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猜不到頭緒
我左手託著羅盤,右手握著菸袋杆子,可因為羅盤越來越燙,我的左手也開始抖了起來,那羅盤要是繼續增溫,我怕真要把它給扔了。
好在那溫度並沒有繼續升,我也才鬆了一口氣。
變成大熊的靈婆繼續惡毒的瞪著我,不過礙於我手中的羅盤,她並沒有著急衝過來,而是在等待著什麼時機。
忽然,她那偌大的熊目閃過一絲狡詐,接著便揚起腦袋“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靈婆不會是瘋了吧。
笑了一會兒,靈婆才說道:“我差點忘記了,你並不會使用這羅盤,剛才你也是誤打誤撞用羅盤干擾了我的氣脈,我根本不用怕你,只要我小心一點,就算你能操控羅盤,以你的實力,仍舊不是我的對手,對那羅盤的恐懼,讓我險些忽略了這些客觀的因素。”
她所言非虛,那羅盤能護我一次,兩次,可不見得能次次護我,若是不能想出一個辦法取勝,我遲早還是要被靈婆給抓了去,甚至是被殺了。
靈婆說完,便一瘸一拐地向我這邊衝了過來,她身上的寒氣再次升騰了起來,“吼”,隨著一聲怒吼,她的嘴裡噴出冰寒之氣。
我的右腳被靈婆身上的冰毛刺所傷,活動瞬間變得不是很靈敏,而且那傷好像傷到了我右腳的氣脈,我整個右腿都有些用不出力氣來。
所以在靈婆衝過來的瞬間,我的躲避動作讓自己的身體一下變得不平衡,一個趔趄直接摔到了石頭窩裡。
而靈婆的熊掌已經對著我的胸口拍了下來。
我把羅盤直接擋在胸口,可大熊的力氣實在太大,我手上又沒內氣功的支撐,我的手連同著羅盤一下都被熊掌給死死地壓在我的胸口。
我隱約感覺自己的手指都要被羅盤給壓斷了。
我傷口的劇痛也是傳來,一股胸悶的憋屈,讓我有點喘不上氣來,同時胸腔裡一股悶氣上揚,嘴巴一張,一口濁氣帶著一灘黑血就被我噴了出來。
而我這一口血恰好噴在靈婆的熊頭,她那頭顱一下變得血淋淋的,尤為恐怖。
大蛇在旁邊想要救我,可剛衝過來,就被靈婆那已經瘸掉的熊腿給打飛了。
此時我才意識到靈婆的恐怖,以及我們和靈婆之間的差距。
大蛇掉在石頭窩裡,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過去,反正是不動彈了。
我瞅著大蛇不由擔心了起來。
靈婆看著我笑道:“果然,你還不能完全運用這羅盤,我的氣脈也只能被幹擾一兩分的樣子,只要我有防備,你根本傷不了我,先前是我大意了,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靈婆張著那巨大的熊嘴說話,一股股寒氣從她的嘴裡噴到我的臉上,我感覺自己的整個臉皮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我的口鼻都被凍住了,呼吸變得愈發的困難。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被憋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個人大聲的呼喊:“放開無悔哥哥!”
六月!?
不等我明白怎麼回事兒,踩在我身上的靈婆就被一股怪力給掀翻在了石頭窩裡。
我口鼻上的冰霜也是飛快散去,我翻了一個身,飛快地向大蛇那邊爬去。
此時六月也來到我身邊,用力扶著我往大蛇那邊走,同時問我:“無悔哥哥,大蛇怎樣了?”
我稍微回頭看了一眼,李默、李童和李剛也都回來了,還有那單龍,而剛才掀翻了靈婆的,正是單龍。
單龍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兒,然後帶著一臉猙獰地笑容說道:“他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你有十條命也賠不起。”
我發現,李默這個時候再看單龍,眼神已經大不一樣了,他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輕視。
這單龍,一個人能從四頭象牛手裡救出同伴,足見其實力的恐怖。
和靈婆說完,他又看了看李隆山道:“你竟然受傷了,是我太高看你了嗎,如果玩夠了,你也該結束了,帶著他們繼續往山谷裡面走,我解決了這裡的麻煩,會去找你們。”
聽單龍的意思,他這是要單挑靈婆嗎!?
我有點擔心問單龍,到底行不行。
單龍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會追上你們,帶上大蛇,趕緊往裡面走,出了這夜幕谷,就安全了,這夜幕谷裡有古怪。”
古怪!?
是啊,這裡一直保持夜色狀態,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兒。
李隆山那邊也是道了一句:“結束了。”
說罷,他手裡灑出一團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在那白色粉末落在象牛和屍猴子的時候,李隆山扔出一張黃符,那黃符貼在象牛的屁股上,接著便“轟”的一聲燃起一團藍色的火焰來。
那火焰燒的很快,象牛開始瘋了一樣向溪流那邊跑去,可它剛跑到河邊,還沒跳進水裡,那象牛的身體就被燒沒了。
李默這個時候驚訝地說了一句:“化屍磷粉?這可是李家排名前三的氏族才被允許使用的,可李大哥你的家族並未入前三之列,如果被那些家族知道你用了化屍鱗粉,這可會連累你的家族的?”
化屍鱗粉?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六月這個時候就在旁邊小聲給我解釋:“我偶然間聽人說過,化屍鱗粉是一種催化劑,可以讓動植物的身體內的炭和磷飛快地固化,然後燃燒起來。”
“這種東西極其昂貴,據說一克的化屍鱗粉可以換一噸以上的黃金,剛才鬼王大哥用掉的那些粉末,如果轉換成錢的話,那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聽到這裡,我也是驚訝的厲害,這東西真是貴的沒邊兒了啊。
李默那邊補充道:“這東西是貴,不過也是極其的厲害,就算是組織內的頂尖高手,對化屍鱗粉也是忌憚的很。”
單龍那邊有些訝異:“你竟然用化屍鱗粉對付一頭象牛,和一個紅毛的屍猴子,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李隆山則是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我並不只是殺死象牛,而是在向學院的高層傳遞一個訊號,他們這次玩脫了,鬼侍學院,要大變天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李隆山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憤怒。
單龍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兒然後對李隆山說:“好了,既然咱們兩個都沒有辦法在鬼侍學院繼續隱藏了,那就好好幹一場吧,你帶著他們去惡魔村,這裡交給我。”
李隆山多看了單龍幾眼道:“你對我瞭解的很,可我對你卻還不是很瞭解,你們雖然不能繼續隱藏了,可你卻沒有兜底,而我的一切很快將會被曝光。”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嗎?”
單龍笑了笑說:“若是我們能活著從這次演習出去,我會全部告訴你的。”
李隆山慢慢地走到我們跟前。
靈婆那邊徹底呆住了,她一熊臉的驚恐,說不出半個字來。
李隆山、單龍,這兩個人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李默看著李隆山也想說點什麼,可不等他張嘴,李隆山就說了一句:“我的事兒,你別多問,我的真實身份,你大哥和大姐都是知道的,說是你姐給了我這次保護丁無悔的任務,倒不如說,是我一手安排的,我只是找個理由,可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用合理的身份去保護那小子。”
“只是我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步田地。”
說罷,李隆山對著我擺了擺手道:“跟我走吧,既然我的身份要暴露了,那我也不用掖著藏著了,如果接下來依舊有人要對我們不利,那就不是要害你的事兒了。”
六月扶著我跟著李隆山往山谷裡面走,李默、李童和李剛則是趕緊過來幫著去抬大蛇。
我們一邊走,就聽著單龍慢慢地說道:“夜幕谷,靠著地面上這些石頭,擾亂周圍的磁場、氣場,以及一些特殊波動,比如光!”
“天空中的氣,在這特殊的場力影響下形成一層的薄膜,它可以讓光無限在裡面反射,直到很稀薄,但是又不會那麼快消失的一個臨界點上。”
“晚上靠著白天儲存的光,依舊如同夜幕。”
“而白天,射進來的光則是會慢慢地變稀薄,也會讓這裡如同夜幕。”
“我說的對吧,靈婆!”
靈婆沒說話,單龍繼續說:“還有你,你本是惡靈研究的物件,因為受不了被研究的煎熬,這才跑出了惡靈,投靠了這道院,你身上的傷,就是被研究的時候落下的吧。”
“因為你的出逃,你的家人,全部被惡靈斬殺,對了,你從惡靈那裡騙走的東西,他們讓我幫著取回。”
“佣金可是很大一筆!”
單龍說到這裡,李隆山就忽然停住回頭看著單龍說了一句:“你是惡靈的人?”
單龍笑了笑說:“我若是惡靈的人,你覺得我會當著你們的面說這些嗎?我只是在幫惡靈做點事兒而已,你應該也清楚,道院裡有不少人和惡靈也是合作的。”
“敵對和仇殺,並不妨礙我們的一些合作。”
“比如追殺彼此組織裡跑出去的叛徒!”
李隆山的身份雖然神祕,可終究我能猜到一二,但是單龍的身份越來越神祕了,我完全猜不到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