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殺戮開場
聽到慘叫的聲音，我們這邊所有人也是精神了起來，張海龍一臉氣惱說：“媽的，我這才剛睡下，那個倒黴催的被人殺了！”
說話的時候，我們也是衝出了帳篷，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亡魂崖的入口處。
雲芳和雲霞的帳篷燈是亮著的，在光影下還能看到帳篷上的血跡。雲芳站在帳篷外，一臉驚恐指著帳篷裡面，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匕首和身上全是鮮血。
怎麼看他都像是一個殺人凶手。
於此同時我隱約感覺到乾坤儀在揹包裡震動，幅度不是很大，但是卻在向我傳遞一個很重要的訊息，那就是在我們附近有一個極其厲害的殘念。
我剛準備說點什麼，乾坤儀忽然停止跳動，那殘念好像走出了乾坤儀的探查範圍。
楚橦這個時候忽然拉住我的手腕說：“一會兒你在旁邊看就好了，少說話，不管你發現了什麼。”
的確，如果找不到那個殘念，我說出的話，就等於是給自己惹麻煩。
想到這些，我也對楚橦點了點頭。
此時楚海從帳篷裡慢慢悠悠地出來，然後緩步走到楚橦的旁邊，伸手又要搭楚橦的肩膀，我下意識拽了楚橦的手一下，將其往我這邊拉了一下，楚海的手也就搭空了。
他對著我笑了笑說：“呦呵，你還挺護著她啊，可惜你現在的身份給她提鞋都不配。”
這話說出來，我自然生氣，楚橦卻是對我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對楚海說：“無悔是怎樣的身份不用你說，總有一天你會沒有資格給他提鞋，趁他現在沒有架子，你可以先來給他提幾天鞋。”
楚海對著楚橦冷笑著說：“別以為你是甲字天干的人，我就不敢動你，我若在這裡殺你，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矇混過去，要知道，就算是甲字天干，也不是每個人都想你是活著的。”
楚橦“哼”了一聲說：“雖然一個特使死了會讓老祖震怒，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那麼去做。”
楚橦和楚海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步，我已經清楚感覺到了兩個人身上都彌散出了殺氣。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就有人說：“雲芳，是你殺了雲霞吧，凶器就在你手裡呢，你這是賊喊捉賊！”
雲芳愣了一下，然後扔掉手裡的匕首怒道：“不是，是有一個極其厲害的殘念鬼物，他控制了我的身體，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此時一個老者緩緩走出來，他對著周圍的人點點頭說：“老朽馬玉，是吳家外戚，修為在散仙中期——問世，也算是這裡修為最高的一個人了，恕我直言，我對殘念有特殊的感知力，可我剛才並沒有覺察到有任何殘念，更別說殘念操控一個人去殺了另一個人了。”
其他人也是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顯然所有人都沒有覺察到那殘念的存在了。
我倒是覺察到了，可卻是後知後覺，那殘念殺完人跑出老遠了，我的乾坤儀才有反應。
楚海這個時候沒有再和楚橦爭吵，而是慢慢地走了過去，周圍的人好像都知道楚海的身份，紛紛避讓，給他讓出一條直接走到雲芳帳篷前的路來。
到了雲芳旁邊，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然後遞給雲芳。
雲芳嚇到搖頭，哪裡敢拿把匕首。
楚海笑了笑說：“你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相信你說的。”
雲芳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說：“我和雲霞是雲家較小的家族出來的，本想來這裡……”
楚海打斷雲芳說：“別說這些沒用，我不感興趣，直接說今晚發生了什麼。”
雲芳點頭一臉驚懼道：“我們兩個在帳篷聊天，雲霞告訴我說，明天上午，我們再沒有收穫的話，就離開這裡，因為這裡大人物越來越多，搞不好會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
“我當下也同意，就說別等明天了，今晚就走，就在我收拾東西，摸到那把匕首的時候，我忽然感覺一股涼風吹進我的身體裡，接著我就揮刀刺向了雲霞。”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包括說話都做不到，我只看到自己一下一下地把匕首刺進他的胸口，腹部，還有脖子……”
“鮮血噴濺到我的身上，我很害怕，可我還是無能為力。”
“說來也奇怪，雲霞那邊被我刺中，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也不知道呼叫，直到他死都沒有發出聲音來。”
“後來我拼命的大喊，發現我能喊出聲音了，就喊了一聲‘殺人了’，再接著你們就出現了，我一直以為我不能動，若不是你們提醒我，我還以為我的身體還被控制著。”
楚海點了點頭。
雲芳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問楚海：“您是楚家的特使，一定比別人看到的更多，至少比那個吳家外戚馬玉看到的要多，您相信我說的對嗎？”
楚海對著雲芳點了點頭說：“是啊，我相信你，不過說到底，你的同伴是死在你手裡。”
雲芳大驚：“我是被殘念控制了。”
楚海說：“那說明你太弱了，當然你的同伴也太弱了，在這個世界上，弱者是沒有話語權的，有時候甚至連生存的權力都沒有。”
說著楚海把匕首塞回到雲芳的手，雲芳不敢接，可楚海卻是呵斥道：“拿著！”
雲芳哆哆嗦嗦把匕首握住。
楚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捅我！”
雲芳搖頭！
楚海繼續說：“動手！”
雲芳還是搖頭。
楚海忽然露出一絲邪魅的笑意：“我再說一遍，捅，我！”
最後兩個字，楚海格外的用力。
雲芳這個時候整個人好像傻了一樣，呆呆地揮動匕首對著楚海刺了過去，楚海忽然出手，握住雲芳的手腕將其手腕向後一翻，然後用自己的肩膀一撞雲芳的手肘，雲芳就把匕首刺進了自己的心口。
雲芳瞪大了雙眼，然後一臉詫異地看著胸口匕首，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話沒有說出口，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我這邊大驚，準備說點什麼，楚橦卻搶先一步說：“你殺了雲家的人，是要製造楚家和雲家的矛盾嗎？”
楚海搖頭說：“是他想要殺我的。”
楚橦沒說話，楚伊憐卻說：“是你讓他殺你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楚海笑道：“我說什麼他就聽，那他是不是傻啊，如果不傻，那就是他真的想要殺我了。”
“換做你，我讓你吃屎，你吃嗎？”
楚伊憐怒道：“你吃！”
楚海大笑：“這就對了，殺人也好，吃屎也好，都不過是我說的一句話而已，你知道拒絕，而他卻不知道，為什麼？”
楚伊憐說：“因為他怕你？”
楚海繼續笑著說：“我威脅他了嗎？我說什麼威脅他生命安全的話了嗎，他為什麼要怕我，除非他心中有鬼。”
我不禁有點佩服楚海了，他可真是一個詭辯天才。
我小聲問楚橦：“那楚海該不會是惡靈的人吧，他在這裡亂殺無辜，製造爭端和矛盾。”
楚橦說：“不會，楚海殺了雲芳，完全是因為他懷疑雲芳就是惡靈，所以他就製造了一個並不高明的殺雲芳的理由，楚家的特使向來都是這樣，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靈。”
“如果有必要，整個亡魂崖上的人，他都會殺掉，而且眼都不會眨一下。”
我慢慢地說了一句：“我怎麼覺得道院和惡靈一樣的邪惡。”
楚橦說：“所以才需要改變。”
我和楚橦不說話了，楚海那邊看了看眾人說：“好了，這裡還有云家的人嗎，把他們兩個的屍體處理一下，再有被殘念控制殺害自己同伴的事兒發生，你們直接自殺算了，一群螻蟻。”
說罷，楚海慢慢悠悠地回自己帳篷去了。
果然有幾個人過來，抬著雲芳和雲霞的屍體到亡魂崖旁邊，然後一團屍火將他們直接給燒了。
張海龍一直沒說話，等著那兩具屍體燒起來的時候，他才緩緩說了一句：“他孃的！”
我注意到張海龍看楚海的表情明顯不一樣了，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很不好的回憶。
不然以張海龍的性格，剛才不可能一句話不說的。
我問張海龍怎麼了，他對著我搖了搖頭，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楚海，直到楚海回了自己的帳篷。
小無悔在我意識裡說：“需不需要我探查一下張海龍的記憶？”
我搖頭說：“還是算了，這是對夥伴最起碼的尊重，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楚橦也是推了推我說：“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那殘念應該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我問楚橦：“你也覺察到那殘念了？”
楚橦笑了笑說：“算是吧，不過發現的有點晚。”
單龍這個時候也說了一句：“沒想到我們剛到這裡，就趕上這麼刺激的事兒，這一出好戲好像就是為我們準備的。”
說著單龍看向了我。
很顯然，他覺得這件事兒最終可能是衝著我來的，畢竟當年在亡魂崖大開殺戒的是爺爺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