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大局已定
透明般的陽光灑下,空曠的天空下是白色的芒草之海,清風拂動,如白色波浪起伏,發出簌簌的聲音。
這裡清淨、唯美,眼下卻成戰鬥場。
既然張煜照已經拔劍,那麼此戰已無法避免了。
我真氣湧動,金光綻放,身影躍出,像是大鳥騰飛而起,在草間飛行。
張煜照渾身綻放著淡金色的光芒,手持發著銀光的鐵劍,踏著芒草,刺了過來。
映照銀白色陽光的鐵劍“咻”的聲刺出,發出輕盈的金屬顫音,清脆卻蘊含殺意。
她修煉的也是大日真雷法,跟我一樣,為我大師伯所傳,當年我大師伯是掌門接班人,修煉的正是此法門。
這一點從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煜”字中有火和日字,跟她的命格有關,跟她修煉的火系真氣有關。
在統制蒼南派中,她也是唯一修煉此法的人,可是乃是女身,不能為掌門。
雖然,她不是掌門,但是修煉了蒼南頂級祕法的她,實力已經遠遠的超過她哥哥張照成了。
人無二主,天無二日,豈容再來一日!
所以,併入蒼南也意味著她必須廢除這門法門,轉修其他火系的法門。
這也是張煜照不肯屈服而牴觸的根本原因。
我冷峻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冷笑,手上出現了金色的長刀,發出烏金般光束,幽深如寒鐵一般,光芒攝人。
砰!
長刀和鐵劍交接發出輕盈的響聲,刀氣和劍氣迸射,在虛空中絞殺,那芒草被絞碎,像是花雨一樣飛在半空中飄灑。
“鎮魔大手印!”
張煜照手掌間打出手印,爆發金光,啪嚓一聲,空氣爆炸,響起一道如雷的聲響。
虛空中出現金色的掌印,光芒閃耀,法威駭人。
我斜翹著嘴角,伸出手掌,猛力一震,熾盛的光束像是太陽在我手掌間躍出,一道掌印劈出,雷光交織,恐怖無邊。
既然你施展蒼南的絕學,那麼我也施展出來。
尤其是現在我又得到了兵轉鬥訣的一塊殘片,是轉化雷系真氣的,所以掌印打出,風雷齊鳴,非常恐怖。
砰!
兩掌在半空中對接,轟隆一聲,擴散出驚人的能量,周圍的芒草化為烏有,焚化為虛無。
但是,我的掌印依舊還在,綻放著至明的光束向她打去。
“火遁咒!風、雷、火、林!”
張煜照皺著秀眉,默唸祕咒,猛地一躍,身體向青鸞一樣騰飛高空。
掌印打在了山體裡,大地一晃,無數的土石崩裂,煙塵噴薄,像是大霧。
“劍影驚鴻!”
張煜照握著鐵劍俯衝而下,天空像是被刺破了,發出帛裂般的聲音。
那速度快極了,像是一道劈下來的閃電。
我古井不波,無畏無懼,握著手中的長刀,猛力一躍,從地面上射出,沖天而起。
我揮動長刀一斬,熾盛的能量瀰漫而開,化為洶湧的能量海洋。
我真氣磅礴,無需鬥巧,力戰便可。
見我真氣如此恢弘,張煜照眼皮一跳,向後退去,不敢正面交鋒。
“想逃!”
我微微一笑,握著長刀,追殺了過去。
“火鶴飛舞!”
張煜照面露狠戾之色,身形一頓,持劍一挑,周身的金光狂湧而出,在半空中凝成無數的火鶴,像是火鳥。
鋪天蓋地的湧來,也是群鳥一樣,瀰漫著熾盛的能量和光束。
立時,我稍微有些驚訝,她已經把大師伯的那套凝水劍訣衍化成了凝火劍訣了。
我很佩服她的聰慧和悟性,能把水系真氣的法門衍化成火系真氣的法門。
不過,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空談。
我握著長刀,斬了出來,刀氣迸發,瀰漫著銳利的鋒芒。
砰!砰!砰!
火鳥被刀氣斬破,化為火光從天落下,像是火雨一樣,覆蓋在茅草上,升騰起火焰。
“火龍在天!”
張煜照嬌喝了聲,鐵劍上綻放著淡金色光芒,一劍刺出,那輕盈的金屬顫音變成了尖嘯的龍吼聲。
一條金色的火龍從她的劍尖上湧出,像是金龍一樣,鱗甲金燦燦的,反襯著太陽的光芒,無比的耀眼。
她有第四境初期,衍化了真符,但是不會以真符衍化萬物,只能用這樣的法門把真符凝練成火龍。
可是,她的真氣豈肯跟我抗衡,如果她的真氣是一條河流,那麼我的真氣就是一汪海洋。
瞬間,我周身的符籙橫空而出,金光璀璨,映照天地。
咻!咻!咻!
我的真符變幻成金色的長刀,齊齊斬出,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
刀氣瀰漫而出,芒草海被絞碎,漫天飄飛。
“譁!”
頓時,統制蒼南派的人譁然,眼睛都瞪圓了,莫名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
那真氣太磅礴了,所顯現的符籙像是鎖鏈一樣排列,無盡無窮一樣。
吼!
剎那間,火龍被無數的金色長刀斬碎了,只發出了一道淒厲的叫聲,就已經消失了。
火龍的消失對於張煜照來說,受打擊很重,這可能是她最強的一招了。
她臉色煞白,像是白紙一樣,毫無血色,眼睛的厭恨卻更深。
可能是我的表情和動作太過輕鬆了,像是閒庭信步,沒有那她當成對手。
確實,要是顯露出我真正的實力,她剎那間就會失敗,只是這樣的話未免有些過分了。
“師姐,你還要繼續打!”
我一襲黑袍飛舞,像是夜鴉一樣當空而立,臉色冷峻卻又帶著笑意。
這張煜照是悟性很高,道法也很精深。
可是到底是女人,大日真雷法是至剛至陽之法,在她的身上完全發揮不了威力,為此她沒有結婚,獨身守潔,想精心研究此法,但是此法乃是我本命之法,外人豈能參悟。
“打!”
張煜照咬著嘴脣,冷光看著我。
鏘的聲,張煜照腳尖輕點地面,猛力一彈,持劍刺了過來,
鐵劍的劍體上發著淡金色的光芒,迸射出無數的金色的劍氣,形成劍輪。
砰!
劍輪旋轉,像極螺旋槳一樣,鋒利無比,割裂萬物。
我幽冷的一笑,看來這是她壓箱底的絕招了。
頓時,我手中出現了金色的長戟,大戟砸出,爆發出刺目的光束,能量席捲,虛空顫慄。
砰!
劍輪在虛空中破碎,飄逸出無數的劍氣,被擴散出的能量吹飛,飄至遠方,割斷無數的芒草,像是柳絮飄揚。
“嘔……”
張煜照見劍輪破碎,心裡的怒氣迸發,吐出了壓抑在胸腔裡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芒草。
“煜照,算了,你不是他的對手!”張照成走上前,苦嘆了聲,準備扶起張煜照。
“走開!我不要你管!”張煜照俏臉上掛著冷笑,露出鄙夷之色。
張奕基很擔心她,也跑上前,道:“姑姑,別跟他打了,他連張振符都殺了。”
“那他殺我啊!”張煜照玉容冰結,眼中綻放冷光。
“煜照!算了吧。”
“姑姑,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張道姑,你再打下去,命都沒了。”
一眾統制蒼南派的人都上前勸說,有些是張家人,有些是門徒。
“你們何苦這樣逼我!我敗了!你們滿意了?”張煜照眼睛微紅,哭泣道,然後再也不願說話了。
隨著,張煜照的一聲大叫,統制蒼南派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掉了,完全喪失抵擋統一的能力了。
“高照夜,你贏了。我奉上此印,宗門一切事務由你管轄。”
張照成知道大勢已去,已經無力與我抗爭了,走上前,雙手捧著符命聖皇印遞了過來。
我接過了那面銅質的法印,摩挲著法印,心中感慨,統一之事總算是完成了。
我算是完成師父他老人家的夙願了,他這麼多年因為此事耿耿於懷,始終牽掛,如今完成了,了卻了他心中的牽掛。
在我的謀算下,統一沒有流血,算是大幸。
要不是攻下灣島龍虎派,斬殺了張振符,以震懾統制蒼南派,又使喚尚東社團的人替我把統制蒼南派的人趕下山頭,恐怕此事就難了。
當然了,我師叔張月風在其中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一次拜山,一次招魂,在某種程度上都瓦解了統制蒼南派的抵抗心理。
老苟、張月風等人笑容滿面,比花還要燦爛,只是沒有誇張的慶祝,畢竟此時在統制蒼南派的傷口處撒鹽也不好。
隨後,我們一行人就進入蒼梧山,開始商議統一後的具體事宜和安排。
蒼梧山大殿內,燈火通明,一片光明。
從中午開始商議一直到了晚上,終於談出一個結果來了。
統制蒼南派這幫人雖然併入了蒼南派,但是也有條件的,在瞭解完蒼南派的新制度後,對各個堂的堂主都很有興趣。
但是,楚鍾天、老瞎子、姜胖子、胡海君等人都是強硬派,絕對不肯將現行的蒼南派中一半的堂主位置交出。
經過一番口舌之戰後,我們同意給出三個堂主之位,但是會在原來的六大堂主席位上,增設一堂。
原來有戒律堂、授法堂、內務堂、調查堂、業務堂、後勤堂等六堂堂主,現在多了一個外事堂。
因為,現在蒼南派的堂主有投票權,在掌門不在位或是不表態的情況下,對於宗門內的大事,可以投票表決。
所以,楚鍾天等人絕對不同意把這種話語權交到別人手上。
經過討價還價後,戒律堂的堂主依舊是張月風,另設左右副堂主,右副堂主是方為魚,他為人正直,行事利落,我早就屬意他了,另一名左堂主是原統制蒼南派的長老張蒲城,下轄若干弟子,維護蒼南法紀。
授法堂的堂主是張煜照,雖然她一直是頑固派,但是現在大勢已去,在爭奪位置上,那是當仁不讓,指名了要當選授法堂堂主,信誓旦旦的說要把蒼南道法發揚光大。
張子桑在上次攻山中立下大功,晉升為右副堂主,他的陣法之道很厲害,可以傳授眾人陣法,葉夢是左副堂主,她是蒼南守字輩的後人,通曉各種蒼南道法。
內務堂的堂主是楚鍾天,他不再擔任客卿之職,正式加入蒼南派。內務堂將來會成為我蒼南的利劍,也只有像楚鍾天這樣人擔任了。
我許下了一番好處後,這老小子很痛快的接受了。
右副堂主為張基本,是張照成的長子,第三境初期。本來也是死硬派,但是灣島龍虎派覆滅後,對他影響很大,直接選擇了投誠。
左副堂主為胡海君,之所以選擇他,那是因為胡海君對我很忠心,又敢打敢殺。
調查堂的堂主依舊是老瞎子,右堂主是孤獨衰,負責調查陰間事情,左堂主是楊慶旭,負責調查陽間事情。
業務堂的堂主為張照南,是我大師伯的四子,有第三境後期的實力,為人八面玲瓏,善舞長袖。
我們鎮壓了灣島龍虎派後,曾主動聯絡我師叔,表示願意接受統一。
右副堂主是姜胖子,左副堂主是張基雲,他是我大師伯兒子張照功的繼子,有第二境後期的實力。
後勤堂的堂主是老苟,右副堂主為李凱,左副堂主為張基鴻,他是張照成的兒子,為人忠厚老實,比較木訥,境界才第一境後期。
外事堂的堂主為張照成,他原是統制蒼南派的掌門,現在到了我蒼南門下,也不能委屈他。
本來,我想讓他擔當副掌門一職,但被他婉拒了,表示願意做外事堂主,接待來賓,處理外交。
右堂主是張基楚,乃是張照南的兒子,有第二境中期的實力,算是對張照南主動聯絡的報答。
左堂主是留空,暫時無可靠人選。
七夜和夜明鳥為護法,七夜現在陷入了沉睡,但是可能會進入第四境。
夜明鳥這傢伙生性膽小,貪財吝嗇,但是最近立功不小。
大局已定,現在算是在組織形式上完全的統一了。
各堂的名下都有人員,不再像之前一樣空缺了。
然後,就是商定善後事宜,畢竟這裡的一切都要遷往大陸,只留少量人員看守。
這需要一大筆的費用,畢竟要搬遷人和物品,而且有些弟子不願去大陸,要發放遣散費、勞務費等等。
還好我在賭船上得了三億支票,雖然是臺幣,但也值五千萬的RMB。
再加上宗門內原有四千多萬的資金,也算是資金充裕,暫時不會為錢的事情擔心了。
但是,我很清楚,這些錢根本就不夠用。現在蒼南派有上百口人,又要修煉,又要吃飯,簡直是一個無底洞。
而且,各部門又要運轉起來,這樣的開銷也是極大的。
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將來還是會分崩離析的。
我現在一想這事就頭大了,也明白了叶韻神的不易,靜心派的艱辛了。
要撐起一個宗門實在是太難了,這不像以前我一個人單打獨鬥的時候。
商定結束後,統制蒼南派也定好前往大陸的時間了,就是三天後同我們一起啟程。
大陸那邊的蒼梧山修復的差不多了,也可以入住了。畢竟,我是花了大價錢請的施工隊。
到時,他們一同前往蒼梧山就行了。
談完事情,用完晚膳後,我進入了房間。
我打算研究一下蒼南寶典,上面可是記載了我蒼南派的機密,說不一定跟符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