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川打起了如意算盤,心說既然灰姑娘這麼一個火爆脾氣的黑社會小太妹都能放下架子伺候起溪純來,那讓溪純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知書達理的女性放下架子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尤其經過今晚這事以後,溪純一定能讀懂灰姑娘的心意,一定也能從中對灰姑娘產生出好感的。
至於怪臉嘛,他不是非要找自己麼?那好吧,自己就去遠點的地方轉悠一陣子,讓怪臉顛顛的跟著自己走,這樣的話一來怪臉不在晉城,二來溪純又有灰姑娘保護著,安全絕對不成問題,而自己也藉著遠行時候,找準一個機會對怪臉下手,讓他永遠都不會回來。
對於遠行的地點,徐小川本來是想直接去長白山算了,那裡隱居的高手多,只要自己能找到命中註定的貼身保鏢,靠著他再加上自己的缽不信對付不了怪臉。
但徐小川又一合計,心說直接去長白山似乎虧了點,晉城這裡離長白山不遠,兩天的車程就到了,怪臉這麼一個體力充沛的人,不折騰折騰他,累他個筋疲力盡似乎說不過去嘛。
徐小川最後定了主意,他先去南方轉悠一圈去,反正自己錢多花不完,索性就急行軍一般的逛遍中國半壁江山,讓怪臉這爺們跟在自己後面吃吃苦,別以為自己面瓜一般的好欺負。
徐小川是那種不決定則以,一旦決定就立刻執行的人,他對著灰姑娘一擺手,兩人默契的一同走出屋去。
“怎麼了?小川哥?”灰姑娘詫異道。
徐小川先是緊緊的抱了灰姑娘一下,接著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尤其是怪臉的事,他也沒打算隱瞞,而且他心說灰姑娘弄不好都已經知道怪臉這人了,畢竟那次去高文家裡藏毒的行動老三也在場,也看到了怪臉趴在窗外的情形。
灰姑娘聽完徐小川的想法後,她眉頭緊鎖起來,也不怪她這幅表情,徐小川這一行中隱藏的未知凶險實在太多了。
“小川哥,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這個妹子絕對的贊同。”灰姑娘考慮良久終於開口回道。
不過她這話只說一半,等徐小川聽著一高興的時候灰姑娘又來了一句,“小川哥,我還有一個條件。”
徐小川瞬間又鬱悶起來,心說又是條件,怎麼灰妹子也好玩起了這手?
灰姑娘也不管徐小川什麼表情,很堅決的說道:“不管你想去哪折騰,但一定要兩個人陪你。”
“哪兩人?三黑子和騾子麼?”徐小川反問了一句。
灰姑娘輕哼了一聲,看她那意思這兩個徐小川認為的人選在她心裡連個替補都不夠格。
“斐虎和陳老三。”灰姑娘半強調半命令的說道。
徐小川心裡猶豫一下,其實讓斐虎和老三和自己去,這絕對是個好事,有他倆在身邊,路上不僅能有人陪自己說話解悶,更重要的是他倆的身手都不錯,自己路上的危險性會大大降低。
但反過來說,徐小川還真有點捨不得讓他倆跟著,這兩人在徐小川心中可都當成寶貝一般,心說這次遠行帶著他倆可別出什麼事,讓他倆魂斷異地,真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會內疚後悔一輩子。
可灰姑娘的態度很堅決,看她那神情如果徐小川敢說不帶這兩個小夥,那灰姑娘也絕對會讓徐小川留在晉城寸步難行。
最後還是徐小川妥了協,而他跟灰姑娘強調一番溪純的事後就又來到三黑子這幫老兄弟身邊,交代了酒廠的相關事宜。
三黑子一聽徐小川要走,他也非得跟著,但這次徐小川態度很堅決,強調斐虎和老三在自己身邊就夠了,你這老黑還是待在酒廠更好一些。
趁著溪純還在入睡中,徐小川就悄悄出發了,帶著老三,把正出去採購的斐虎也叫了回來,他們三人一臺車就漫無目的的向南方開去。
徐小川本來也想過是不是自己這次遠行要風光一些,張揚一點,引得怪臉知道這事,但徐小川又一琢磨心說算了,怪臉那老妖要沒本事打聽到自己的行蹤,那他這一輩子可真白活了。
這次徐小川的旅費帶的可不少,足足拿了三十萬現金,他們三這一路上根本不為花錢的事頭疼。
剛開始徐小川還有些緊張,怕怪臉指不定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用他那變態的功夫對自己一頓施暴,但過了幾天後,他這擔心就都被自己忘在了腦後,尤其他這一路停停靠靠的也沒個準信,今天興趣來了,他們三就開著車去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玩幾天,明天又對哪個地方的特產感興趣了,他們就直奔這地方過過嘴癮。
這樣的日子混了半個月,弄得徐小川身子都整整胖了一圈,而透過給灰姑娘的電話他也知道怪臉再也沒去過自己的別墅,再也沒半夜扮鬼嚇人。
又是一天的下午,徐小川舒服的靠在後車座上,嘴裡哼哼呀呀的唱著小曲,斐虎和老三兩個司機輪番開著車正向他們的下一站,一個偏遠的地級市趕去。
徐小川愜意的一會望了望車窗外,欣賞著高速路上沿途的風景,又一會帶著欣賞的神色看著前排的斐虎兩人。
他現在的心裡對灰姑娘那是一個贊啊,心說灰妹子真是自己親老婆,自己這倆副手找的,值!尤其斐虎和老三的車技都不錯,比自己這個只會開車不敢倒車的二五子強多了,有他倆跟著自己,去哪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麼?
也說徐小川小腦夠發達,在他字典裡,壓根就沒有暈車這次詞,高速路上的長途顛簸不僅沒讓他反胃,反而還讓他肚子餓得叫喚起來。
徐小川也不含糊,從車座一下一把將一袋子零食拽了出來,先是找了兩瓶可樂對老三撇了過去,這才自行拿出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嚼了起來。
這次遠行,他們開的車不是什麼好車,就說傳說中很皮實的捷達,別看斐虎把捷達開到了一百二十邁,但還是被一個長途客車追著趕上。
徐小川既是無聊又是無意中的向長途客車看了一眼,也說趕得這麼巧,就是瞧了這一眼一下把徐小川嚇得一激靈。
就在長途客車後座上坐著徐小川認識的一個熟人,這人就是最近這陣讓徐小川頭疼無比、朝思暮想的那個怪臉。
這時的怪臉帶著一個大口罩,把他的臉遮的嚴嚴實實,同時他的頭上又戴了一頂帽子,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認不出他這人來。
只是光是怪臉死死盯著捷達車的目光,還有他那招牌般摻雜著黑絲的白頭髮,就讓他的身份立刻暴露出來。
徐小川沒退卻,迎著目光與怪臉對視起來,其實他的故意對視可是深有含義的,絕不是鬥氣這麼簡單。
這是徐小川與怪臉在暗中的第一次交鋒,這也代表了徐小川從現在開始接受了怪臉的挑戰。
他倆就這麼互相的看著,直到長途客車慢慢的跑到了前面。
徐小川呼的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癱倒了後車座上。
也說這怪臉的目光真的挺嚇人,那神色中包含了藐視、仇恨、凶殘,甚至還稍微有一種野狼看著小綿羊的意思來。
老三從車鏡中看到徐小川神色不對,他急忙回頭問了一嘴。
徐小川搖頭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琢磨一番後又對斐虎下了命令,“小虎,找個地方咱們挑頭回去。”
斐虎疑問的啊了一聲,“這裡是高速,要挑頭可有些難度。”
而徐小川也不打算瞞著他倆,直說道:“剛才那輛客車裡坐著怪臉,這老妖怪弄不好會在前面等著咱們,咱們也別和這種人滯氣,往回開,讓這等著去吧。”
斐虎點頭表示理解,他又身子前傾的看著遠處的道路,也說他們的運氣不差,正好在前面不遠處,高速隔離帶上裂開了一條長縫子,正好能讓一輛轎車勉強透過。
斐虎把握好機會,他先是前後看了兩眼,確認路兩邊都沒車輛之後,算好時間一個急剎車加快速扭動方向盤,把捷達漂亮的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差分毫的從這大縫子中擠到對面路上去。
徐小川對著斐虎豎起一個大拇指,說了幾聲佩服後,他又向GPS瞧去。
“川哥,咱們一會去哪?”老三也瞧著GPS問了一嘴。
“找最近的地方下高速。”徐小川指著GPS說道,“咱們一會再找個回收站把捷達賣了,之後訂張機票去長春。”
“啊?”老三被徐小川這種跳躍性思維雷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徐小川嘿嘿笑了一通,“老三,咱們現在可在南方呢,既然怪臉的鼻子這麼靈能聞味把咱們找到,那咱們就再考驗他一把,我看看他的狗鼻子到底有多靈,咱們立刻就去長白上,我看他還能不能找到咱們。”
老三也哈哈笑了起來,“高明啊川哥,別說怪臉沒有警犬的天賦,我看就算他知道咱們在長白山又能怎麼地?弄不好他現在連飯錢都頭疼呢,更別說買飛機票了。”
老三這話把徐小川和斐虎都逗笑起來,他們嘻嘻哈哈一番後,愉快的下了高速,只是他們還是低估了怪臉的實力,甚至低估了怪臉黑夜暗殺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