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賒刀人的傳說
我抬頭一看,發現陶清越貓著身子,走了進來,很謹慎。
我披了衣服,坐起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陶清越穿著束腰包臀的皮衣,身材挺翹,曲線優美,漆黑的頭髮上沾上了雪花,俏臉通紅,晶瑩發光,很誘人。
“照夜,我剛才聽人說,總部下了調令,要把你派到青城山那邊去。”陶清越微蹙眉頭,低聲告知。
我扭開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咕隆的喝了兩口,語氣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不是這麼的簡單,據說這調令上有胡朝裡的簽字,已經批准了,而且這次行動將有他帶隊。你殺了他的孫子,他不會放過你的。”
陶清越眉宇間浮現一抹憂慮,替我擔心。
我沉默了會,看來顧長卿他們並沒有阻止胡朝裡的殺心,而且這是陽謀,光明正大,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我還是能拖上一段時間,等我穩固了第四境中期後,情況要好很多。
這胡朝裡不是像王海龍一樣的第五境後期,而是第五境中期,排除外力的干擾,我獨自面對他,也不畏懼,自保無虞。
陶清越見我半天不說話,又說道:“我覺得你可以跟趙所長打個招呼,讓他把你從名單上去掉。”
“從名單上去掉了,那個胡朝裡就不會來找我麻煩了?或許還有什麼暗招吧。與其躲避,不如正面面對。”我淡淡的笑道。
“你要硬碰硬?怎麼傻?”
陶清越胸前起伏不定,有些激動,生氣了。
我臉上露出堅毅的笑容,道:“躲藏也不是辦法。”
“你是不好意思跟趙平生開口?他都送你青銅劍了,而且你在地宮裡屢次立功,只要你說話,趙平生絕對會同意的。你不好意思去說,那我替你去吧。”
陶清越見我下了決定,知道我是心志堅決之人,一旦定了,絕不會改,立馬就站起身來,轉身要走,去找趙平生。
“回來!我的事不用你插手!”我冷冽道,我不喜歡有人替我做決定。
“好,是我犯賤!”
陶清越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消失在雪夜裡,背影寥落,孤寂的像是一副雪夜歸人的水墨畫。
看見陶清越離去,屋內猶有她的幽香,我有些後悔,從口袋裡踅摸了煙,點上後,猛吸了兩口。
我剛才語氣確實有些過分了,她只是擔心我罷了,而我不希望有人干涉的我的事情,性格中有些獨裁思想,同時,她也是一個強勢的女人。
我抽完了根菸,來到了陶清越的帳篷外,她是正科級別的幹部,有自己的帳篷,裡面黑燈瞎火。
我走了進去,發現陶清越側身躺在**,眼圈微紅,好像哭過。
“你還來幹嗎?”陶清越冷冰冰的說道,黑眸幽怨。
“你生氣了?”我低聲說道,帶著歉意。
“我是個賤女人,怎麼敢生您的氣?”陶清越轉過頭,陰陽怪氣的說道。
“暈,我就是說了句重話,我向你道歉。你還不瞭解我啊,我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鬧矛盾了,我這人是狗脾氣。”我坐在床頭,柔聲說道。
“嗯。”陶清越輕輕的應了聲,算是原諒了我。
我們都沒說話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帳篷內只有狂風和雪飄的細碎聲。
突然,隔壁的帳篷隱約傳來女人的呻吟聲和嬌喘聲。
“你隔壁是誰?”我搖了搖頭,好奇問了句。
“總部人事科的一位科長,那女人是吳夢,她想調到總部。剛才他們說話,我恰巧聽到了。”陶清越低聲答道,細若蚊蠅。
忽而,我明白了過來,原來她是偷聽了他們之間的談話,知道我要調動的事情。
陶清越轉過頭,看向了我,呼吸急促,俏臉嬌豔,紅的滴血,眼睛迷離,緊咬著脣,伸手在我的身上踅摸,指間發顫,激動不已。
我會意,俯身吻在她的脣上,壓了上去。
一陣耳鬢廝磨,我想……但是被她阻止了,夾住了雙腿,“我很……很髒,別……別……”
“是因為那個人?”我苦笑了聲,道。
“人生要是能重來就好了,我一定會改變主意的,把最好的留給你。”陶清越苦澀地笑道,淡淡的憂傷。
“我不在意的。”
“但我在意。”她堅定的說道。
“那怎麼辦,很難受的。”
陶清越舔了舔嘴角,狡黠的一笑,然後……
屋內無話,外面大雪紛飛。
第二天醒來,陶清越帶上了口罩防寒,其實是她嘴角腫了,眼神幽怨,不時的瞟我……
雪停了,天空放晴,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格外的光明,亮花人眼。
我們決定跟著大部隊先去了一趟京城,老苟要在總部的寶庫裡兌換一些東西。
楊清山也要去,他跟去總部開會,討論這次行動,實則是分配本命龍氣。
林小筱很**,在車上不停的追問我昨晚去哪裡了。
“牲口,你是不是有外遇了?我早就聽說那個吳夢是個騷狐狸,你昨晚是不是找她去了?”林小筱坐在我的旁邊,語出驚人。
我都無語了,什麼叫做有外遇了?我還沒結婚好吧。
立馬,我矢口否認,敲了她的小腦袋,“胡說什麼,別冤枉別人姑娘家的清白。”
“我都聽說了,你就別騙我了。”林小筱抱著雙臂,信誓旦旦的說道。
“誰?”我驚奇問道。
“老王咯,老王告訴我的,昨晚他們回來在打牌,我偷聽到他們說話了。”
媽的,總部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好鳥,尤其是王漢賓這樣的人,可不能把林小筱帶壞了。
“對了,胖子你們現在都有一大筆錢了,打算乾點什麼?”我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像這次地宮之行,收穫頗豐,姜胖子他們也會分到兩三百萬左右,我級別高,要比他們多些,有五六百萬左右。
七夜、夜明鳥、老瞎子、林小筱等人也有豐厚的獎金,比姜胖子、胡海君、李凱等略少些。
阿金雖然死了,但是也有三百萬的撫卹金,這筆錢會透過靈異研究所轉給他的父母,有一部分轉給馬媛媛。
由官方出面好些,怎麼說阿金也算是因公殉職。
收穫最大的就是老苟,身家過千萬了。
“買房子娶老婆唄,我老爸老媽催我結婚,等下個月我打算和葉微花結婚了。”姜胖子滿臉堆笑,很幸福。
“結婚?這麼快?”
我有些恍惚,心中莫名的疼痛,也不知道現在謝初晗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我要追求江嫣月!我要追求江嫣月!江嫣月,等著我來追你吧!”
突然,李凱對著窗外大吼大叫,聲嘶力竭,某個心結像是打開了。可能是阿金的死影響了他,生命太脆弱了,如果現在不把握機會,等死了,一切都遲了。
老苟笑了笑,道:“基樂,你現在的心結算是解開了,作為蒼南派的門人,哪有你這麼陰鬱的。趁著年輕,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可不要留有後悔。”
李凱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先秦地宮那件事一直以來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忘不了秦教授、師妹、馬將軍等人的慘死,哪怕是師妹沒有死,我總覺得心裡好像缺了什麼,現在我懂了。”
老苟扭頭看向了老瞎子,笑問道:“老瞎子,你眼睛該怎麼辦?”
“這不算什麼事,我認識一個鬼醫,他會把移花接木之術,可以把猛獸的眼睛移植到我眼睛裡。”老瞎子慨然笑道。
“不會是狗眼吧!”老苟打趣地笑道。
“鬼醫?我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我驚訝地問道。
老瞎子露出神祕的微笑,道:“你們聽說過賒刀人吧?”
我一臉震驚,這賒刀人乃是很神祕的人,神出鬼沒,尤在鄉間有各種傳聞,賣刀時分文不收,只吟一句讖語,但一語成讖後,便來收錢。
遇到饑荒戰亂時,賒刀人更是出沒頻繁,經常賒放鐮刀、剪刀、鐵鍋給百姓,等到一定的時候,再來收錢。
我經常聽到的讖語有,“人冬天不穿棉花都凍不死人,如果應驗,二十年後,此刀五百。”
“刀先拿去,三年後,人人搶狗糧,再來收錢。”
“兩袋麥子換一平米房子,俺再來要錢。”
諸如此類等,全國各地都有。
傳說,這些賒刀人是鬼谷子的門徒,在世道變遷前出現,給世人暗示。
老瞎子笑道:“這鬼醫就是賒刀人組織裡的一個領袖,是鬼谷子的傳人。當年,我棄官也是他的指點,不然會有牢獄之災。果然,我還是沒有逃過這一劫,後來還是被全國通緝,只不過沒有坐牢而已。同時,他還預言我會失明,等到失明的時候,他讓我務必再去找他。”
眾人皆是一驚,我和老苟滿臉震驚,沒想到老瞎子背後還藏有一位高人,居然是賒刀人這個神祕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