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冤魂索命
錢瘸子喋喋不休,大聲道:“小兄弟,你說這葛家村是不是報應?他們當時要是把那種祕密跟我們分享,我們熊下村的人也不會死那麼多的。可憐啊!我的爹孃、哥哥、妹妹全在那次饑荒中死掉了,給活活餓死了。”
李凱端著一碗米飯走了過來,遞給我,笑道:“掌門,先吃點飯,填下肚子吧。”
我接過來,端起碗吃飯,這晚上都沒有吃飯,還真是有點餓了。
錢瘸子噏動鼻翼,嗅著飯香,眼睛放光,又叫道:“小兄弟,你也給我盛飯碗,我晚上光喝酒,都沒有吃飯咧,有點餓了。”
李凱盛了一藍邊碗飯,又夾了一些大肥肉給他,並把他手上的繩索給解開了。
錢瘸子端著飯碗吃得津津有味。
姜胖子非常不滿,鼓著腮幫子,一直瞪著錢瘸子。
七夜沒有吃飯,它自己帶了很多零食,前幾天它搶紅包發了一筆小財,帶著胖子一起逛超市,買了一大堆的吃食。
喵!
七夜興奮地叫了聲,嚼著一塊牛肉乾,舔著貓舌,細嚼慢嚥。
姜胖子在一旁幽怨地看著,很羨慕,來之前他光搗鼓狙擊槍和弓弩,忘記帶吃食了。
突然,張海山匆匆忙忙的走過來,一臉焦急,像是有什麼事。
我問道:“海山兄,出了什麼事?”
張海山寒聲道:“照夜,剛才我和師妹在葛家村的祠堂裡有所發現。你快去看看吧。”
“好!”我應了聲,放下手中的碗筷,跟在張海山的身後。
“該到我姜爺出手的時候了!”姜胖子把弓弩挎在腰間,跟了過來,大聲囔囔道。
葛家村的祠堂靠近蛟塘湖,大門正對著蛟塘湖,湖對面就是熊下村,隱隱間能看到濃霧對岸熊下村的燈光閃爍,還有狗吠聲傳來。
餘萬程也跟了過來,他剛二十出頭,還是少年心性,正是喜歡湊熱鬧的時候。
他是本地人,熟悉這裡的情況,跟我們低聲的說道:“葛家村的這個祠堂很古怪,每年都會有人在這祠堂附近的湖裡淹死,聽說這裡鬧鬼。”
“小余,你別怕!有哥在,你一定沒事的。”姜胖子拍著餘萬程的肩膀,大聲叫道,他現在膽氣壯了,充滿了未知的信心,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其實,這並不一定是祠堂鬧鬼,而是跟這祠堂所在的位置有關。
祠堂是陰靈匯聚之地,有很重的煞氣,一般選址是在村前,正對馬路,馬路上有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會衝散祠堂裡的陰氣和煞氣。
但是,這個祠堂的佈局面對著蛟塘湖,水本來就是陰寒,再加上祠堂裡陰氣和煞氣,就會形成一種極強的磁場,這會影響人的氣運。一旦,人的時運較低,必然會受到這磁場的影響,極有可能喪命。
也難怪葛家村和熊下村素來不和睦,這祠堂位置衝煞,影響熊下村的氣運和風水,能和睦才怪了。
我們一行人進入這祠堂裡面。
祠堂的前廳門楣上懸著紅底金字“葛氏宗祠”的匾額,字跡蒼勁,熠熠生輝。
院中有敬告祖先碑文的石碑,這石碑是由花崗岩製成的,通體玉白,文字古樸,上面有介紹葛氏的來歷,葛氏發源於東粵省,祖上曾是天平天國軍中的將領,抗擊滿清,失敗後落戶於此。
石碑後有影牆,用作擋煞,上面鐫刻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線條粗獷而流暢,金龍造型古樸逼真,有種撲面而來的龍氣。
後面廳堂的門窗上還張貼了由金箔紙製作的吼、鯉魚、剪刀、尺子、鏡子等圖案,用以鎮宅,彙集福源,金箔紙閃閃發亮,顯得金碧輝煌。
我走進供奉神牌的大殿內,還發現房樑上有各種符咒,上書“北方玄武大神鎮宅”、“西方白虎大神鎮宅”、“東方青龍大神鎮宅”、“南方朱雀大神鎮宅”等。
這是四方神君,也是用來鎮宅的。
這祠堂總體的佈局風格很閩粵一帶的很相像,不是我們西江省的風格。
“照夜,你看這祖先牌位!”張海山指著大殿內呈梯形擺放的祖先牌位,喊道。
我瞥了一眼上面木龕中葛氏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位,發現這些神牌上都蒙上了塵埃,顯得黯淡無光。
目睹這樣的狀況,我很驚訝,這神牌蒙塵可是必有大殃啊。
神牌是先靈寄託的所在,有些沒有轉世的鬼魂,藉此享受宗族後裔的供奉,並且護佑宗族。因為這鬼魂經常寄託在神牌上,久而久之神牌上會凝練出一點靈光。
但是,眼下這些神牌上都沒有了這點靈光,並且蒙塵,顯然是有種大恐怖在作祟。
“這也許是葛家村的人很懶惰的緣故,不經常打掃衛生。”姜胖子狐疑,走了過來,腰間的弓弩撞擊在腰帶的皮扣上,叮叮的響。
他拿起旁邊的一塊神牌,想看個究竟,突然嘩啦一聲,那神牌直接碎裂,化成了一堆粉末。
“我操!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蟲子蛀咬的?”姜胖子拍了拍手中的灰,瞪圓了眼睛,驚訝地喊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懶啊!這葛家村的人把祠堂修建的這麼好,怎麼會不經常打掃?”我鄙夷地道。
“領導,我早就說過這祠堂裡鬧鬼,你看這神牌都碎了,肯定有鬼。”這時,餘萬程插嘴說道,言辭鑿鑿。
張海山沉思了會,道:“照夜,你看這神牌都破碎了,說明葛家村這件事不是那麼的簡單。”
我點頭,表示贊成。
接著,我四處轉轉,看看有什麼發現沒有,姜胖子則在那撩撥顧曉樂,李凱則盯著房樑上的符咒研究。
喵!
突然,七夜躥了出來,蹦到我的面前,驚叫了聲,貓爪指著大殿的後面。
我趕緊走了過來,結果發現一面牆壁裡鑲著一個木櫃子,木櫃上面是木龕的構造,這裡面應該是一個木龕。
這木龕被一個巨畫給遮住了,這巨畫上有一尾巨大的鯰魚,體型碩大,滿口獠牙,鱗甲塗抹了點點金漆,像是錦鯉。
難道,這是水龍王?頓時,我心中一驚。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我也沒多想。
這木龕藏在巨畫的後面,要不是七夜敏銳,還真發現不了。
那木龕很大,像是衣櫥櫃,是由名貴的木料打造,散發一種濃郁的檀香味,外表被漆成紅色,非常潤亮,上面雕刻了花朵,有荷花、龍骨花、杜鵑、牡丹等花,精雕細琢,線條華美,栩栩如生。
這些花在風水都有化煞的效果,一般是不適合雕刻在木龕上,畢竟木龕裡面有神牌。
這木龕外邊有把銅鎖,已經生鏽了,鏽跡斑斑,上面有銅綠,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
砰!
我使用了大力,扳斷了銅鎖。
“我去!領導,你的力量竟然這麼大,這是不是練習了某種修真的功法啊!”餘萬程像是好奇寶寶一樣,驚叫道。
“他算個啥!你是沒見過老子用過神狙,百發百中,威力無敵,還曾狙殺過千年樹妖!”姜胖子拍著餘萬程的肩膀,吹噓道。
“真的?”
“那還有假?你姜爺可是有狙神的稱號。”姜胖子拍著胸脯,信心很足。
我直接白了他一眼,這都沒幹出什麼事,還吹上了。
我拉開了這個木龕外門,一股灰塵和檀木味撲面而來,裡面積澱了厚厚的一層灰,有股年代久遠的氣息。
我被這濃烈撲鼻的灰塵嗆了口,口鼻間非常難受,我有點輕微的鼻炎,一碰到這個灰塵,鼻子就堵的慌。
這裡面整整齊齊擺放了三十幾個神牌,直挺挺的立在木龕裡面。
突然,餘萬程指著其中一塊落滿灰塵,但是字跡很清晰的神牌,叫道:“這是我二爺啊!我認得他的名字。我爺爺叫餘澤水,我二爺叫餘澤火。你們看!”
接著,餘萬程把那塊神牌拿了出來,仔細地擦拭了上面厚積的灰塵,果然上面有字樣,“大恩人餘澤火之神位。”
“聽我爺爺說,我二爺是60年走失的。那時候鬧饑荒,家裡兄弟姊妹太多,沒辦法活下去了,我二爺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就去了閩南乞討。後來,家裡條件好了,我爺爺還去過閩南找過他,但是去了十幾次,都是音信全無,沒有他任何訊息。我爺爺臨死的時候,還掛念他咧,念著他的名字哭了一宿,才閉目的。所以,這不會記錯的。”
餘萬程一邊說著,一邊眼含熱淚摟著神牌痛哭,哭得像是小孩子。
姜胖子在一旁斬釘截鐵地說道:“小余,你哭毛線!我看這件事,肯定就跟葛家村有關係,說不一定是他們把你二爺給吃了。估計葛家村的這個失魂事情就是冤魂索命。”
難道,這件事真的跟胖子說的一樣?
姜胖子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這裡面還藏著一個“水龍王”呢。
我瞥了眼其他的神牌,發現這裡面大部分都是姓葛的,只有少數幾個外姓人。
忽而,張海山在外面喊道:“照夜,村委會來了一群葛家村的人,這些人都是從縣城和其他地方趕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