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行鍼
想著這個問題,我就直接問田文末:“田前輩,那你有辦法幫我打通上行的氣脈嗎?”
田文末搖了搖頭。
我不禁心中有些失望。
不過很快田文末就說道:“你還是沒明白我剛才說的話,我說了,你上氣不通是因為上丹田的堵塞,以及中氣不聚,我能治好你上丹田的阻塞,還有中氣不聚的症狀,但是要通上氣,還是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我當下就明白了,連忙對著田文末躬身行禮。
田文末擺擺手說:“我的行李一會兒有人送來,到時候我再給你行鍼治療,以我初步估測,大概需要連續行鍼十天的樣子。”
我說:“沒關係,幾天都行。”
只要能讓我上丹田通暢,中氣匯聚,那我的身體便不會再阻止我開上行的氣脈,那我全身氣脈的開通,便指日可待了。
曲延河和楚承楚也是又替我道了一遍的謝。
田文末就說:“對了,晚上就別往別的地方給我安排住處了,我看那禁閉室有很多都是空著的,找一間給我住吧,我雖然退出了道院,可這一間禁閉室的面子,他們總還是要給的吧。”
楚承楚說:“隨你心意。”
田文末指了指我旁邊的那間就說:“就十七號禁閉室吧。”
楚承楚點頭。
曲延河說:“我這就讓人把你的行禮送過來。”
就在曲延河準備轉身去安排的時候,遠處的小路上又走來了幾個人,仔細一看,那陣容嚇了我一跳。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旌,然後跟著莫北北和況戰,還有一個不認識,是個滿頭白髮的男人,看他的樣子,和李默描述的那個新到學院的,楚家副院長有些相似。
曲延河笑了笑說:“老田的面子就是大啊。”
田文末抖了抖身上有些褶子的長衫說:“去打個招呼吧。”
曲延河、楚承楚和田文末三人就往幾位院長那邊走去,我並未過去,而是站在橋頭望著他們,田文末走在中間,他身上的氣勢明顯要比曲延河和楚承楚強不少。
不過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卻沒有半點的傲慢和高高在上,他身上的謙遜是我在很多強者身上沒有看到的。
比如正面向這邊走來的李旌,他是強者不假,可從他的穿著打扮,到臉上那微妙的表情都在有意無意地告訴別人,他的身份不凡。
李旌和田文末,怎麼看都是兩類人。
很快兩隊人就撞到了一起,李旌對著田文末拱拱手道:“田公許久沒有出山了,今日為了那小子出山,還真是讓人頗為意外,這些年請你出山的人不少,看來都沒有那小子的面子大啊。”
說著李旌往我這邊看了幾眼。
田文末說:“我不是看那小子的面子,而是看楚承楚的面子,我欠他姐姐的。”
李旌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這個時候他身後的,況戰、莫北北和楚秋山也是紛紛向田文末問好,並恭敬地稱呼其為:“田公。”
這等尊稱可是少有人能夠享譽的。
接下來李旌便邀請田文末到他日常清修的地方去喝茶,卻不成想被田文末給拒絕了。
田文末對李旌說:“我平時鄉野市井裡待多了,不喜好喝茶了,你若能請我去喝啤酒擼串,我或許還會考慮下。”
李旌“呵呵”一笑道:“田公可真會說笑,也罷,既然田公無意與我來往,我也不強求,不過田公,我那裡的大門始終是為你敞開的,你若想去,隨時歡迎。”
李旌的邀請,田文末都拒絕了,況戰、莫北北和楚秋山也就不說什麼了,幾個人又隨便說了幾句,李旌便帶著三位副院長離開了。
這個時候李默、李剛、六月和楚晴也是帶著午飯過來了,他們其實很早就到了附近,只是看到這邊的陣勢,半天沒敢靠近橋頭,等著幾位院長都走了,他們才繞路過來。
曲延河也沒讓他們幾個人在這邊多留,直接讓他們放下飯菜,然後趕緊回去休息,準備下午的課去。
曲延河平時凶慣了,是學生都怕他,所以李默等人也不敢亂問,留下飯菜就跑著離開了。
田文末那邊也不挑揀,不等我們說什麼,他直接蹲下便在橋頭上吃起了那些飯菜。
曲延河那邊則是離開去安排田文末的行李去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曲延河就自己過來了,他背了一個老式的木頭行李箱,那箱子的繩子勒的很直,在他肩膀的衣服上壓出一道溝來,看樣子那箱子好像很沉。
而在曲延河來之前,我們已經在橋頭蹲著把飯吃完了,然後楚承楚和田文末兩個人在敘舊,不過他們並沒有說什麼要緊的事兒,反而是說一些詩詞歌賦。
田文末不虧是一副書生的扮相,原來他除了行醫,還真的是一個書生。
楚承楚對詩詞的喜歡,莫非是受了田文末的影響?
我正在想這些的時候,曲延河就把那木頭行李箱放到了田文末的面前:“老田,你這箱子可真夠沉的,裡面是裝了多少東西啊。”
田文末只是“呵呵”一笑對著曲延河說了一句:“幸苦了。”
接著他一手便把看似很沉的箱子拎了起來,曲延河揹著都顯得有些費勁兒,可在田文末的手裡,那箱子好像空的一般。
這一對比,我就能看出田文末和曲延河之間的實力差距。
拎起箱子後,田文末就對我說:“禁閉室沒有床,我蹲著扎針有些不方便,你去崗亭那邊,躺到**,然後脫了上衣,我來給你行鍼,每日這個時候一次,連續十天。”
我點了點頭,便直接往崗亭那邊走去。
這崗亭裡面一股酒香,我懷疑在裡面待一會兒我就會醉掉。
田文末、曲延河和楚承楚也是跟了過來。
我直接脫下上衣,光著膀子躺在那**,田文末便從那木箱裡取出一個針包和一個裝滿了藥水的玻璃瓶子。
接著他從針包上取下一根長針,再在那玻璃瓶子的藥水中蘸幾下,然後對我說道:“把眼睛閉上,然後舒緩身上的氣,腦子儘量放空,我要開始行鍼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照做。
接著我就感覺自己的額頭被先紮了一針,那一針剛下去的時候稍微有些疼,不過很快疼的感覺就消失了。
接著我的兩個**下面的位置,然後是胸口的膻中穴,接著是我小腹的下丹田的四個穴位。
再後來我的胳膊、肋骨兩側,以及很多我說不上名字的部位都被紮了針。
我粗略估計大概有九十九針的樣子。
等行鍼完畢後,田文末就對我說:“別注意我行鍼的數量,腦子裡儘量放空,讓身上的氣息到了一個最舒緩的程度。”
我按照田文末說的去做,不一會兒的工夫我就迷迷糊糊地想要睡下了。
這個時候我隱約聽到楚承楚在和田文末說話:“我一直有一個疑惑,你說那小子腦子裡有一塊活的淤血,那淤血是活的,是什麼意思?”
田文末說:“那東西背後的故事太多,你只要知道那塊淤血本身是有生命的就好了,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在不傷害那小子的情況下將其取出。”
“只能任由那淤血繼續留在他體內,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一直很好奇,當年這小子受傷的時候,丁雲清為什麼不找我,就算我已經退出了組織,可他的面子,我總還是會給的,那個時候他病發,我或許還有辦法。”
楚承楚說:“丁神仙做事從來不能以尋常邏輯去思考,他的心思,誰又能猜的透呢。”
說到這兒,楚承楚就說:“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喝酒去。”
田文末搖搖頭說:“我現在只喝啤酒,而且每次只喝三杯,所以這酒我們還是不喝了。”
楚承楚也沒有強人所難。
接著田文末又問:“對了,楚成林怎樣了,許多年也沒有他的訊息了,他當年和你一樣喜歡喝酒,你出事兒的時候,喝的最後一頓酒,就是和他一起喝的吧。”
楚承楚說:“成林他幾年前就去世了,我去送了他,他的女兒和女婿也在任務中沒了,不過他留下一個外孫,就在鬼侍學院,他的名字叫楚離安,在鬼侍學院的十主中,排第二,我現在是他的幹外公。”
田文末“咦”了一聲說:“離安?這是楚成林用的那把劍的名字嗎?”
楚承楚“嗯”了一聲道:“現在那把劍就在他的外孫手裡,而且那一手劍用的也是不錯,假以時日,成就必將在成林之上,成為道院之中一名響噹噹的大劍客。”
田文末“哈哈”一笑說:“看著這些後輩才發現自己真的是老了,一個新的時代就要來了,我們所創的那些神話,怕是要被一個個地打破了,說真的,我心裡著實有些惶恐啊。”
……
我這邊感覺腦子越來越沉,不知多久,我就睡下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田文末已經開始在給我拔針了,而我身上的針也只剩下十幾根兒,我問自己睡了多久。
田文末說:“不久,才兩刻鐘而已。”
接著田文末問我感覺怎樣,我深吸一口氣,不由感覺腦子,胸口輕了不少,我甚至能夠感覺到緩緩的氣息流動。
不過距離真正的開氣脈,還有不小一段距離,可一次行鍼就有如此的效果,我不由對著田文末恭敬道:“您真不愧是醫神啊。”
有田文末在,我全身的氣脈大開,怕是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