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英雄當年
我這邊聽的臉頰直抽抽，白宛雪奶奶卻是微微一笑道：“現在想起來和丁雲清吵架也是一段不錯的回憶，沒想到那麼強的一個‘混蛋’，竟然在幾年前就那麼撒手人寰了！”
雖然她掛著笑容，可是我卻從她的笑容裡讀到了一絲說不清楚地哀傷和思念。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白宛雪奶奶就說：“你是一個很**的人。”
我說，還好。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我把杯子裡的茶填滿繼續說：“丁雲清向來都是高高在上，從來都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包括和我吵架，最後還是我向他道歉，我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看上他哪兒了。”
“不過最終因為月下妖婆惡靈的身份，丁雲清還是沒有和她走到一起，不過他倆私下還是有往來的，算是摯友吧，他們之間有沒有做過出格的事兒，這恐怕只有丁雲清自己知道了。”
“後來過了幾年，我懷了你父親，丁雲清那個老傢伙才收斂了一些，也不在外面粘花惹草了，他和月下妖婆的聯絡也就斷了。”
“至於那個月下妖婆也是如願掌控了惡靈，將惡靈變成了一個整體，道院滅絕惡靈的計劃也是擱淺了。”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道院的各個家族不齊心，彼此推脫誰也不願意打頭陣，這才給了惡靈度過危機的機會。”
“再後來，我生下你父親，沒幾個月後我就收到訊息，我父親因為在修行中著了心魔，內氣大亂，然後一命嗚呼，我母親更是自刎隨我父親而去，一時間我成了五行教尊唯一的繼承人。”
“我父親臨死之前給我來了一封血書，哀求我回去繼承教尊的位置，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便向丁雲清坦誠，誰知道他只是笑了笑說，他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他不揭穿我，只是希望我能夠騙他一輩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宛雪奶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憂鬱，還略帶一些的幸福。
我心裡想的則是沒想到爺爺當年竟然如此能說會道。
白宛雪奶奶停了一會兒繼續說：“後來他答應我，和我一起回總壇這邊來，本來以為他會和我一起留在這裡，可沒想到，他在這邊待了一年多等著你父親不到一歲可以斷奶的時候，就帶著你父親不辭而別了。”
“他那一走讓我很是傷心。”
聽到這裡，我就疑惑道：“如此說來，契約者應該有很多人見過我爺爺，知道你和爺爺的關係啊？”
白宛雪奶奶搖頭說：“不是的，丁雲清來這裡的時候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就算是五行長老也不知道我和丁雲清的這層關係，況且除了第一天，以後每一次丁雲清都是從斷崖那邊上來的，以他的本事，想要別人發現不了他，再來十個五行長老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後來我也曾下山去找丁雲清，可他卻絕情地說，和我再沒有關係了，當我提出要你父親繼任我的位置的時候，丁雲清更是直接告訴我，門都沒有，還說他的孩子要成為道院的人，和他一起改變道院的大格局。”
“我出任五行教尊那幾年，契約者內部事情很多，五行長老更是想著廢黜教尊制度，為了維護家族的利益，我也忙碌了起來，也沒有再聯絡丁雲清，我倆的關係也就慢慢地淡了。”
“後來我才知道，丁雲清告訴你父親，說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我已經死了。”
“從那個時候起，丁雲清的妻子就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再後來，你父親娶妻生子，他都沒有告訴過我，仿若真的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直到你剛出生不久，靈異界又出一件大事兒，楚家鬼侍家族的地支家族之一的‘辰’字家族因為內部紛爭徹底瓦解，而背後操控這一切的正是月下妖婆。”
“整個道院震怒，各大家族紛紛派出高手圍剿月下妖婆，就連當時頗有名氣的周書、百越洵、田文末也都參與了進去，只可惜那些所謂的高手摺損了幾個後仍是奈何不了那個妖婆，無奈靈異界只好向丁雲清求助，那個時候丁雲清已經獲得靈異界一大神三小神中的一大神稱號。”
“人送外號，丁老神仙。”
“那個時候還沒有三小神一說，後來月下妖婆一戰，周書、百越洵和田文末因為丁雲清一通出戰，這才得了三小神的稱號。”
“不過道院是個不養人的地方，那三小神沒幾年就隨著你爺爺相繼退出了。”
“說回之前，你爺爺剛獲稱號的時候，也是風光無限，道院的鬼侍、守衛兩大學院全遍佈他的徒弟，而且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有成就，他改變靈異界和道院的第一步已經邁出。”
“月下妖婆改變惡靈靠的是殺戮，強行統治所有的家族，可丁雲清靠的耐心，他要把未來把持道院的人，變得都和他一樣。”
“不得不說，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野心家。”
聽到這裡，我也是點點頭，爺爺的形象在我心中更加的高大起來。
白宛雪奶奶在稱讚了爺爺一番後繼續說：“丁雲清和月下妖婆關係不錯，這是整個靈異界眾所周知的事兒，他和月下妖婆的花邊新聞更是漫天的亂飛，大家都覺得他不會出手，可誰知道他毫不猶豫地地答應了道院。”
“我心裡清楚，比起和月下妖婆的關係，他更在意自己的學生，很不巧的是，在滅亡的地支家族中，有不少他的門生，而且那一個地支家族也是丁雲清教育地最成功的一批的人掌權，是他改變道院的希望。”
“可月下妖婆卻是親手打碎了丁雲清的希望。”
“所以丁雲清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尋來了萬獸烏鼎前往惡靈大殿與月下妖婆大戰了七天七夜。”
“至於那三小神，則是帶著道院眾人拖住了惡靈的其他高手。”
“七天之後月下妖婆被丁雲清制服，不過丁雲清卻沒有將惡靈趕盡殺絕，只是毀掉了惡靈大殿，至於惡靈的門徒全部被他給放了。”
“他也沒有殺月下妖婆，而是親自把她送進了大監獄中。”
“惡靈從此勢頭大減，數十年都不敢和道院正面對抗，只能在地下苟且，近幾年惡靈的活動才有所抬頭。”
白宛雪奶奶說的雖然簡單，可我心裡已經在想象當年的曠世大戰，那是一個何等精彩的年代，爺爺的故事又是何等的精彩。
“那一戰之後，丁雲清便把萬獸烏鼎給藏了起來，從此再沒有人找到過。”
“而知道那口鼎的一些道院強者，也是百尋不得此物，便以為丁雲清已經把它給銷燬了。”
“再後來沒幾年，你父親就出事兒了，你爺爺性情大變，帶著你在靈異界幹了不少的大事兒，守衛、鬼侍、惡靈、白家墳統統被他虐了一個遍。”
“只是他的行蹤也是越發飄忽不定，我也只聽說了那些事蹟，可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細節什麼的，我就完全沒有訊息了，所以我也沒有辦法講給你聽，我聽說你的記憶丟失了一部分，恐怕正是丁雲清發狂的那幾年吧。”
我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白宛雪奶奶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我說：“說了這麼多，你總該相信我是你親奶奶了吧，再不信，我可以帶你去找個地方驗一下DNA，現在科學是不會騙人的。”
其實我心裡早就相信了，那種來自血緣的親切感是不會有假的。
我對著她搖搖頭說：“不用了，只是您看起來這麼年輕漂亮，我叫您奶奶，總是有些彆扭的。”
白宛雪奶奶莞爾一笑傾國傾城。
笑過之後她就對我說：“油嘴滑舌，跟丁雲清一個德性，快叫奶奶。”
我這才忍著彆扭叫了一聲：“奶奶！”
白宛雪奶奶滿臉幸福，雙眼也是泛起了淚花。
不過很快她就擦了擦眼淚對我說：“過來讓奶奶抱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說：“不好吧。”
她嚴肅道：“快點！”
我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敬畏，趕緊起身走到她跟前，她也是直接抱住了我的肩膀說：“沒想到我白宛雪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己的孫子，你有著我的血脈，將來這五行教尊的教尊之位，也是非你莫屬，整個契約者都要聽你調遣。”
我愣了一下說：“我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裡。”
白宛雪奶奶笑著說：“你不用像我這樣，我也想明白了，很多規矩是可以改的，我當年就是太過的墨守成規了，再說了，我還沒有到要死的時候，你也不用接任我的位置。”
我趕緊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宛雪奶奶鬆開我的肩膀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說：“我知道，契約者中知道我存在的，除了五行長老外也沒有幾個人，要想他們俯首稱臣，那你就必須擁有強悍的實力，你反正最近在這裡避難，每天來我這裡，我教你一些本事。”
石全書在教我，白宛雪奶奶也教我，那我成為高手，豈不是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