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雨夜
我從**爬起來後,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撞過一樣,十分的難受。
張海龍還在門口等我:“無悔,你沒事兒吧,我聽你的聲音不太對勁兒啊?”
我再道了一句:“沒事兒,我這就起來。”
聽到我這麼說,張海龍就說了一句:“那你快點,起來吃點東西,咱們就要出發了,別讓大夥兒等你哈。”
說罷,張海龍就離開了。
我在床邊坐著,深吸了幾口氣後,身體才漸漸地恢復清爽,我換了一身衣服,然後去院子的水管處取了一些清水準備洗漱。
此時莫凌煙領著一個暖壺過來,她給我往牙缸和臉盆裡各倒了點熱水,然後又用手試了試臉盆裡的水溫道:“現在天變冷了,以後不能用冷水了,對了,你的臉色不太好,我聽張海龍說,他剛才叫你的時候,聽你的聲音不對勁,你沒事兒吧?”
我笑了笑說:“放心好了,我就是做了些奇怪的夢,沒睡好而已。”
莫凌煙也是對著我笑了笑道:“那好吧,那你趕緊洗漱,一會兒趕緊來吃點東西。”
我點了點頭。
吃了早飯,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便直接啟程出發了。
離開延川縣城後,我們便一直沿著清澗河流域的公路往東南方向行進。
老金和莫王爺一輛車,走在最前面,我和莫凌煙一輛車在中間,張海龍和白櫟崖一輛車在後面。
老金和莫王爺的車開的不是很快,我們的速度自然也不會太快,就那麼跟在後面。
而我們三輛車為了彼此聯絡,彼此之間都有對講機,所以車子開了一會兒,張海龍就在對講機裡喊道:“車子開的跟蝸牛一樣,還沒有我跑的快呢,要不咱們下去跑得了。”
莫王爺沒有吭聲。
莫凌煙直接抄起對講機道了一句:“你要想下去跑,自己下去跑去,沒人管你。”
張海龍那邊“哈哈”笑了幾聲不言語了。
本來我以為張海龍還會再貧幾句呢。
車子開了一會兒,莫凌煙就問我:“無悔,你昨晚做的啥夢啊,給我講下,我看下能不能給你解個夢。”
反正是閒來無事,我也就給莫凌煙講了一下,講完之後我就問她知道這夢是啥意思不。
莫凌煙道:“你那羅盤的啞鈴沒有響嗎?”
我搖頭說:“沒。”
莫凌煙道:“那就應該不是撞鬼,你那羅盤對周圍特殊磁場都是有反應的,鬼物的意念若是出現,那必定會有相關的磁場伴隨。”
“大概是這些天你的心裡壓力太大了吧。”
“可能和白櫟崖昨天帶你見的人有關吧,那個人是不是給了你很多的壓力,或者說那個人告訴你一些事兒,讓你感覺有壓力。”
不得不說,這莫凌煙真的很聰明,雖然具體的內容她沒有猜到,但是大致是啥事兒,她都推算的一清二楚。
我對莫凌煙笑了笑說:“你可以去算命了。”
莫凌煙對我吐吐舌頭說:“才沒有呢,說起這算命,你應該懂不少吧。”
我笑了笑說:“周易的學問我懂不少,不過多數都是關於風水方面的,命理推算那些,爺爺只教過我一些皮毛,爺爺跟我說,周易的學問大了去了,貪多嚼不爛,我弄精明裡面的一門就好了,用不著全掌握。”
莫凌煙笑了笑說:“也是。”
和莫凌煙又說了一會兒,她也沒有直接問白櫟崖帶我去見了什麼人,又說了什麼事兒,她很懂得分寸,也知道尊重我的隱私,格外的體貼。
我越發覺得和莫凌煙在一起舒心了。
我心裡也越發喜歡面前的這個姑娘了。
車子沿著清澗河沿岸的公路一直往下游走,那路雖然有時候偏離清澗河一段距離,可用不了多久又會回到距離清澗河不是很遠的地方。
最後我們在清澗河與黃河交匯口一個叫蘇亞的村子。
這個村子的名字是什麼意思,暫時無法考究,據說是五胡亂漢時期留下的。
差不多就是赫連勃勃那個年代左右的事情了。
當時漢、胡文化大融合,不少胡人改了漢姓,不過他們留下的很多村子的名字卻還是他們民族語言的音譯的名字,所以在陝北地區,有一大批的這樣的村子,它們只有其名,卻不知其意。
除了這個村子外,在這附近還有一道特別有名的風景名勝,那就是清澗河和黃河交匯處的黃河第一灣,又稱太極灣。
黃河的河道在這裡拐了兩個大灣,呈一個巨大的“S”形,又像是太極八卦中的陰陽魚的交界線。
汛期黃河水流湍急的時候,這裡的場面甚為壯觀。
我們來的時候汛期雖然過了,可因為今年的雨水偏多,所以黃河的水位並沒有明顯的下降。
當然,我對這邊並不是很瞭解,這些都是莫凌煙沿途告訴我們的。
因為老金和莫王爺的速度並不快,所以我們到了下午四五點才到了蘇亞村。
我們找了一個民宿住下,這裡的旅遊生態已經開始開發,附近的民宿也不少,我們住的這一家是在我們來之前,老金就聯絡好了的。
這民宿在村子的最南面,有兩進的院子,刷著藍色的圍牆,圍牆上刷著某電信公司的廣告。
我們的車子停在後院,我們的人則是住在前院。
這民宿應該經常接待遊客,房間都是按照旅館的配置來,看起來還算乾淨。
這民宿的老闆姓周,他自己介紹叫周貴,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他的妻子和他一起經營這裡。
只不過,他的妻子不愛說話,甚至說是不說話,她經常陰著臉,就算我們是客人,也不給我們好臉色看。
周貴就給我們解釋說:“我妻子精神上有問題,你們別和她計較哈,她幹活兒什麼的沒得說,就是不會給人笑。”
這裡畢竟不是什麼大酒店,我們也沒有在服務上挑理。
我們在這邊住下後,就讓周貴給我們準備一些飯菜。
周貴的手藝不錯,給我們做了幾道延川的特色菜,一個是叫“雞蛋泡泡”,就是雞蛋和麵,然後放到油鍋裡炸,味道香脆可口。
還有一道是五香肉腸,蕎麥麵和新鮮豬肉製成,吃起來香嫩,又不油膩,也算是美味。
反正周貴給我們做的這些東西,是我們延川縣城沒有吃到過的。
我們吃飯的時候,周貴和他的妻子就在另一個房間另起了一桌,他們只有簡單的一個素材,一碗米粥和幾個火燒,簡樸的很。
我喊他們一起來吃,周貴就搖頭說:“不了,不了,哪能和客人一起吃,你們那是出了錢的。”
我們這邊在吃飯的時候,天就慢慢的陰了下來,不一會兒飄起了零星的小雨,現在的雨已經冷的很了,再過上十天半月的說不定就要下雪了呢。
我們飯還沒吃完,就看到一道影子從院子裡跑了出去,接著周貴也是跟了出去。
這兩個人這是咋了,這雨眼看要下大了,怎麼突然往雨裡跑了?
此時莫王爺就說了一句:“終於趕上這場雨了。”
我則是詫異地問道:“下雨之後,我們更不好下水吧,怎麼還趕上了?”
莫王爺道:“我們就要在洪水正猛的時候下水。”
我忽然想起張海龍說他救莫王爺的時候,就是在洪水中,難道他們上次也是在洪水起來的時候下的水嗎?
頂著黃河的洪水下去,這危險可是加了數倍啊。
我還在糾結這些的時候,張海龍那邊就道了一句:“那夫妻倆跑雨裡幹啥去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啊,特別是那個女的,我們要不要過去看下?”
“別再出了什麼事兒,引來了旁人,影響了我們行動。”
莫王爺點了點頭說:“這樣,老金你和海龍去看下,有事兒了就出手幫一下。”
老金和張海龍兩個壯漢點了點頭,然後披了雨衣,拿了兩把傘就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