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小川心裡認定自己這次運的是假毒,但他心說也不能在這一路上出什麼岔子,總不能從莫城帶了三十個球頭走,到了芬城接頭人一查貨卻少了三五個吧。自己怎麼解釋?就說“嘿,哥們,我一不小心弄丟倆?”真要這樣自己可就再沒有運毒的機會了,而且也太折損面子。
“幹什麼?”徐小川突然輕喝一句,同時他也向旅行箱上看去。
碰自己箱子的是一個很皺巴的老頭手,而這個老頭聽著徐小川的輕喝也嚇得一激靈。
“小夥,我就想放一些東西上去。”他指了指桌子,解釋道。
徐小川又懷疑的看了老頭幾眼,向後坐了一些,給他騰個地方。
老頭說聲謝謝後,就把手裡拿著的一個大黑口袋放到了桌上,他又咳嗽兩聲一轉身生坐到了隔道的座位上。
其實也不怪徐小川小心,這老頭確實該讓人懷疑,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老頭根本就不是原來隔道座位上的人,而且那邊桌子上空地很大,他卻不嫌遠的把東西放到自己這邊桌上來。
老頭坐好了後就再沒和徐小川說什麼話,他抬個頭望起天來。
徐小川合計了一下,就憑剛才老頭的幾個動作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是自己注意一下算了。
他乾坐了一會後,又開始迷糊起來。直到動車中途停站,上來一些人熙熙攘攘的聲音把他再次吵醒。
徐小川扭頭看了隔道一眼,那個老頭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下車了還是去打別人的注意去了。
這回的停靠站是個大站,上人不少,座位全滿不說,就連過道上也都稀稀疏疏的站了些人,本來他以為這下可算熱鬧了,終於有機會和別人侃大山了,但很不巧的,他身邊站了兩個小妞,這兩個小妞應該是認識,倆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起了女人才感興趣的話題,不是哪個牌子的化妝品好就是芬城哪個商場的衣服打特價之類的。
徐小川是想插嘴,可真沒插嘴的地方,他一個大老爺們,平時洗臉懶了都是拿香皂抹抹,哪對化妝品什麼的有研究,他就幹瞪著眼看著這倆小妞聊的歡自己卻幹興嘆。
等到最後,兩個小妞聊累了的時候,徐小川已經哈欠連連。
有些事說起來也真怪,剛才車廂裡沒人,算是比較靜了,徐小川只能是迷糊著淺睡眠,可現在這種亂哄哄的氣氛卻真的讓他有了一種大睡一場的衝動。
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要是想睡覺,你徐小川就別總想著旅行箱,放心的悶豬頭得了,要是想看包,就算再困,你也該懸樑刺股,眼皮底下支個火材棍,怎麼的也撐到芬城下了車。
可徐小川不幹,他心說魚與熊掌哥們通吃,也該說他有招,就上學那會,他為了何時何地都能睡覺,每時每刻都能立馬醒過來,發明了兩個絕活,一個是點頭睡,另一個睜眼睡,不過看今天的情況,睜眼睡這麼累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他就不施展了,一個點頭睡足以。
點頭睡可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沒有枕頭這類的東西,反正只要腦袋能懸空,至於你坐著躺著那都無所謂。
徐小川把旅行箱放在地上,拿雙腿在外護著,他一盤手身子一弓就開始了。
就這氣氛,爽。徐小川閉著眼睛心裡愜意的哼哼著,等他來了感覺後,身體就漸漸放鬆,頭也慢慢的向下靠去。
正常來說,到這步以後,人就會困得受不了,一側歪就入夢了,可他的點頭睡絕就絕在了這裡,人不僅不側歪還練得條件反射般唰的一下坐直了身子,這麼一折騰雖說腦袋立馬就清醒了,但無所謂,接著點頭接著睡。
在別人眼裡,就徐小川腦袋慢慢靠下去以後,都會認為他要睡著了,根本沒想過會有“柳暗花明”的後手,那兩個小妞也不例外,隨著徐小川低頭她倆互相用眼睛打了一個暗語後就像掉了什麼東西要找那樣一齊蹲了下去。
別看車廂里人不少,還不是半夜睡覺的點,但她倆互相用身體一擋恰好就遮住了大家的視線,一個利索的拿出了小刀片,另一個在一旁配合從袖口裡抽出一把小鑷子。
看她倆的樣子這就要對徐小川的旅行箱下手,可她倆還沒來的及碰到旅行箱,徐小川就突然一抬頭醒了過來。
這確實太突然了,兩個小妞傻眼般的看著徐小川,而他也是邊搓著鼻子邊發呆的看了兩小妞一眼,但他這一眼看到的不僅是兩個表情難看的美女,更看到了她們手中的傢伙事。
“呀?女流氓?”徐小川反應過來,大聲喊道,只是他情急之下把流氓與小偷叫混了。
這兩個小妞一看事情暴露,也二話不說,一人一個方向,轉身就跑。
徐小川一人分身乏術,他就這麼一愣神,心說追哪邊的時候,兩個小妞就逃遠了,可他還不死心,想動員大家一齊抓賊,“攔住,給我攔住!”
周圍那些人都扭頭看著徐小川,卻沒有一個伸手的,最後還是徐小川身邊那位老哥好心勸了一句,“兄弟,兩個女流氓而已,算了吧。”
只是在這說這話的時候,這老哥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徐小川心裡有些鬱悶,暗怪自己口誤,竟然讓大家錯誤的以為自己是被騷擾了而不是被偷,也對,如果就話論事,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被女流氓騷擾了好像不是什麼吃虧的事,至於大家會不會想自己怎麼這麼笨碰到這好事還嚷嚷那就不知道了。
坐了一回動車,碰到兩批小偷,徐小川心裡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不是巧合,尤其現在也不是什麼****時期,自己也不是那點背到家的人,弄不好又是李金勝搞得鬼。
雖說現在離下車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自己別在打瞌睡,眼睛盯得緊點這就完事了,但他可不想這麼費力費神,他眼睛一瞟,把主意打在了他身旁這老哥的身上,倒不是這老哥身上帶著吸引徐小川的東西,而是他的座位靠裡,拿防賊的角度來說,更安全一些。
“老哥。”徐小川探頭悄聲問道,“剛才我被女流氓騷擾你看到了麼?”
“沒看到。”老哥有些遺憾的答了句。
徐小川心說你沒看到那就好說,看我怎麼誆你一頓好讓你心甘情願的和我換座。
他又向老哥身邊靠了靠,一副要聊悄悄話的架勢說道:“剛才那兩個女流氓真不是個東西,就說剛站我旁邊那會,總是輪流拿胸往我胳膊上頂,還不時的對我拋媚眼,弄得我好不習慣。”
說到這,他瞟了一眼老哥,而老哥這時候嘴巴都咧開了,一臉神往的樣子。
徐小川心裡暗笑一聲,又接著道:“後來這兩個女流氓就小聲嘀咕起來,估計是特意讓我聽得,說她倆聲多純多暖味,還會什麼冰火兩重天,正想找個純爺們試試這類的話。哎,你說我煩不煩。”他說著重重嘆了一口氣。
而那老哥也同時嘆了一口氣出來,只是他嘆的這口氣和徐小川的在意義上截然不同。
“後來,我就假裝睡覺,尋思惹不起還躲不起麼我,可沒想到啊,那兩個女流氓直接蹲下來跟我來強得了,我是沒辦法這才喊了起來。”徐小川一臉無奈的樣子,邊說邊看著老哥的臉色。
這時候的老哥,臉色不僅浮上了一股不自然的紅,甚至他還不時的扭動一下身體,好像要讓身上某個部位老實一些。
徐小川給這老哥一會意念**想的時間後,心說差不多了,他開始切入正題,“老哥,你說這兩個女流氓會不會不死心,過會還回來接著騷擾我?”
“會……吧。”老哥結巴的回答一句。
“老哥,我看你一副走南闖北、氣質出眾的樣子,肯定有對付這類女流氓的招數,要不你教我兩手怎麼樣?”
“這個……”老哥猶豫一下,試探的問道,“兄弟,現在的女流氓太邪乎不好對付,要不咱倆換個座,你躲躲?真要再來了,老哥幫你擋一會。”
就他這話徐小川聽著差點沒笑出聲來,心說這老小子還真能裝,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還要替我擋著?看你褲襠都快被傢伙事頂破了。
但他還是裝著一臉感激的神色點點頭說道,“那就謝謝老哥了。”
換了座,徐小川的心裡算是安定了一些,他也就不出意外的抱著箱子一直睡到了下車,只是卻苦了那老哥,他用一副既緊張又渴望的神色不斷的打量著來往於過道之間的女乘客。
在芬城車站下車的人很多,徐小川就隨著大流向出站口走去,等快到了出站口,他眼睛向站外望去,他想尋找那個接頭人。
只是根本就不用他去尋找什麼,那個接頭人穿的是一身白西服,在夜晚的襯托下非常明顯好認。
估計李老也把徐小川的特徵告訴給了這個接頭人,他遠遠的認出徐小川以後,就熱情的擺手打起了招呼,“兄弟,這邊!”
“老弟,我在這!”徐小川也回了一句,不過這小子是到那都要佔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