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白櫟崖的交換
聽到白櫟崖的聲音,我心裡就有些激動,再看谷口那邊緩緩走來幾個人。
在那幾個人中,我只認識白櫟崖一個。
白櫟崖一身白衣長衫,揹著他那裝鞭子的長盒子,看起來格外的精神,他身後的幾個人也都是白衣的打扮,年紀比白櫟崖都要長几歲的樣子。
他們跟在白櫟崖的身後,看似是跟班,可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不屑,那種不屑不只是對我們,甚至對白櫟崖也是如此。
看到白櫟崖出現,我們這邊的戰鬥立刻停了下來,包括那些怪獸的攻擊也是停止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白櫟崖的那邊。
白櫟崖也是緩緩向橋頭這邊走來。
吳風距離白櫟崖最近,就笑了笑說:“沒想到你會來阻止這場演習,看你身後的陣仗,你對白家墳似乎妥協了點什麼?”
白櫟崖一臉冷漠道:“要進這演習場著實不容易,不動用白家墳的力量,恐怕沒那麼容易進來。”
關於他妥協了什麼,白櫟崖隻字未提,他和身後的四個人經過吳風身邊的時候,稍微停了一下,不過他不是去和吳風說話,而是看了看吳風對面的楚心一。
楚心一還是那辟邪的模樣,他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然後“呵呵”冷笑了一聲道:“白家墳也要攙和這些事兒,你們想要阻攔我們楚家的大事兒嗎?”
白櫟崖面色不變,用很平和的語氣說道:“楚家的大事兒?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所謂的楚家大事兒,楚家的高層根本不認同,他們認為這只是楚家一小部分極端分子的個人所為,並不代表楚家。”
“我今天來這裡,除了阻止演習的鬧劇,戳穿你們的陰謀外,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把你抓走,送去白家墳。”
楚心一那獅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無比。
在稍微愣了一下後,楚心一直接對著白櫟崖衝了過去,白櫟崖沒有躲避,可就在楚心一的獅爪要碰到白櫟崖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
楚心一臉上的驚恐顯得更加厲害了,那獅爪在白櫟崖的胸前停留了幾秒鐘後,竟然慢慢地收了回去。
此時白櫟崖身後的四個人才動手,他們飛快閃到楚心一的旁邊,然後各自從身上取出一條鎖鏈甩出,直接鎖住了楚心一的四條獅子腿。
楚心一掙扎了幾下,並沒有掙脫,也就不再反抗了,他死死地盯著白櫟崖的胸口,然後忽然“哈哈”大笑道:“謝謝你了白櫟崖,你會為救下丁無悔和秦淑慧而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白櫟崖沒有再理會楚心一,而是向我和秦淑慧這邊走了過來。
我這邊也是打量了白櫟崖胸口幾眼,並未發現有什麼怪異的地方,此時大蛇已經離開狼群那邊,也向我這邊過來。
大蛇繞到我身後,然後也是豎起腦袋去看白櫟崖的胸口,它雖然沒有像楚心一那般恐懼,可也是有些害怕。
秦淑慧在我身旁對著白櫟崖打招呼:“你來的真及時,謝謝你了!”
白櫟崖道:“秦姐,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說罷,他又看了看我問:“怎麼見面了,連一個招呼也不打嗎?”
我這才機械地對著白櫟崖說了一句:“你好。”
白櫟崖淡淡一笑,並沒有理會我敷衍的打招呼方式,而是看著那些符拔血脈的怪物說道:“全部到惡魔村的祠堂附近集合,一會兒會有人帶你們走,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聽我的話,也會有人來找你們,不過那個時候就不只是帶你們走了,而是殺了你們。”
那些符拔血脈的怪物看著楚心一都被制服了,也就不再做抵抗,紛紛轉頭往惡魔村的深處去了。
雲天華、李隆山、吳寶寶和吳雨也是離開村口向我們這邊來了。
李默等人在身邊的狼群離開後,也是向我們這邊快速靠了過來,李默一直盯著白櫟崖看,好幾次他想要和白櫟崖打招呼,卻始終張不開嘴。
像極了白櫟崖的小粉絲。
在鬼侍學院的時候,我就知道李默很崇拜白櫟崖了。
白櫟崖沒有注意李默,在那些符拔血脈怪物進村之後,他就對著制服楚心一的四個人說:“你們也去祠堂那邊吧,我們的合作結束了,回白家墳後替我向長老們帶個話……”
說到這裡白櫟崖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搖頭說:“算了,不用帶話了,反正他們也不會聽我的。”
那四個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男人就對著白櫟崖問道:“只為了救這兩個人,值得嗎?”
白櫟崖繼續用那淡淡的語氣說:“值得。”
那四個人也就不再和白櫟崖說什麼,牽著四條鎖鏈帶著楚心一往村子裡面走去。
這個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白櫟崖:“你到底用什麼做交換,讓楚家做出這麼大的讓步,還讓白家墳的人這麼幫你?”
白櫟崖對我說道:“沒什麼,一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的小東西罷了。”
這話我自然是不信的。
白櫟崖就繼續對我說:“其實,我只是對白家墳那邊妥協了一些事情罷了,至於楚家那邊,由白家墳出面談判,我便不用再拿什麼東西交換了,至於白家墳怎麼說服的楚家,那是他們的事兒,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讓我進入演習場,以白家墳的名義,結束這裡的演習。”
不等我這邊說話,走到村口那邊的楚心一忽然又大聲說道:“惡魔和符拔終將再聚,白家墳,白家墳,哈哈哈……”
楚心一這話說的奇奇怪怪,讓我整個人不由雲裡霧裡的。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兒,這惡魔村難道擁有兩種怪獸,符拔血脈的怪獸,根本不是這裡的惡魔,那惡魔真的是大蛇嗎?
可大蛇不是擁有和白櫟崖一樣的血脈嗎?
難道白櫟崖身上的是惡魔血脈?
白櫟崖沒有理會楚心一,而是對我們說道:“沒有受傷的人照顧一下傷員,跟著我離開演習場吧,一路上會很安全。”
秦淑慧扶著我,李默扶著李童,吳風和吳雨兄弟則是用帳篷製作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抬著六月,剩下的人沒什麼大礙,便跟著白櫟崖往一條山谷的入口走去。
白櫟崖話很少,一路上雲天華、李隆山、吳寶寶等人都向白櫟崖問過問題,可白櫟崖的話好像在惡魔村口都說完了,任憑別人怎麼問,他都一語不發。
雲天華等人碰了軟釘子,也就不主動找白櫟崖說話了,老實的跟在後面走。
我瞭解白櫟崖的習慣,他要想說話,那自然會說,要是不想說話,哪怕我用盡渾身解數,他也不會“送”我一個字。
所以一路上,我也沒有問白櫟崖什麼,而是一直去問六月的情況。
六月告訴我,她已經感覺好多了,其實她可以自己走,不用讓人抬著的。
秦淑慧就說:“六月妹妹,你還是好好躺著吧,那回魂寄宿在你體內的時候會吞噬你不少的能量,你現在虛弱的很,還是讓他們抬著你。”
六月乖巧的點了點頭。
至於我這邊,雖然走路不穩,但是有個人攙扶,還是能往前走的。
給我一個柺杖,我也可以自己走,不過秦淑慧一直扶著我,並未打算給找柺杖的意思。
白櫟崖領著我們走的這條山谷,一路平坦,沒有溪流,沒有雜草,只有一條光禿禿的鵝卵石路。
我們仿若不是走在演習場的山谷裡,而是走在某個公園的小徑之上,若不是我們身上帶傷,走起來肯定會有幾分的愜意。
走了一會兒,李隆山就詫異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這條路。”
白櫟崖這才說了一句:“這是惡魔村的白家密道,周圍有極其奧妙的迷幻大陣,你們還看不透,能走這條路的,只有白家人,或者需要白家人引路,若是你們自己進來,會死在這裡。”
李隆山“呵呵”一笑道:“你可算說話了。”
白櫟崖又不吭聲了。
我則是問他:“這麼說來,白家墳和惡魔村真的有關係了?白家難不成真和惡靈也有關係嗎?對了,我這大蛇,是不是惡魔村那個村志上記錄的惡魔?”
面對我這一連串的問題,白櫟崖愣了一下,然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說:“白家的確和惡靈有關係,不過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以後你慢慢也會知道的。”
“白家墳的白家和惡魔村的白家同宗同源。”
“至於你身邊的那條大蛇,並不是什麼惡魔,還有你說的那個村志,我們白家墳也有一份,上面的大蛇圖案,原本村志上是沒有的,是後來被人加上去的。”
我問為什麼加。
白櫟崖直接回了我一句:“你爺爺或許知道。”
我愣了一下再問:“不會是我爺爺加的吧!?”
白櫟崖不說話了,好像是預設,又好像是不太確定。
不過白櫟崖的話,也是解答了我心中的一個疑問,那祠堂大儒不認識大蛇的表現是正常,因為他那個時候,村志上並沒有大蛇的圖案。
而且也基本可以確定,大蛇並非惡魔。
可爺爺為什麼要把大蛇送回惡魔村附近的山谷呢?如果大蛇圖案又是爺爺加的,那爺爺的用意又是什麼呢?
如果不是爺爺加的,那事情又要另當別論了。
我面前的未知有些越來越多了。
在我想這些的時候,白櫟崖就對我說道:“對了,從這裡出去後,跟我一起到鬼侍學院辦了退學手續,這學院你是待不下去了,學院的鬼才,丁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