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暴力
我也皺了皺眉頭,這張鐵弓居然要二十人來抬,可謂厚重如山,沉重如淵,而且瀰漫著一股遠古凶獸的氣息,奪人心魄,攝人膽寒,極為恐怖。
原田凝香看了一眼笑容得意的藏界謝太一,欲言又止,不好說明。
我身旁的千鶴守一動了動秀眉,一股幽香飄來,湊到我的耳邊低聲道:“主人,此乃天之麻迦古弓,是神話中的神弓,由冥海惡蛟龍麻迦的龍筋煉製,弓身為深海玄鐵打造,這把弓比鋼鐵更加堅硬,恐怖無邊。
但凡拉動此弓,不僅需要天生神力,而且還要祭祀麻迦之魂,而那麻迦之魂也封印裡面,若不祭祀,恐被弓魂反噬,主人請您務必慎重。”
我目光深沉,點了點頭。此來,我帶了張月風、張子桑、空苦道人、張照成等人,也把千鶴守一帶上了,畢竟她是東瀛人,熟悉東瀛人的作派。
藏界謝太一眼睛含笑,眯成了一條縫隙,但是帶著銳利的雪光,道:“高閣下,請吧。”
千鶴守一拉了拉我的衣服,道:“主人,我知道祭祀的方法。”
“不用了。”
我哈哈一笑,一股太陽般的氣息從我體內磅礴而出,猶如光芒般四射,我眼眸中閃爍著金烏的虛影,冷然的凝視著眼前的鐵弓。
我走到了鐵弓的面前,那鐵弓上散發出猛鷙的煞氣,整張弓劇烈的震動,逼迫我身上的氣息。
我微微一笑,氣息更加龐大了幾分,伸手握著那張鐵弓,轟的一聲,鐵弓震碎了石祭臺,化為碎片,然後欲從我手上脫手而出。
這張弓的煞氣實在太驚人了,而且重量也驚人,居然有兩三千斤之重,而且這弓弦比鋼鐵還要堅硬,緊緊的繃著,散發出攝人的光芒,有種掠過喉嚨的鋒銳。
“給老子臣服吧!”
我猛地咆哮,渾身發光,金烏虛影從眼眸中迸射出冷然的光束,瞬間鎮壓了這鐵弓上面的煞氣,那弓魂慘叫,發出尖嘯的聲音,響徹虛空。
藏界謝太一等東瀛人目光呆滯,笑容僵住了,而從那間宮殿裡投來的諸多視線也掀起了漣漪,一片驚歎,如見鬼神般,露出驚恐的表情。
“開弓!”
頃刻間,我猛吸了一口氣,蓄滿氣力,從箭囊裡取了一隻鐵箭,拉開弓弦,只聽見啪的一聲,弓弦拉開,殺氣迸發,四溢而散,這滿院的**像是刀割韭菜一般,紛紛墜地,化為殘菊,金黃色塗滿院中。
咻!
我低吼了聲,一聲金屬顫音如驚雷炸響,空氣爆炸,鐵箭如驚鴻一般射穿了這片天地,鬼哭神嚎,周圍的樹林、草木、木寮像是經歷了暴風雨一般,顯得殘破。
砰的一聲,如流星一般的鐵箭劃過長空,射碎了高空中的魚旗,然後繼續飛行,射向了遙遠的夜空。
那一道破空之聲震動天宇,轟鳴靜夜,讓人振聾發聵,膽戰心驚。
我斜翹著嘴角微微一笑,看向了神情錯愕的藏界謝太一,道:“藏界長老,可還要射否?”
藏界謝太一回過神來,耳朵裡猶有雷音迴響,看著滿園的破敗,眼瞳緊縮,露出深深的驚恐,忽而態度愈加謙卑,躬身一禮,近乎點頭哈腰的笑道:“呦西!高閣下之神威,我今日一見,如見富士山上的櫻花那般燦爛,豈敢讓您再射。”
櫻花是剎那之芳華,須臾之間便會凋零,這藏界長老是話裡有話,暗中諷刺。
不過,我也懶得計較,我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震懾東瀛人,討要更多的好處。但是像這樣震懾東瀛人還是不夠的,主要是華夏曾被他們欺負過,他們的祖先曾在華夏的領土上肆意橫行,為所欲為,把華夏當成了他們的皇道樂土。
時至今日,他們依然覺得華夏人軟弱可欺,像是任人宰割的牛羊一樣,但是我高照夜就要打破他們這種思維和固定的思考模式,這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華夏人,誰欺負我們,我們就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至死不休!
我眉頭一揚,道:“我們華夏三國有轅門射戟之說,我想藏界長老應該有所聞,為了我們兩家的友善,我決定效法呂奉先再射一箭,來表達我的善意。”
我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突然一股鬼神般的力量從我的體內爆發,聲如龍吟一吼,驚天動地。
遽然間,我猛地躍出,凌空而立,法相湧出,金烏啼鳴,光明至高至明如日月,渾身金光璀璨之極。
我大吼了聲,雙手發著耀金般的光束,猛地拉開了弓弦,殺氣爆發,一道無形的漣漪擴散出來,庭院中**、樹木、木寮像是玻璃一樣爆碎,張月風等人也不敢靠的太近,躲得遠遠的。
那張弓被我拉到了極限,像是滿月一樣,而後響起裂帛之聲,讓一眾人的心膽都好像被撕裂了一樣。
“殺!”
我猛地大吼了一聲,血脈賁張,青筋暴跳,滿臉血紅,氣勁爆發到了極限,骨節間發出咔嚓的響聲。
那鐵弓的麻迦之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像是惡鬼呼嚎般刮過淺草寺,但是剎那間消失不見了,被我強行奪取。
“高閣下,可以了,可以了!我們已經見識過殿下的神威了!”藏界謝太一心中升騰起某種不祥之兆,預感了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了,朝著我大喊大叫,急的跳腳。
轟隆巨響!
天之麻迦古弓當空爆炸,化為碎片,恐怖的爆炸音像是巨浪一般朝著四周湧動,周遭五十米之內的建築化為齏粉。
一眾東瀛人,包括那間宮殿內的諸多視線,現在完全的目瞪口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天之麻迦古弓被那個男人毀了。
我從空中躍下,撩動身上的衣袍,抖落灰燼,歉意的一笑,道:“藏界長老不好意思,高某力量太大了,本想射出驚世一箭卻不料毀了這神弓。”
“どれもの事が?”藏界謝太一驚恐中用了一句東瀛語,急忙回過神,又用華夏語,扯了扯抽搐的嘴角,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違心的笑道:“高殿下真的……太神勇了……天人也……天人也……”
我們這邊人都偷偷的笑著,抬頭挺胸,顯得囂張跋扈。
“高君,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包紮……”
原田凝香的俏臉上掛著與榮有焉的笑容,笑的比花還燦爛,就差笑出聲,得意忘形了。她見我虎口震傷了,流出了很多鮮血,急忙走過來,很貼心的用嘴吹掉傷口上的灰塵,用一塊白色的手絹包紮好傷口,打了一個蝴蝶結。
末了,她揚著雪白的頸脖,目綻清光,冷斜了一眼千鶴守一,她認出來了,這身男子裝扮的千鶴守一也是一名女子,而且容貌不遜於她。
“主人,對不起,您……您沒事吧。”千鶴守一遲疑了會,見原田凝香細心的為我包紮好了傷口,氣惱的瞪著她,然後朝我道歉。
“無礙。”我淡淡的一笑。
“高殿下,裡面請!廉宮大祭師已經等候多時了……”藏界謝太一似乎忘記了剛才毀弓一事,躬身一禮,在前方繼續引路。
前方兩百米的位置是一間巨大的宮殿,道路兩旁原本栽滿了冬**,如黃金一般燦爛,但是現在化為殘菊,全部鋪在地上,像是鋪了一地的黃金。
看這**的花瓣似乎是某種名貴品種,一向見多識廣的空苦道人和張照成都是愛花之人,都大嘆“可惜”,而在東瀛**才是國花,櫻花只是武士之魂。
一般皇族、貴族或是普通人家皆栽種**,很少種櫻花,因為櫻花不吉,象徵剎那芳華後的凋零,便是死亡,但這不妨礙東瀛人喜歡櫻花。
藏界謝太一站定門前,雙手合十,朝屋內一禮,然後搖了搖門前懸掛的風鈴,恭敬的道:“廉宮殿下,高殿下來了。”
“請進來。”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很沙啞,卻異常的威嚴。
我脫了鞋,穿好了木屐步入屋內,裡面的座位分成兩排,是低矮的桌子,如唐時一樣。
而正中央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血紅色狩服的老者,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垂著腦袋,滿臉的老年斑,無精打采,跟中風癱瘓了一樣,就差一口氣就埋進棺材裡面了,他旁邊有著美豔的和服女子服侍。
見我進來,那老者猛地睜開了眼睛,露出冷然的光束,異常的明亮,像是猛隼的眼眸一樣銳利,天地間彷彿有一隻鷹隼朝著撲了過來,帶著無盡的鋒芒。
這便是神道教的至高領袖,以大祭師的身份統領神道教,乃廉宮弘毅。
我臉上無波無瀾,泰然處之,這叫動如雷霆,靜如處子,不動如山,化鷹隼於無形,乃養氣之法。
這廉宮弘毅必然是潛心研究過鬼谷子的陰符七術,有一篇為散勢法鴛鳥,他這一招便是此法,想壓制我的威勢,給我一個下馬威。
但是,這上古的養氣之法我都翻爛了,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我取孫子兵法中的不動如山應對之。
“高殿下,請坐吧。”
見我表情從容,帶著和煦的笑容,廉宮弘毅訝然失望,淡淡一笑,指了指左邊一排沒坐人的位置。此乃尊位,東瀛習華夏古風以左為尊,而且左邊是太陽昇起之地。
而右邊一排已經坐滿了衣著鮮豔的東瀛人,有三十多人,有的穿著狩衣,有的穿和服的,但無一例外,這些人衣袂上都有**族徽標記,象徵著身份的尊貴。
這些人紛紛的朝我投來注視的目光,有驚怒,有恐懼,有嫉妒,有嘲諷,有鄙夷等等,不一而足。
我撩起黑色的道袍坐在左邊的首座,千鶴守一和原田凝香跪在我旁邊侍奉,其他人也紛紛坐下,冷笑著打量著對面的東瀛人。
頓時,場中殺機四伏,針鋒相對。
高立建看著廉宮弘毅,笑道:“廉宮殿下,高掌門此來……”
話音剛落,藏界謝太一從座位上站起來,笑道:“有貴客來,自然先開晚宴,高殿下,可吃得魚否?”
魚?
張月風、張子桑、空苦道人、張照成等人面面相覷,皆不懂這其中的涵義,我也不懂,而兩女也搖了搖頭,不知其意。
我咧嘴一笑,道:“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