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救人
孫中蕭出師未捷。
我們心中都一驚,他也明顯看到我們了,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彷彿其他事情都不管自己的事一樣。
大仙震訝,我瞪他一眼,讓他別添亂。
好在有老黃一直在邊上守著他。
那苗人帶我們到了鼓樓之後,看到孫中蕭也略微吃了一驚,這時候跑來一人,兩人嘰裡呱啦說了些聽不懂話。那苗人才回頭說:“這人入侵了我們寨子。”
我們點頭稱是,裝作不想多管閒事的樣子。
一個有些年歲的苗人老頭拄著柺杖上來看我一眼,吊眼袋那年輕苗人上去說了兩句,那老苗人哼哼兩聲就走了。
我們都覺得莫名其妙。
吊眼袋說:“你們要是想旅遊的話,可以在這裡住下來,但不能超過三天。三天後,我們可以把你們送出曲。”
我們點點頭,便被安排在村子邊上的一個吊腳樓住下。
“咋辦?”老黃哆哆嗦嗦問,“這裡煞氣好重,俺身上養的小鬼都怕了。”
曾聽病老頭說過,苗人當中有些蠱蟲煞氣非常重,我現在是信了。
大仙擔憂望著鼓樓方向:“那傢伙都被捉了,我們……”
我也看向鼓樓方向,心中忐忑。
這間苗寨中的人警惕心非常重,會說普通話的人也少,咱們在這裡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出去逛逛吧。”我說。
我們三人出去,這時候那個吊眼袋的苗人立刻跟了上來:“我胚你們吧。”
一口並不流利的普通話,聽的人心裡直髮慌。
在寨子些裡亂晃,時不時詢問他一個關於苗寨的風土人情,吊眼袋回答的非常痛快,但也官方,基本是在眾所周知的答案。
我們緊張繞到了鼓樓前,孫中蕭已經不見。
大仙身子一顫,我低頭,看到老黃的手也微微一緊。
吊眼袋若無其事帶我們繼續觀察苗寨,苗寨裡的其他人全趴在吊腳樓的美人靠上警惕看著我們。
“雖然你們是駱駝老爺的盆友,但你們到底是漢人。”吊眼袋說。
我們點頭稱是,其實心裡在狂罵。
逛完苗寨,吊眼袋說:“沒市不要到處亂跑,我就住你們旁邊,這一代很危險,要是想出寨遊玩的話,喊下我。”
我們點頭送走吊眼袋。
大仙急了:“他們把人關哪裡去了?”
“我知道個屁啊!”我心裡也急。
老黃一腦門子汗:“要不然俺來找他們試試?”
“你能有什麼辦法?”我皺眉。
這間苗寨煞氣重的很,老黃身上養的那幾個小鬼都被鎮住,這還多虧了老黃是北派傳人,養的鬼仙基本都沾了些香火氣,否則還真扛不住苗寨的煞氣。
老黃摸出那枚黑丸,我記得是養著水鬼的那枚黑丸。
“這是用被水溺死,又投不了胎的厲鬼的屍體頭髮混著湖底做成的佛珠。”老黃說,“當然,還加了俺們北派的一些祕法。用它就可以找到孫中蕭他們了。”
我一愣:“水鬼也能上岸?”
老黃握著黑丸的手一直在顫抖:“不能,水鬼上岸,魂飛魄散。”
“那你拿這個出來幹什麼?而且苗寨煞氣重,你就不怕它發瘋?”我們沒好氣。
老黃說:“你們待會聽俺的吩咐。”
一個小時後,我們出門,吊眼袋似乎一直在監視我們,我們前腳踏出房門,他後腳就跟上。
“你們去哪?”他問。
我摸出鉛筆跟紙:“平時比較喜歡畫畫,這裡風景非常棒,所以想再看一遍然後畫下來。”
吊眼袋疑惑看我們一眼:“你們想曲哪?我帶你們曲吧。”
我對大仙使了個眼色,他和老黃勾肩搭背出了門。
在苗寨中,一連去了幾個地方,我都表示‘不符合我心中的美感’,在這其間,老黃不停喝著水,肚子都快撐破,衣襟都被打溼透。
一直到了鼓樓,老黃在後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我對吊眼袋說:“鼓樓挺漂亮的。”
吊眼袋笑了笑不說話。
裝模作樣畫了兩筆,吊眼袋看我紙上潦草、恍若塗鴉的線條問:“你們畫家都這樣畫畫啊?”
“流派很多,有寫實派,也有朦朧派,由於我是新學畫畫的,老師說讓我在寫實派和朦朧派之中找一個平衡。”我瞎扯。
吊眼袋似懂非懂點點頭,說:“畫家真有趣。”
我附和笑了兩聲,然後回到住處。
一回去,老黃忍不住摔倒在地。
大仙扶他去廁所,老黃在裡頭扣喉嚨,十分鐘之後,吐出一個黑色的小珠子。
“差點死了……”
我扶他起來:“辛苦了。”
老黃剛才是把那顆水鬼珠子吞下肚子,讓水鬼藏在腹中,他瘋狂喝水的原因,也是為了不讓水鬼因為缺水而傷害自己。
老黃犧牲很大,由於咱們都沒有靈字派師傅請靈上身的本事,貿然讓水鬼附身,危險太大,老黃只好用這個笨法子,讓身體能感受到水鬼的變化。
他也試過將水鬼珠子放在塑膠瓶中,但那樣根本就沒法感受到水鬼陰氣的變動。
水鬼入胃的感覺不好受,老黃說,這在南派中有個說法,叫‘吞鬼’,是南派用來害人的。先將厲鬼封在小丸子中,或者其他東西中,讓人吞下去,這可比直接讓鬼附身凶惡多了。人體會受不了胃部厲鬼的陰氣的冰寒氣息,瘋狂的想要吞熱的東西,直到把自己腸胃燙壞、並且撐破而死。
老黃全身發抖,我們拿毯子給他裹著。剛才他狂喝水,就是為了用水的陰氣,安撫胃中水鬼,免得它被苗寨的煞氣逼瘋。
“俺找到了,他們應該在鼓樓底下。”老黃說。
鼓樓底下應該有密室,只是怎麼去救?
大仙左看看右看看:“晚上去?”
我看他一眼:“就晚上去!”
大白天肯定是沒機會,而且吊眼袋一直盯著我們,還得看晚上。
結果晚上我們都傻眼了,一群苗人打著火把,在寨子正中間生了篝火。那吊眼袋敲門進來,也不離開。
我問他外面怎麼回事,他組織了下語言:“祭祖。”
大仙急的跳腳,老黃臉色陰沉。
我問能不能去看看。
吊眼袋守在屋裡無奈說:“不嫩有外人的。”
給大仙使了個眼色,大仙心領神會,捂著肚子躺地上打滾:“我要拉屎。”
吊眼袋看他一眼,手一揮,一粒藥丸落在桌上:“吃了吧。”
大仙看著發憷:“這是啥?”
吊眼袋看也不看他,隨口解釋了兩句我們才知道,這玩意和那天害我們鬧肚子的蛔蟲差不多,不過那蛔蟲是讓人肚痛的,這玩意是治肚子痛的,而且還能疏通腸胃。
那粒藥丸落在桌上,在油燈下,有幾條非常微小的蟲子從裡頭鑽了出來,而且藥丸散發出來的氣味非常噁心,有點像是排洩物。
大仙看著那粒藥丸眼睛都瞪大了,我看他一咬牙,似乎是怕露餡,準備把這玩意吃了。
我嚇一跳,連忙拉住他:“怎麼不直接施蠱?這玩意不好吞啊……”
吊眼袋看我們一眼,嘿嘿笑了笑:“施蠱很累,再說你們是柯人,怎麼能施蠱呢?吃了這個一樣的效果。”
大仙滿頭大汗,我忙奪過藥丸,遞還給吊眼袋。
吊眼袋也不介意:“你們不是苗人,所以覺得吞不下去。”
我們點點頭。
老黃偷偷問我:“這人滴水不漏,俺們怎麼辦?”
我知道個屁啊。
也不知道吊眼袋剛才是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我們算是被他鎮住了。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歌聲,是苗人在外面唱歌,我們聽不懂,但這個旋律非常古怪,我們都瘮的慌。
突然,外面尖叫聲不絕於耳,吊眼袋聽到尖叫,臉色瞬間變了。
幾個苗人漢子在外跑來跑去,咋咋呼呼不知道在叫些什麼。
不過我們轉瞬就知道他們在叫什麼了——只見到一個鬼影子由遠及近的飄來,鬼嬰穿著白紗,頭髮很長,臉上爬滿驅蟲,眼珠子掉出眼眶,伸著雙手見人就追。
“鬼?!”我和大仙齊聲大叫。
那鬼追著一群苗人跑了一陣,忽然朝著我們這座吊腳樓撲來,吊眼袋臉色變的鐵青,這時候老黃扯我和大仙的衣服,對我們使了個眼色。我、大仙、老黃啊一聲大喊大叫起來,連滾帶爬往屋外跑。
吊眼袋在後面急喊:“&((…&*”喊了兩句,或許是發現自己說的是苗話,又用生硬的普通話喊:“別趴,別到處亂跑!”
我們哪能聽他的,瘋了一樣竄出屋子,那厲鬼一直追在我們後頭。
我回頭一看,那厲鬼追了我們一陣,忽然轉身朝著吊眼袋追了過去。
我問老黃是不是他放出來的,他說不是。
這時候我們正到鼓樓。
“快去找有沒有拉門什麼的。”我急喊,回頭看去,吊眼袋被那厲鬼纏住了,被逼的往巷子裡跑。
我不知道這玩意什麼來頭,也不知道能拖住吊眼袋幾分鐘,只能先趁著苗寨混亂,救人再說。
大仙在吊腳樓邊上找到一個拉門。
拉開一看,底下就是一個土坑,上面用木材做了個板子蓋上頭罷了。
孫中蕭、三胖子他們都被捆在下頭,不過除了孫中蕭、張西復、陳少清還有一個面目陰沉的男人外,其他人都暈了過去……
“快下來幫忙!”大仙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