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偷牛
月光被烏雲籠罩，天色漆黑，狂風捲動樹林，發出陣陣的聲濤。
我和趙義霆趁著夜色寧靜，月黑風高，偷偷地潛入了青牛山。
這青牛山是青牛派的道場，相傳青牛派的祖師一頭成精的青牛，得道成仙了，在此開山立派，授人道法。
這裡離豐城和鬼門關很近，青牛派和地府的關係也不錯，有監察豐城異動的職權。
這不是一般的門派，要是一般的門派，這趙大公子有第五境的實力，以他囂張霸道的性格，那就直接上門討要了，那還用的著偷。
所以，我們都很小心，貓著身子，在山林間穿越，像是鳥兒掠過山林，悄然無聲。
我要不是因為太飢餓了，那種超乎想象的飢餓感刺激著我，我也犯不著來偷牛。這牛是靈藥喂大，又常年聆聽道法，有了一定的靈性，血肉裡蘊含了強大的能量，能修復我損耗真血的虧損。
現在，我必須儘快的恢復境界，還要聯絡上老苟、姜胖子他們。
也不知道我現在沒死，我弟弟也不知道會不會露頭，冒充我，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哞……”
我和趙義霆伏在屋頂上，聽到了不遠處牛棚裡發出了牛叫聲。
牛棚裡很大，像是腳踏車棚，長長的牛棚裡擠滿了渾身青毛的牛，還有牛犢子，有的呼呼大睡，在打鼾，有的用牛舌頭卷著青草，在吃夜食。
這群牛果然跟其他的牛不同，皮毛為青黑色，牛角彎而朝天，如彎弓一般，四肢很短，牛背高凸，像是駱駝的背高隆。
趙義霆咧嘴笑道：“這些牛很狡猾的，警惕性很高，我先用迷藥藥倒它們。”
說完話，趙義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紙包，裡面有白色的粉末。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也沒有說話。
“老高，你這個是什麼眼神，老子趙義霆不是那樣的小人。不過，偶爾我會用這祕藥打打劫什麼，算是日常的小活動，不然陰間的生活太無聊，我又不能經常進入陽界。”
趙義霆誇張地笑了聲，比向日葵還要燦爛。
我都無語了，這趙義霆哪有世家公子的樣子，根本和地痞流氓沒什麼區別。
趙義霆嘴巴對著紙包上的粉末一吹，一陣狂風颳過，吹散了這些白色的粉末，飄入了牛棚裡面，像是一陣霧霾。
這個時候，那些青牛吸入了那些白色迷藥，昏昏欲睡，一頭頭的栽倒在地。
趙義霆一臉的欣喜，興奮地叫道：“果然有效！”
接著，他又很有經驗的說道：“老牛的肉太硬了，不好吃，母牛的味道比較腥，還是牛犢子的肉比較好，又嫩又滑。”
他從牛棚裡抱著兩頭牛犢子，跟肥豬差不多大小，我則抱走了兩頭老牛。
我想了想，覺得一兩頭也無法修復我的傷勢和飢餓感，就又放下了兩頭老牛。
趙義霆一臉詫異，怪笑著道：“怎麼了？”
“乾脆我們就在青牛派的膳房做吃的，這山上山下之間路太遠了，我現在受傷，行動不便，來了一回，不能來第二回了。”
我見青牛派的防守這麼疏鬆，半夜三更也沒人守夜，乾脆就不走了。
趙義霆對著我直豎大拇指，笑嘻嘻地說道：“兄弟，還是你牛。”
接著，我和趙義霆去了膳房，也沒人值班，索性我點了灶臺，用火符凝練真火加熱，解剖好牛肉後，放入鍋中烹飪。
不一會功夫，一股奇異的香味從鐵鍋裡飄出，只是撒了一把食鹽後，這香氣就芳香撲鼻，味道絕妙。
我立馬大快朵頤，連吃了四頭牛，肚腹中的飢餓感稍解，體力恢復了不少，那種疲憊感和虛弱感慢慢的消散，丹田裡的星海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真氣開始恢復。
趙義霆瞪圓了眼睛，驚訝地道：“老高，你吃了四頭牛，不，五頭牛了，不怕被撐死啊。”
“不夠啊，太餓了，之前我跟別人戰鬥，動用了真血，俗話說十血一精，十精一真。我消耗了那麼多真血，哪裡那麼容易恢復的過來。”我輕嘆了口氣，說道。
“但是，我怎麼看不出來你的境界倒退了。按照道理來說，你要是消耗完真血，你的境界絕對會倒退的。”趙義霆一臉疑惑，又問道。
我淡淡的一笑，道：“我凝練了法相，及時的止住了境界的倒退。”
“原來是這樣。第四境就凝練了法相，果然驚人！”趙義霆點了點頭，忽而，又一拍腦門，說道：“我想起來一件大好事來了，對你的真血恢復有幫助。”
我來了興趣，眸光堅定，急忙問道：“什麼大好事？”
“不過，你要澄清和九司玄女沒關係，我才能告訴你。”趙義霆狡黠的笑了笑，俊俏的臉上掛滿了微笑，像是智珠在握。
“小意思，包在我身上了。”我立馬說道。
趙義霆滿意的點點頭，眉開眼笑，說道：“其實是這樣的。後天鬼母娘娘的舉行的宴會，其實是陰間一場比武招親大會。我聽說鬼母娘娘新收了一個女弟子，想給這名女弟子招親。而贏的人不僅會抱的美人歸，還能獲得鬼母娘娘的一個至寶。”
“老趙，你不會坑我吧。”我臉上露出狐疑之色。
“你等我說完嘛，你知道這個至寶是什麼嗎？”
“何物？”我問道。
“是醍醐樹的葉子，那可是遠古醍醐樹上的葉子，裡面蘊含了能量和元氣足以修復你的傷勢，並且彌補真血。”
“醍醐樹傳說是盤古大帝栽種的神樹，可以幫助別人悟道，在上古神靈大戰中毀掉了，居然還有葉子的存在。那鬼母娘娘到底是什麼人？”我一臉震驚，激動的快呼吸不過來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傳說她是陰間最老的鬼，很老很老的鬼，久到跟盤古大帝是一個時期的，反正在陰間的地位很尊崇。她一直很少出世，但是這一次嫁女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就連玄女也會前往觀禮。”
“陰間那麼多高手，我哪裡都能打敗啊。況且，萬一成功了，我不得娶鬼為妻？”我遲疑了會，顯得有些猶豫。
“反正，話我都說了，到時候參加不參加在於你了。”趙義霆嘿嘿賊笑了聲，像是奸計得逞了，拿著一根牛腿骨在啃食。
我就知道這個小子在笑什麼，那肯定猜中我必然會參加這個什麼宴會和比武招親了。
忽而，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道：“可我是陽人啊！不是鬼啊！這不是招鬼親嗎？”
“你手持司命職籙，算是陰司了，是地府的人，將來也不是孤魂野鬼。”趙義霆頭都沒抬，張口說道。
對了，我怎麼忘記這茬了。
接下來，我沒有多想，又抓了幾頭牛，繼續烹製牛肉。
這牛棚裡本來就是二十幾頭青牛，除了三頭母牛外，其他的牛全被我和趙義霆吃了乾乾淨淨。
那種疲憊感和飢餓感也消失了，心裡升起一種滿足的感覺，雖然傷勢還沒有復原，但是隻要再有一天的時間，我就應該完全的恢復傷勢了。
“不好了！有人偷牛啊！天啊，牛都被偷光了！”
突然，有人痛心疾首的喊道，聲音悲切，傳遍了整個青牛山。
一時間，青牛山上的鐘聲大作，恍如疾風驟雨般，傳遍的整座山，伴著寒風飄了很遠。
我和趙義霆一驚，趕緊凌空飛去，逃出這裡。
青牛派雖然不是像青城派一樣的大派，但是底蘊深厚，也有大陣和某種祕寶的存在，讓我和趙義霆都很忌憚。萬一在青牛山上大戰，別人開啟了陣法，我們就是甕中之鱉了。
“賊人哪裡逃！”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頭戴著道觀的老道，手持拂塵，追了上來，虛空中勁風呼嘯，雷霆炸落。
“老東西，吃你家幾頭牛怎麼了！”
那個老道狂追不捨，出了青牛山門派護山大陣的範圍，趙義霆反而不走了，變得肆無忌憚，狂態畢露。
“好啊，你這個狂徒，竟然如此大膽！”
那個老道氣得發狂，氣得跺腳，鬚髮結張。
一頭青牛在這個老道的背後顯現，是為法相，不過這不是一般的法相，而是那個拂塵加持了某種神力，讓這個老道的實力變得驚人，成為了少見的第五境高手。
這就是宗門的底蘊，有些宗門的高手看起來境界普通，但是在法寶或是某種祕寶的加持下，可以增幅實力，非同一般。
但是，這畢竟是外物加持的力量，不是本身的實力，雖然趙義霆實力堪堪是第五境，但畢竟是實打實的第五境，所以趙義霆也不會虛他。
我眸光一閃，狡黠的笑道：“趙兄，今日何不展示你下你的神戟，讓這個山中無名老道開開眼界。”
“正是如此，這個閉門造車的老傢伙，不知晴雪，不聞風花，何曾見過我趙氏神戟的驚天威能！”
趙義霆迎風而立，手持漆黑色、銘刻魚鱗紋的大戟，背後顯現騰蛇法相，威風凜凜。
騰蛇跟冥蛇不一樣，騰蛇是飛蛇，而冥蛇是陸蛇，騰蛇法相有雙翼，看來被我打敗後，這趙公子也有一定的感悟，法相越來越完整，很威猛。
關於蛇有飛蛇、陸蛇、水蛇三種說法，其中飛蛇最強，有飛龍在天之象，陸蛇有不死的傳說，有邪派修士用陸蛇養屍或是煉鬼，水蛇在三種蛇中地位最為卑微，但是水蛇壽命最長，而且容易雜交，適合於煉妖。
這騰蛇法相是蛇類法相中最強的，應該排在第一名。
“氣煞我也！你這個小輩安敢如此囂張！”
老道被人當面嘲諷，頓時勃然大怒，滿是皺褶的臉上赤紅一片，揮動了手中的拂塵，那青牛踏空飛來，響起驚雷般的聲音，雷霆暴烈，傳出了十幾裡地外。
“戟挑明月！”
趙義霆雙手擎著大戟，來了一個後空翻，像是燕子回巢，大戟出手，向上一彈，在騰蛇法相的加持下，捲動了狂風和聲濤。
砰！
虛空發生了巨響，像是海嘯般的聲音，那青牛法相被擊退。
“戟破山河！”
趙義霆得理不饒人，手持大戟衝刺了過去，掠過虛空，像是蒼鷹擊出，戟影點在虛空上，如點在鏡面上，虛空破裂，瞬間崩塌，刺向了老道。
“神牛崩天拳！”
老道握著雙拳，用法相加持在拳頭上，拳印上綻放出青色光芒，青牛法相猛地的嘶吼了聲，巨力驚人，空氣都變得沉凝，像是泰山壓頂。
砰！
趙義霆大戟震飛了老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很遠。
這老道雖然生猛，但畢竟是外物加持了力量，不是本身的力量，哪裡會是趙義霆的對手，幾招之間，就落敗了。
“戟穿長空！”
趙義霆崩騰飛躍，挺立大戟，橫空飛去，大戟綻放出了像是劍氣一樣的可怖的氣息，虛空都變得扭曲，瀰漫出一股王者君臨、萬界臣服的法威。
“神牛震天拳！”
老道面露驚恐，抬手間揮出了一拳，青色的拳影有青牛法相憤怒的咆哮，散發著鎮壓邪魔的氣息。
轟隆！
大戟和拳印交接，虛空為之震盪，發出滔天的聲音。
但是，大戟上隱含帝威，釋放出的凌厲氣息洞穿了老道的胸膛，血花綻放，出現了一個血洞，前後通亮。
老道受傷不輕，敗在了趙義霆的手中，急忙向青牛山的方向逃竄。
“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怕死！等你家母牛再生了牛犢子，老子再來偷！”
趙義霆怕青牛山有埋伏，忌憚護山大陣，也沒有再追擊，只是不屑的叫罵了兩句。
“哈哈，老高怎麼樣？前段時間敗在你手上，我苦思冥想，終於完全參悟了這個戟法，要不要我們打一場，這一次我贏不了你，我的名字倒著來寫。”
趙義霆飛了回來，手持大戟，哈哈笑了起來，滿臉都是勝利後的得意和喜悅。
“我現在受傷了，哪裡是你的對手。這門戟法如此厲害，怕是我全身時期也不是你的對手。”我趕緊給趙義霆戴了一頂高帽子，不然這傢伙說不一定強逼我出手。
“那是自然，這是我父所悟的。”趙義霆扛著大戟，自信的一笑。
我嘴角上勾勒出一抹笑容，道：“我決定參加那個比武招親了，但是我現在受傷了，怕是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勝算不高，你能否把這門戟法傳給我？”
其實，我實在是過分了，這戟法是別人的家學，但是這戟法實在是太精妙了，我實在是抵抗不了這種**。
趙義霆沉默了會，面露難色，忽的目光沉凝，變得認真，道：“也罷，這是我的家學，我父也只傳了我一人。你要學，必鬚髮誓，不得轉授他人，而且將來不得與我趙氏為敵。”
我大喜過望，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若是轉授他人，與趙氏為敵，我將來必會墮落酆都地獄，永不超生。”
“那你看好了，這大戟一共有十三招，裂天神戟只是起手式，氣勢必須剛猛無敵，宛如烈日狂暴，迅雷激盪。”
明月當空，趙義霆手持大戟，在月下飛舞，衍化大戟的戟法。
“戟挑明月！”
“戟破山河！”
“戟穿長空！”
“戟斬乾坤！”
“戟撩風雲！”
……
這套戟法一共有十三招，趙義霆每衍化一戰，就報出這一招的名字。
我凌風而立，靜靜地看著，眼中只有漫天的戟影，同時在心中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