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一笑似寒梅
聽到月大人的話,我就疑惑道:“你的噩夢從白家墳開始,難道你父親殺你母親的時候,不算是噩夢的開始嗎?”
月大人“呵呵”冷笑了幾聲道:“母親死的時候是笑著的,她告訴我她困了,要睡了,我那個時候天真地以為她沒有死,她是真的睡了。”
“她讓父親帶我出去玩幾天,說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就睡醒了。”
“所以我當時並沒有覺得怎樣,直到來到白家墳……”
我看著月大人再次疑惑道:“七歲的你,難道還不知道生死嗎?”
月大人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是吧,我就是傻,我就是分不清生死,你儘管嘲笑我吧。”
我說,我沒有那個意思。
月大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說:“在我到了白家墳月象村後,大祭司,給我父親重新指定了一個妻子。”
“雖然父親不喜歡她,可還是要娶她,那個女人長的不算漂亮,不過卻對我很好,只是因為我有一半外來血脈的關係,即便我是一個正常人,我在月象村的地位也不高。”
“村裡的孩子,除了獸性化的人,其他人全部都可以欺負我。”
“他們每天都打我,而我父親也無能為力。”
“而在我十三歲那年,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孩子,還把我給侮辱了,他壓在我的身上,一邊抽打我,一邊凌辱我,我哭著求他放過我,可他卻打的更加用力,還說我是一個雜種。”
“終於,我父親忍不住了,把那個孩子殺了,作為代價我父親也是被處死。”
“而我的繼母,也因為我父親的關係,被處死。”
“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在我到白家墳的幾年裡,我父親和繼母又生了兩個孩子,只不過那兩個孩子不走運,全部都獸性化了。”
“我繼母對我說,讓兩個弟弟長大了保護我,她說,他們雖然是獸性化,可卻還是可以保護我,她也一直在兩個弟弟耳邊灌輸這樣的想法。”
我看著雨,然後又往秋死去的方向看了看說:“秋和雨就是你的兩個弟弟嗎?同父異母的弟弟?”
月大人說:“沒錯,我的名字白月,我的兩個弟弟分別叫白秋和白雨。”
“自從父親和母親被處死後,我在月象村受到的欺負就更多,而我唯一的陪伴就是我的兩個獸性化的弟弟。”
“只是他們那個時候還小,還需要我的保護,更別說保護我了。”
“我每天受到村裡不同男人的凌辱,我早就習慣了被他們壓在身下,被他們撕扯下身上的衣服,月象村對我來說就是地獄一般的存在。”
“在我十六歲那年,我忽然領悟了內氣功的真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變得越來越厲害。”
“很多來欺負的人,都被我打的落花流水。”
“我很想殺了他們,可理智告訴我,我殺了他們,我也活不了,我要在白家墳,在月象村活下去,就要學會屈服,學會忍耐!”
“等有一天,我足夠強大了,我會摧毀這裡的這一切,把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的還給這裡的人。”
“我越發刻苦,越發強大,我可以徒手殺死異獸,我的兩個弟弟在我的**下也是越發的厲害,我們三個在一起成了月象村最強大的存在,我二十歲那年,就連月象村的第七分隊的隊長都不再是我們的對手。”
“後來這件事兒被大祭司知道了,他就給我指定了一樁婚事,讓我和第七分隊的隊長結婚,他也是村子的村長。”
“可惜我的那個丈夫是個短命鬼,和我結婚才不到一年,就被異獸群給殺死了。”
“本來他們要挑選新的村長和分隊長,可我憑藉超強的實力贏得了這一切。”
“就連大祭司也認同了我的存在,因為我已經學會了,如何在那些的人面前去做一個合格的白家墳人,我甚至有時候比他們更像是白家墳人。”
“殘暴,冷血,無情,我做的比他們還要淋漓盡致。”
我說:“所以你一直控制著你對秋和雨的感情?”
月大人“哼”了一聲沒有理我。
我則是繼續說:“我有一個朋友和你同名,也是單名一個月字,只不過她姓劉,我經常叫她六月。”
月大人笑了笑說:“你喜歡她?”
我說:“她是我的妹妹。”
月大人“哦”了一聲說:“真好。”
此時的月大人,一點也不像是白家墳人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接下來我在白家墳就如日中天,但是我一介女子,總會遇到比我強的人,特別是男人。”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反對我做月象村的村長,以及守墳者的分隊長,我說服不了他們,又打不贏他們,只能靠出賣自己的身體來換取他們的支援。”
“所有比我強的,支援我的人裡面,唯一沒有和我睡過的,就只有大祭司了。”
說起大祭司,月大人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
有恨,也有尊敬。
恨大概是因為大祭司下令處決了她的父親和繼母吧。
尊敬,是因為大祭司支援她,卻沒有對她動色心。
不得不說,月大人還真是一個可憐人,能在白家墳活下去,她真的不容易。
我已經沒有了之前對她的厭惡,換而來之的是同情,不過月大人她好像不稀罕這些同情吧。
一時間我不知道再說什麼,月大人就說了一句:“這差不多就是我的故事了,你呢,說說你吧,你爺爺丁雲清可是一個傳奇。”
我愣了一會兒說:“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人生中見識最多的幾年,應該是跟著爺爺闖蕩的童年吧,可因為某些原因,我的腦子裡被人釘進去一根釘子,導致我丟失了童年了記憶。”
“而我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是過著平常人的生活,直到前不久白櫟崖闖進我的生活,才有了現在的我,要不我還是市井裡的一個小生意人呢。”
月大人笑了笑說:“或許丁雲清希望你過著平常人的生活吧。”
我說:“或許吧。”
提到爺爺,再想到自己的父母,我心裡感觸頗多。
再想起白櫟崖說的,我爺爺受傷那次遭遇屍猴子,不是簡單的“偶遇”,而是被人設計陷害的,我心裡就更外的不痛快。
我腦袋裡對父母的記憶很少,我一直都把爺爺當成我唯一的親人。
他如果真是被人設計受傷,然後才會早早去逝的話,我一定會為他報仇。
如果沒有那傷,以爺爺的本事,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月大人這個時候又說了一句:“看來每個人都有傷心的過去,心裡也都藏著很多事兒,說實在的,我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敞開心扉地和一個人說話了。”
我還沒說話,她又慢慢地說了一句:“可惜啊,我若還是乾淨的身子,我肯定會主動追求你的,你這個人是我見過所有的人裡面,最討我喜歡的一個了。”
聽到月大人的話,我不禁有些尷尬,一時間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月大人則是繼續說:“好了,給你開玩笑的,看把你給嚇的,我給你說這麼多,希望你不要這些事兒告訴其他人,包括你的同伴們,就當成我倆之間的祕密吧。”
我點頭說:“好。”
月大人又對我笑了笑,沒有了對她的厭惡,我就覺得她笑的越發好看了。
她的笑,就好像是寒冬裡盛開的梅花。
美豔,但是又有些悲壯和不屈。
看著月大人的笑,我不禁有些出神。
月大人這個時候又說了一句:“這樣吧,你有個和我同名不同姓的妹妹,咱們也算是有緣,不如你再認我當個姐姐吧,外人面前,你就喊我月大人,我當成姐姐來聽,如何。”
我笑了笑說:“好吧,畢竟我心裡對你的稱呼一直是月大人。”
自從我們被獅群衝散後,我和月大人就再也沒有受到異獸的襲擊,一直到晚上我們走的很順利,我們也是路過了幾個村子,我拜託月大人去村口問下,有沒有我們同伴的線索。
結果還真被我們打聽道:“有一行三人,早我們兩個小時通過了那村子,聽那人的描述,應該是白櫟崖、田箐和張海龍。”
讓我失望的是,沒有莫凌煙的訊息。
至於李耀和李珂,我並不是很擔心,畢竟李耀的實力很強,再者我和他們的關係也沒有太深。
只是偶爾會同情李珂的遭遇罷了。
在知道白櫟崖他們也在繼續深入白家墳後,我心裡也算是落下了一半的擔心,我現在擔心地便只有莫凌煙一人了。
我們經過村子,可月大人從來不會帶著我進那些村子去休息,原因很簡單,越往裡面走的村子越是殘暴,守墳者的實力也普遍會高很多。
不過最近幾個村子,都是有守墳者的第五分隊把守的,我們並沒有遇到五之前的守墳者小隊。
我也是詢問了月大人,她就告訴我說:“前四的守墳者小隊,基本上是傳說級別的存在,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沒有見過。”
“聽說他們都在白家墳的禁地附近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