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起風了
“說來聽聽。”我叼著煙,咧嘴一笑。
陳安霖“嗯”了聲,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抱著頭,一臉苦澀和鬱悶,道:“之前,我確實是跟林麗熙有過交往。”
“那你還說沒有?”我眼睛盪漾著笑意。
“誒,這,這種事怎麼好說,林麗熙表面看著清純,其實骨子裡浪的很。這拍戲嘛,我們之間就有些來往,一來二去,也有了些曖昧。可我畢竟算是有家事的人,有些事我也不敢太過。”
陳安霖俊俏的臉龐上擠滿苦笑,“高先生,你也知道這世界沒有不偷腥的貓。哪怕我是鐵打的也經不住**,那天在拍戲現場的衛生間裡就跟她那個了,事後又發生過幾次。可是那些狗仔像是聞到鮮血的鯊魚一樣,很快我們被媒體拍到了照片,雖然做了公關,但是影響還是很大。之後,我果然斷了這個關係。
但是,後續的事情按照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這林麗熙一直糾纏著我不放,跟個神情病似的。我怎麼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吧。結果,我發現她還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她男朋友的身份還不簡單,他姓薛。”
“你是說那個薛學成?他是林麗熙的男朋友?”我訝然道,娛樂圈的事情我不太關心,但是這薛學成可是來頭,父親是上面的領導,祖父曾是開國將軍,之前我聽媒體報道過薛學成追求林麗熙的事情,也沒有下文了。
“是的,林麗熙的男朋友就是薛公子。那件事之後,薛公子找過我一次,讓我退出娛樂圈,並且保證不能接近林麗熙。那薛家的勢力很強,不好惹,我雖然有些名氣,但也就是戲子,根本就鬥不過。所以,我答應了。半個月前,林麗熙又找了我一次,說是找我有急事,我沒見她,不過,這件事又傳到了薛公子的耳朵裡。
薛家,我是惹不起的。這件事,我真的很害怕。我只好請人做和,當面跟薛公子道歉。薛公子只是冷冷的一笑,什麼話也沒說。之後,我打算移民出國,去澳大利亞,算是正式退出娛樂圈。
可是,在十天前,我女兒生日的時候,收到了一個快遞,是以林麗熙的名義發來的,那快遞裡面是一個布娃娃。可當時林麗熙去了巴黎,根本不在國內,況且也不知道我女孩的生日,應該不是她,我懷疑是薛公子。”
“布娃娃?”我揚了揚眉頭,沉思道。
“可能是布偶娃娃有鬼,也是從那天開始我發現什麼事情都很倒黴。先是我老婆小產,而後我爸媽生病住進醫院,現在還昏迷不醒,再就是我女兒出了車禍,腿被壓斷,成了殘疾。再最後,就是我自己連影子都沒有了。你看,我現在連頭髮也沒了……”
突然,陳安霖嚎嚎大哭,抓起了頭上油亮濃密的假髮,露出了滷蛋似的光頭。
這下子,我瞪圓了眼睛。
“我也是頭一次碰到這樁稀奇古怪的事情,總感覺怪怪的。那林麗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陳安霖心有餘悸,帶好了頭山的假髮,然後對著門外的保鏢暗喊道:“張龍,把小敏抱進來。”
咯吱一聲,門外有個穿著黑西裝、身材魁梧,像是鐵塔一樣的男子走進來,手裡抱著身穿紅色羽絨服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眼睛明亮,肌膚若瓷,非常的可愛,左腿上打了石膏,手中抱著跟她差不多大小布娃娃,穿著公主裙,金色的假髮,臉上的笑容很詭異。
“你女兒的腿沒事吧。”我瞥了眼,問道。
我走了過去,摸了摸這小女孩的腦袋。
小女孩長睫毛顫抖,眼睛撲閃撲閃的,粉嘟嘟的臉上掛著微笑,脆聲道:“叔叔好。”
“這娃娃給叔叔好嗎?叔叔等下還你。”我笑道。
“咯,給你,叔叔不能傷害她哦。”小女孩真誠的笑道。
“你先帶小敏下去玩。”陳安霖走了過來,朝著保鏢擺了擺手。
保鏢和小女孩走後,陳安霖盯著我手中的布娃娃,問道:“高先生,你說這布娃娃裡面是不是被林麗熙下了咒法,專門害我的。”
我沒答話,順手把布娃娃丟給了陳安霖,說道:“你自己撕開不就清楚了?”
“那好吧。”
陳安霖點了點頭,拿起布娃娃,用力撕開,一股腥臭的屍臭味瀰漫而來,一張人臉從布娃娃的肚子裡掉了出來。
陳安霖嚇得臉色煞白,像是紙一樣,一屁股跌倒在地,砸個結實。
“是林麗熙!”
陳安霖驚叫道,身體抖篩,屁股在地上挪動,不斷地後退,身下出現了一灘黃色的水漬,散發一股熱騷味。
“那麼說林麗熙已經死了?”
我蹲下身,撿起那張人皮,是一張人臉皮,切口齊整,儲存完好,很難認出這人皮生前的模樣。
頓時,我皺了皺眉頭,一臉深沉。
“這是誰幹的?我知道一定是薛學成!一定是他!”陳安霖帶著哭腔的嚎叫道,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別那麼害怕,也別急著下定論。你沒死算是大幸了,這張人臉累積了無數怨念,你不沒死就算是幸運了。”
我冷笑道,這人皮的背後銘刻了某種鎖陰定煞的陣法,具體是什麼,我還不清楚。
陳安霖失神的看著那張人皮,像是傻的似的,一動也不動。
我打了個電話給張子桑讓他過來,沒一會,張子桑過來了,他看到了這張人皮,面色凝重,皺著眉頭,道:“這是一種邪派法門。”
“能攝入人影?”我問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這張人皮不是那麼的簡單。”張子桑沉聲道,然後取來一盤清水,把人皮平放在水面上,頓時他手持破禁咒,念動咒語,加持在手指上,然後點在水中,一道紅光從水面上綻放出來,映照著整個房間。
這是人皮上發現了變化,出現了一道道細紋,像是瓷釉裂紋,而中間眼眶處出現了血紅色的孔洞,像是漩渦一樣。
“這雙孔洞可吞噬人的氣運、生命力。”張子桑盯著那對孔洞說道,而後目光看向了陳安霖身下,道:“而且裡面藏著一種很惡毒的咒法,可攝入人影,人影若是被人控制,也相當人被控制了。這似乎是很少見的影降術,具體我還要研究一下。”
一聽張子桑的話,陳安霖一臉驚恐,額頭重重的砸在地上,血液從額頭上滲出,“高先生,你們一定要救我啊!我花多少錢都願意!求求你們了。”
“能施展影降術的一定是高手,除非找到這個高手。”張子桑搖了搖頭,輕嘆了氣。
我眸光一凝,看向了陳安霖,淡淡的說道,“你家住哪裡?”
“中海市!”陳安霖連忙答道。
“難道要去一趟中海市?”我輕嘆道。
這幾天又是姜胖子的婚事,又是新年將至,我實在是走不開。
張子桑猶豫了會,收起了那張人臉皮,說道:“這並不是沒有破解之法,我需要再研究一下。”
“也好。”我沉吟道。
“高先生,麻煩你去一次中海市吧。這件事肯定是薛家成在背後搞鬼,我不求你把他怎麼樣,只要你能保住我全家的性命就行,多少錢我都願意出。”陳安霖眼巴巴看著我,懇求道。
“你現在蒼梧山住下。此事我再研究下,若是屬實,我定會去中海市幫你。”我答道,又補充了句,肅然道:“在山上別亂跑,深居簡出。”
“一定一定!”陳安霖忙不迭的點頭道。
陳安霖說完話,走出了房間。
張子桑剛想走出去,被我叫住了,“子桑等等。”
“啊?”張子桑訝然道,定在了原地,扭頭愕然的看著我。
我走到了窗前,耳邊傳來長廊上許願牌上和銀鈴晃動聲,嘆道:“起風了!”
遠天漸漸變的漆黑,原本如鏡子般的天空上掛著幾朵烏雲,山風捲動山林,跌宕起伏,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子桑站在我的背後,看著天色,道:“掌門,要變天了,似乎要下雪了。”
“這是老瞎子的調查報告。”我從口袋摸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張子桑。
張子桑看了信封上有“蒼南調查堂機密檔案”的字樣,說道:“這是調查堂的檔案。”
“你可以看。”我眼睛含笑的看著他。
張子桑打開了信封,眉頭皺著像是一把刀,面沉如水,顫聲道:“餘少飛、姜天成、韓棟、張海楓、妙華和尚等人在暮雲閣密謀滅蒼南。掌門,這……”
我面帶冷峻的笑容,道:“餘少飛、姜天成、韓棟都是13號兵工廠的二世祖,張海楓現在是蒼龍的人,妙華和尚是地藏王弟子。”
“那我們該怎麼辦?”張子桑握了握拳頭,面露冷冽之色。
“佈陣,你去找老苟,不惜一切代價佈陣,哪怕是耗盡府庫也沒有關係。”我咬牙說道。
“那好。”張子桑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房間。
這封信是老瞎子的調查堂送來的,很早就送來了,本來我無所畏懼,等著這些人上門。
但是,這陳安霖來了之後,讓我心裡產生了懷疑,讓我感覺這似乎是調虎離山之計。
所以,我不得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