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記憶的**
在我和白櫟崖都停手的時候，那巨大的黑蜥蜴就“呼呼”地喘了兩口氣，然後口吐人言道：“你們這些卑劣的人類，數次進犯符拔天神一族，毀掉我們神樹不說，又來搶奪新芽？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被黑蜥蜴這麼一說，我心裡有些不忍了，我們好像成了侵略者。
白櫟崖卻是“哼”了一聲說：“別把你們自己說的那麼委屈，你們符拔一族利用那不死長生樹做了什麼你們自己更清楚。”
白櫟崖這麼說的時候，我的腦子忽然浮現出一個故事畫面，無數的人類好像行屍走肉一樣，行走在雪霧之中，他們的身體被凍僵了，可依舊機械前行，而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地方，長著一顆巨大樹木的盆地之中。
他們穿過雪杉林，然後走近天神界，他們被天神界的磁場殺死，然後身上的血染紅天神界的大地，血液浸入土壤之中，成為不死長生樹的養料……
想到這些的時候，我的大腦“嗡”的響了一下，我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思緒，努力回想自己腦子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片段。
我腦子裡的記憶碎片飛快地重組，那一個深夜，我躺在爺爺的腿上睡覺，而我們面前燃著一團篝火，對面是楚姥姥和楚橦，楚橦沒有睡，而是拿著一根燒火棍在火裡扒拉著什麼東西，然後時不時擔心地往我這邊看一眼。
我不是睡了，而是受了傷。
剛才我腦子的所有畫面，都是我在受傷後腦子裡自動浮現出來的，可以說是夢，也可以說是我看到了不死長生樹的過去。
而我是怎麼受傷的呢？
我的記憶碎片仍舊在不停地重組。
我這邊沒有說話，黑蜥蜴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我這邊，而是直愣愣地看向了和它搭話的白櫟崖。
“嘭！”
黑蜥蜴巨大的爪子踩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它開始緩緩向白櫟崖靠近，而我仍舊原地不動。
隨著記憶碎片重組，我的腦子裡又出現了一個畫面，那就是楚姥姥率先從不死長生樹上下來，幫我和楚橦收拾了正在追趕我們的幾頭符拔怪獸，她一臉微笑地對我說，給我一個好吃的東西。
我問是什麼，她就給了我一顆血紅色的果子，我剛要把果子分給楚橦，她卻搖頭說，讓我先吃，她還有一顆給楚橦吃。
她還說這果子極品美味，我那會兒好像有點餓了，我吃了那果子第一口，感覺香甜可口，然後便狼吞虎嚥地將其吃完。
她沒有把剩下的幾個果子給楚橦，而是全部收進了口袋裡，楚橦不高興地說：“姥姥偏心，給無悔吃，不給我吃。”
楚姥姥笑著說：“我是為了你好，寶貝。”
吃下果子後，我開始感覺到有些頭暈，想要睡覺，而這個時候爺爺也從不死長生樹上下來，他手裡的乾坤儀上全是血，顯然在樹頂之上發生了一場惡戰。
爺爺看著楚姥姥大怒道：“我在與那符拔妖王大戰，你在做什麼？騙我孫子吃下那果子？你居心何在？你個瘋婆娘，信不信我在這裡殺了你！”
說著爺爺長劍指向楚姥姥，一股凌厲的氣息繞著爺爺飛快地旋轉，殺氣瞬間彌散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頭一暈就要摔倒，爺爺趕緊收了氣勢過來扶住我，然後抱著我遠離了不死長生樹。
楚姥姥猶豫了一下帶著楚橦跟了上來。
一邊走楚姥姥還一邊說：“丁雲清，你我都清楚，你那孫子擁有極其特殊的體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吃下那果子，並將果子淨化，然後永遠製造果子中天神元素，也只有天神元素才可以救楚橦，才可以楚橦活下去。”
“你我都清楚，這不死長生樹的果子，三萬年結一次，每次不超過三十個，加上被符拔怪獸糟蹋掉的，現在就剩下二十多顆了，每顆果子經過提煉的天神元素，只夠楚橦活一年多點，二十顆種子就是二十多年，二十年後她就要死了。”
“楚橦啊，她是目前為止最成功的一個，你真的忍心看著她死掉嗎？”
我爺爺“哼”了一聲道：“最成功的一個？那就可以惜犧牲我的孫子嗎？如果我孫子不能抗衡果子裡的元素直接死掉了，怎麼辦？”
楚姥姥不說話。
爺爺繼續說：“我會讓你，還有整個甲字天干陪葬！”
楚姥姥有些生氣說：“你怎麼和月下妖婆一個德性？”
爺爺大怒道：“德性，你們道院的人還配和我提‘德性’二字？要我說，月下妖神給那辰字地支留下後人都是不應該的，我當時不知道辰字地支的所作所為，還替他們去報仇，去把月下妖神投進了大監獄！”
“若是我知道了，辰字地支所做的那些事兒，就算裡面我的學生居多，我也不會幫他們，是他們的貪婪引誘到了月下妖神！”
“嗡嗡嗡……”
爺爺說話的聲音越大，我的腦子裡的“嗡嗡”聲音越大，我覺得自己想起了一個大祕密。
一個有關月下妖神和辰字地支家族淵源的祕密。
辰字地支肯定做了某些事兒，然後讓月下妖神產生了興趣，這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而辰字地支所做的事兒，多半和楚橦有關。
這會不會和楚橦身上第四種天神血脈有關！？
記憶碎片還在繼續充足，到了晚上，我、爺爺、楚姥姥和楚橦就在篝火旁邊休息，我的身體穩定，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已經沒有性命之憂，所以爺爺在和楚姥姥大吵了一架後，也沒有大打出手。
不過爺爺身上的殺氣始終沒有消退。
就在我躺在爺爺腿上的時候，我的腦子裡出現了之前我看到的那個活人成為不死長生樹養料的畫面。
接著我一個機靈從爺爺腿上坐了起來。
爺爺問我怎麼了，楚姥姥也是衝過來給我把脈，不過卻是被爺爺推開了：“不許你再碰他！”
楚姥姥深吸一口氣說：“丁雲清，我的醫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覺得自己比我厲害嗎？”
爺爺“哼”了一聲說：“醫術厲害又怎樣，無悔現在醒來，我有我的辦法護他周全，不用你操心。”
最終爺爺還是沒有讓楚姥姥再碰我一根手指。
爺爺問我怎麼了。
我把夢境裡看到的東西告訴他。
爺爺深吸了一口氣說：“原來這就是不死長生樹的終極祕密，這世間幾乎每個城鎮，村子都會流傳一些有關怪獸偷走孩子的傳說，那些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有符拔怪獸偷走孩子，或者直接抓走活人，而那些人都被送到雪霧這邊，然後在符拔怪獸的驅趕下進入天神界，成為不死長生樹的養料。”
“那些符拔怪獸在用人養樹，什麼不死長生樹，什麼符拔怪獸的神樹，根本就是一棵邪樹，是惡的起源！”
“嗡嗡……”
我的腦子裡再次傳出轟鳴的聲音，記憶碎片的重組嘎然而至，接著我腦子傳來一陣劇痛，不過那痛來的快，去的也快，我不用吃楚橦留給我的藥，就沒事兒了。
只是我的身體稍微蹌踉了一下。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白櫟崖已經和黑蜥蜴鬥在一起，幸好白櫟崖把黑蜥蜴纏的死死的，它才沒有工夫來找我麻煩，不然以我剛才的狀態，恐怕黑蜥蜴一下就能把我給幹掉。
深吸了一口氣，我忽然有些後怕，只是那記憶碎片的重組給我的**太大，我根本據抗拒不了。
白櫟崖那邊一邊和黑蜥蜴大戰一邊大聲喊我：“無悔別發呆，來幫忙！”
看得出來，白櫟崖一個人應付好像有點困難，畢竟黑蜥蜴的實力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