠應付過來的。
聽到白櫟崖的分析,莫王爺道:“幻覺不幻覺,先不說,這些燈同時熄滅總不是幻覺吧,恕我眼拙,沒有看出是怎麼一回事兒,白老闆可否看的明白?”
白櫟崖沒有立刻回答莫王爺,而是轉身向燈臺附近走去,仔細觀察那燈臺的結構。
我看莫王爺的意思,好像是故意要考白櫟崖的,甚至是有些刁難的意思,是因為白櫟崖是守衛,而非鬼侍的原因嗎?
同時我也能看出來,對於周圍這些燈的熄滅,莫王爺並非一點也不知道,他肯定已經知道些什麼資訊了。
我看了一下莫凌煙,她就對我搖搖頭說:“我不太懂這些,我的頭腦比較簡單,所以從小父親很少教我風水方面的知識,只是讓我練習格鬥技巧,我在鬼侍學院,也是主修的格鬥技,其他方面我只是粗略的知道。”
我覺得莫凌煙太過謙虛了,之前在赫連勃勃墓,對於靜電和歷史知識的掌握,已經讓我十分的歎服,更別說她其他沒有展現出來的方面了。
這個時候,我耳畔又響起爺爺的聲音:“無悔,我在身後……”
我不由身上直冒冷汗,我下意識轉頭,就發現自己身後竟然真有一張人臉!
我“啊”的尖叫一聲瞬間退了幾步,同時伸手要去打那張臉,可我分明看到那張臉是爺爺。
我退了幾步,再喊了一聲:“爺爺!”
莫凌煙拉著我,然後往我眼前看了幾眼,看她的樣子,分明是在看空氣,她根本看不到什麼鬼物。
莫王爺、白櫟崖、老金和張海龍也同時怔住了,白櫟崖繼續用他敏銳的鼻子聞著周圍的氣味兒。
老金那邊直接道了一句:“看樣子丁老闆是真的撞鬼了,不會真是丁家的那位老爺子吧?”
莫王爺搖頭說:“應該不是,我還是那句話,這裡沒有那位老爺子的骨頭,就算有老爺子的意識殘留,也在這裡存不住,應該是某種東西讓無悔產生了幻覺。”
老金摸摸腦袋奇怪道:“可怎麼身處同樣的環境,聞著同樣的氣味,聽著同樣的聲音,看著同樣東西,我們咋都沒事兒人,偏偏他一個人產生了幻覺?”
莫王爺沒說,而是問我:“無悔,你看到你爺爺是什麼樣子的。”
我爺爺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黑布衣,捋著自己的鬍子在對我笑,只不過他的笑容卻格外的恐怖,一點也沒有我回憶中的那麼和藹。
他的樣子是我爺爺的不假,聲音也是,可神態卻和我爺爺判若兩人。
不等我描述他的樣子,他忽然向我撲來,而且伸手要掐我的脖子。
這個時候莫凌煙拉著我一隻手,我下意識把莫凌煙甩開,然後直接伸手去擋,同時我瞪著眼大聲道了一句:“你不是我爺爺,你是誰?為什麼冒充我爺爺!”
那張和爺爺神似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
接著我就聽到“呱”的一聲,爺爺的樣子瞬間變成了一隻蹲著的青白花紋的巨蛙,那巨蛙張嘴吐出一條舌頭就向我捲了過來。
我飛快揮著手裡的菸袋和羅盤去擋,接著我眼前那影子就消失了。
不過我做的這一切在別人眼裡,都是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搏鬥。
在那影子散去後,我就拼命的呼吸,雖然我沒有怎麼動,但是我卻感覺極為的勞累,特別是腦袋,除了累,還有一些微微的疼痛。
莫凌煙趕緊過來又拉住我的手道:“無悔,你沒事兒吧?”
我道:“散了,那影子散了。”
接著我就把自己撞鬼的情形向眾人說了一遍。
我剛說完,白櫟崖就皺了皺眉頭說:“看來這裡殘留的意念不是一般的強啊,能夠喚起人最深處的記憶,根據那些記憶,來產生鬼物形態,這算是一種較為高等的鬼物了吧,不過無悔你最終沒有被迷惑,還是識破了它,它也就自行散掉了。”
“聽無悔剛才敘述,那鬼物好像是一隻巨蛙,而且很有可能是一隻變異的巨蛙,那巨蛙死後留下的強烈意念,與無悔的腦電波共鳴,形成了鬼。”
“看來無悔是易見鬼的體質啊。”
我只能苦笑,然後問了一句:“這鬼物還有等級高低之分嗎?”
白櫟崖道:“自然是有的,這裡面學問很多,我暫時不跟你講了,將來你去了鬼侍或者守衛的學院,會學到這些的。”
白櫟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照了下旁邊的那些燈臺道:“這些燈臺的熄滅,很簡單,是被託著燈臺的女傭吹滅的。”
啊!?
那些燈臺都是一個女傭仰著頭,把舉過頭頂的樣子,不過那盤子並不是在女傭腦袋的正上方,而是在稍微考前的位置,女傭的眼睛剛好能看到盤子上的燈火。
女傭雕刻的嘴巴都有一個很細的孔,那嘴巴如果真的能吹風話,剛好能吹到盤子上,也就是燈芯的位置。
可這麼多的女傭同時吹燈,那就要保證有足夠的氣壓,在這裡面肯定有一個極其精密的風壓設施。
而且這裡的空氣一直是新鮮的,也就說明,這裡很可能存在通風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或許不用從黃河這邊進,還有其他的入口。
白櫟崖說這些的時候,我們也是紛紛去檢查那些女傭的嘴巴,每一個都有很細的孔。
莫王爺笑了笑沒說話。
顯然他早就發現了。
我這邊則是有些疑惑道:“我怎麼記得我們剛進來的時候,那些女傭的頭都是低著的,現在怎麼全是仰著的了?”
說著,我就去掰那女傭的腦袋,看她是否能夠活動。
可我掰了幾下,就發現那的確是一個整的石雕,女傭的脖子根本不能動。
是我記錯了嗎!?
莫王爺那邊直接說了一句:“是你記錯了,我記著是仰著頭的。”
我此時就覺得有點後悔,我沒有太過仔細去觀察那些燈臺,我只記得是一個女人跪在地上,雙手託著盤子,可具體是啥動作,我的記憶也開始錯亂了。
白櫟崖那邊說了一句:“我記得也是仰著頭的。”
我看了一眼莫凌煙,她也說:“是仰著頭的。”
我再看老金和張海龍,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老金搖頭,表示他也沒認真看。
不過很快張海龍又說了一句:“我記得好像是低著頭,因為我當時想看下那女傭的胸雕的像不像,但是被她低著的頭給擋住了,所有的都是這樣,我還刻意低頭從燈臺下看了幾眼,雕的還可以……”
莫王爺直接道了一句:“粗俗!”
我則是笑著說了一句:“龍哥就是龍哥,有一套!”
說著,我對著張海龍豎了一下大拇指。
張海龍笑了笑說:“過獎,過獎!”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為什麼我和張海龍看到的,與白櫟崖、莫王爺和莫凌煙看到的不一樣。
不同的人,在看同一個物體的時候,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偏差嗎?
在我和張海龍相對傻笑的時候,莫王爺、白櫟崖和莫凌煙都皺起了眉頭。
好像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