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死長生樹遺址
繼續前行的時候,我始終注意著乾坤儀的變化,透過指標的震動我也是漸漸瞭解了周圍的磁場。
這邊的磁場並不只有一個,而是有六七個較大的磁場混在一起,彼此相交讓我們所在區域的磁性變得更加的混亂了起來。
這一晚上我們沒有停下睡覺,只是中間停下來稍作休息了幾次,等到天亮的時候,我們在這群山中已經行進了幾十公里遠,當然主要是磁場作祟,不然以我們的修為可以前進地更多。
這邊的風依舊很大,但是沙子少了很多,因為我們腳下全是積雪,厚厚的雪層都凍住了,就算狂風吹過也吹不起什麼雪沫來,不像契約者總壇那邊,雪都是新的,大風吹過,雪也會跟著飛舞起來。
不過這些雪層只是表面的一兩公分凍住,下面還是鬆散的,一腳踩下去,還是會陷下去很深。
在我零星的記憶裡面,不死長生樹周圍有很多綠色的植物,肯定不像我們所在的地方氣候這麼惡劣,而且那個地方地勢很低,並不在山頂上。
所以我就開始懷疑白櫟崖領的路是不是錯了。
當我準備問的時候,我手中乾坤儀的指標忽然開始瘋狂的轉圈,那轉圈的速度都快趕上直升機的螺旋槳了。
因為指標轉的快,所以我這邊的聲響也比較大,眾人也是轉頭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不等我解讀乾坤儀的訊息,石全書就說道:“前面有一個很強的磁場結界,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傳說中的天神界了吧,不死長生樹的新芽應該就在那邊了。”
聽到石全書這麼說,眾人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吳千水更是直接說道:“白兄,這次我們吳家要是得了這新芽,我們距離建立新秩序的路就又邁出了一大步!”
白櫟崖沒有表現的太過興奮,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從他的眼神中我讀出的情緒中,更多的是謹慎。
秦淑慧在旁邊拉了一下吳千水的手,示意他收斂一下的情緒,吳千水反而是摟住秦淑慧親了一下說:“不用怕,這裡都是我們自己人,都是信得過的人,除了咱們這些人也沒他人能夠聽到。”
秦淑慧一臉羞紅說:“好了,我們還是看下接下來怎麼走吧。”
我則是指了指前面一片雪霧很大的地方說:“應該就是那邊了,看起來還不算難找。”
白櫟崖說:“我們比較幸運,如果沒有丁老神仙留下來的地圖和資料,我們恐怕找到這裡還要費一些時間,不過這些資料和地圖等我回去後還要是修正一下,已經有很多情況和當年不一樣了。”
聽到這裡,我就開始擔心楚橦一行人,今天他們就會接上曲延河和楚承楚一行人,這些資料變了,他們會不會在那幾個磁場的組合裡面迷路呢?
白櫟崖看出了我的擔心,就對我說:“我能夠找到這裡,以楚橦的聰明才智,找到這裡,問題也不是很大,你不用太擔心,我們繼續前進吧。”
說著,他就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
同時他又提醒身邊的人:“往前走的時候,一旦接觸到核心磁場,你們就不要靠近了,免得出什麼意外,你們在磁場外面等著,不過磁場外面也不安全,還是會有很多的怪獸,你們要小心應付。”
在我腦子裡零星的記憶中,我和楚橦曾經被幾頭怪獸逼到了樹上,很顯然那幾頭怪獸也是進了核心磁場,所以我就把這情況給白櫟崖說了一下,然後問他,這裡的怪獸是不是都擁有天神血脈?
白櫟崖就點頭對我說:“沒錯,這裡的怪獸全部都是符拔怪獸中擁有獸態天神血脈的物種,他們是一群極其頑強的族群,被人類獵殺了數萬年,也未曾滅絕過,包括二十多年前你爺爺那一次大屠殺,也未曾將這裡的怪獸滅絕掉,其實……”
我問白櫟崖其實什麼,不要總是把話說一半。
白櫟崖就說:“其實當年你爺爺和楚姥姥在殺了不少符拔怪獸後,忽然改變了想法,在他留下的資料裡有這樣一段記述,‘惡者為善,善者為惡,惡首已除,惡者散之’,大概意思就是說,惡者總是偽裝成善人,而善良的人所做的事兒,總是被誤認為是惡劣的行徑,現在惡者的首領已經被我斬除,這裡的那些被它蠱惑的隨從,就任由他們散掉吧。”
“也就是說,當年丁老神仙是有能力把這裡的所有符拔怪獸都剷除的,可他最後卻是放棄了這個想法,讓那符拔怪獸自由地存活下去。”
“至於丁老神仙說的惡獸,應該是這裡的某一頭厲害的符拔怪獸。”
我搖搖頭說:“說不定指的是那不死長生樹。”
白櫟崖問我是不是又想起了什麼?
我再搖頭說:“我只是憑著直覺說話,如果你想讓我想起什麼來,那就把更多的資料共享給我,我或許真的能夠想起更多的事兒來。”
白櫟崖忽然轉過頭繼續加快腳步說:“我覺得到了遺址那邊,會更加直接,會讓你想起更多的事兒來。”
又走了小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才走到那一片雪霧的外圍,那雪霧濃的很,可見度不見二十米上下,那雪霧裡面有什麼我們卻是完全看不太清楚的。
不過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現在正在攀一座雪山,我們是往地勢高的地方走,而非我記憶中地勢低窪的地方。
這雪山很高,我們爬雪山又爬了下半日,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我們才到了山頂,這山頂平坦的很,已經沒有風,在爬山的過程中還有狂風陣陣,一到山頂那風忽然停住了,讓我有點不適應。
山頂的雪霧也是變得稀薄了很多,我們繼續往前走,就發現雪霧越來越單薄,在山的另一邊是一片四季如春的盆底。
這盆底大小比學院盆底小一點,正中央的位置有一片燒成廢墟的黑糊糊的地方,其他地方全部都是綠油油的樹林,那些樹林很密,讓我們看不到樹底下到底有什麼。
或是溪流,或是怪獸。
也或者是點更特別的東西。
看到這個盆底,吳千水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到了,到了,不死長生樹的遺址,沒想到我吳千水有生之年竟然也能來到這等神蹟之地,只可惜不死長生樹已經不在了。”
我們這邊正在談話的時候,石全書就說:“盆底最中央五公里直徑的地方,大家最好別靠近,那就是這裡的核心磁場區域,我們這些人中,應該就只有無悔小子和白小子兩個人可以去那邊了,我們負責把他們送過去。”
眾人點頭。
其實我心裡明白,除了我和白櫟崖,我們一眾之中,還有一個可以進那核心區域,那便是我的揹包裡許久沒有活動的大蛇了。
它擁有和白櫟崖差不多的,甚至高於白櫟崖的血脈,它可是被當成惡魔容器的存在。
站在山頂看了一會兒,我們便沿著山體開始往下走,這山並不是很陡峭,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我們就從山頂下到了這個盆底之中,來到底部我們才發現這裡的樹木遠比我們在山頂看到的,要高的多。
這裡每一棵樹都有三四十米高,而且十分的粗壯,至於這些樹是什麼品種,我卻說不上來,總之是我沒有見過的樹種。
白櫟崖這個時候就說:“這種樹叫雪杉,它們的木質白如雪,而且透著一種冰涼,如果打磨的再圓滑些,不仔細看,會讓人覺得是一塊雪白的美玉。”
雪杉?
聽到這兩個字,我的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裡響起:“無悔,你說這些是什麼樹啊。”
另一個小男孩兒的聲音炫耀著說道:“小橦妹妹,這些是雪杉……”
同時我的腦子裡出現一個畫面,爺爺和一個女人在前面走,兒時的我和一個小女孩兒跟在後面,我倆嘴裡還叼著兩片草葉。
不用說,這正是我和楚橦跟著爺爺、楚姥姥來不死長生樹的記憶。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的腦袋忽然疼的厲害,我不禁“啊”的一聲,捂著的腦袋,然後飛快地從身上往外摸藥。
石全書立刻扶住我,田箐則是衝過來,一邊幫著我往嘴裡送藥,一邊把住我的脈門。
秦淑慧那邊擔心地問道:“無悔怎樣了?”
田箐過了一會兒才說:“無悔的頭疼病越來越嚴重了,剛才發作的時候,一股腦電波還融入到氣脈之中,辛虧他剛才吃下的那藥管用,否則繼續發作下去,無悔很難抗住那頭疼的。”
白櫟崖問:“那他現在沒事兒了?”
田箐點頭說:“那一副藥有抑制作用,無悔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病了。”
白櫟崖“哦”了一聲,然後漠不關心地轉過身說:“那我們繼續前行吧,反正他的頭疼病在這裡也根治不了。”
白櫟崖的態度讓我心裡微微有點難受。
田箐把我身體扶正,然後問我:“可以繼續走嗎?”
我點點頭說了一句:“死不了,我還想著把那新芽搞到手呢!”
說著,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如果我和白櫟崖真到了新芽的面前,說不定我們會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