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夜半遇鬼
由於我們的到來,張懷山也沒有再接待來人,而是鑽進了廚房,要為我們烹飪一些小菜。
別看他有九十多了,但身體硬朗,駐顏有術,看起來像是六十左右,除了為人治病外,還喜歡烹飪。
我記得他常唸叨著一句話……藥補不如食補。
因而,張懷山頗為重視飲食。
在竹林裡,擺開了桌椅,眾人圍成一桌,桌上的小菜全是張懷山親手烹飪的,有蘑菇、野菜、幹筍等等。
我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幾杯,酒是好東西,可以忘憂。
酒是張懷山用山間清泉釀造的,是楊梅酒,帶著甜甜的酸澀味,恰如我心中的滋味。
姜胖子奪過我的酒杯,“老高,別喝太多了。”
“哈哈,一醉解千愁嘛!”我醉醺醺地笑了笑。
我直接抓起了酒罈子,對著罈子喝。
張懷山搖搖頭,說道:“小夜子,你也別太難過了。世事在有緣,這也不是緣盡了。”
“就是啊!掌門,這要想開點啊!”胡海君也插嘴說道,可能是少見我這放浪形骸的樣子。
“我知道……”我慘然地笑道,如失意的落榜書生。
突然,張懷山又開口說道:“小夜子,你境界倒退了?”
我點頭答道:“動用了本命真血,有所倒退。不過,我有九幽青蓮在,可以恢復境界。”
“哦,九幽青蓮可是那陰間聖物,那可是好東西啊。若是你能達到第四境再煉化此物,將來體質可以達到一種驚人的變化。”張懷山驚訝地說道。
當初,那李橫江之所以奪取這九有青蓮就是因為這裡面的精魄力量可以彌補精血不足,現在我用之恢復境界確實有些浪費了,但是我也沒有更好的方法,這從第三境初期到大圓滿,最遲三年,最快半年,這時間我等不起。
“可否讓我一觀?”張懷山說道。
“當然可以!”我拿出了九幽青蓮遞給張懷山,張懷山拿著手中認真的摩挲,看了一遍又一遍,頗有不捨。
“這可是好東西啊!你用這聖物恢復境界,那可有點暴殄天物了……”張懷山把九幽青蓮遞給了我,皺著眉頭,長吁短嘆。
我苦笑了聲,問道:“師伯,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張懷山嘿嘿一笑,道:“我這還真有。”
“那是什麼方法?”我驚訝地說道,酒醒了一半。
“你有沒有聽說養元朱果?”張懷山笑道。
“這是何物?”我滿臉疑惑,這養元朱果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就要說到一個得道成仙的問題了。為何現在,修道者登仙者少,而受劫難多。那是因為天地發生了異變,西人工業文明乃古之未有之變革,打破了自古以來天人相守的天道,使得天道淪喪,倫理敗壞,人人只知道損天地而利自己,卻忘卻天道之暴戾。如今,天道漸至暴戾,自然會降下劫數,懲罰世人。這種天道與人之間平衡被工業文明打破,使得天地間元氣汙濁,汙染嚴重,造成修道者登仙漸少。”
張懷山頓了頓,又說道:“然而,天道五十,大衍四十九,而遁一。如今,天道與人世相離,但是機緣定數依舊存在。這養元朱果養天地本元之氣,可以使人得到大造化,洗去體內元氣的汙濁,重塑元氣,培本固元。你現在境界倒退,正適合服用此果,若是境界高了,真氣大而難制,豈肯屈服?”
“原來如此,那此果現在何處?”我極為感興趣,又問道。
張懷山沉吟道:“宋代有名道士叫陳景元,他在一本叫做餘南往事的書中記載過此果。那養元朱果被他發現的時候只有69年的花齡,並未孕育果實,傳說需要一千年才能孕育。他當時非常的感慨,認為生不逢時,不能得此仙果。因此,就把此果的詳細位置記載在了書中。我根據書中的記載推測了下,知曉他當年發現這株養元朱果的時候是公元1085年,到如今,已經過去了931年,加上當時的花齡,正合這一千年之數。”
我搖頭,說道:“此事記載在那本書中,怕是有別人也看過了。未嘗沒有有心人會惦記此事。”
“這你就想差了。這件事並無外人知道,那書是我從一間古墓中所得到的,這是孤本,世間只此一本,外界無人得知。53年的時候,我還曾去看過,發現那株養元朱果還在。”
張懷山哈哈笑道,聲音爽朗。
“那在哪裡?”我急切地問道,眼裡迸射出炙熱的火光。
“就在麻姑山。”張懷山答道。
“什麼?在南城縣的麻姑山?”我感覺震驚。
“呵呵,不錯。”張懷山笑了笑,點到即止。
正好靜心派也在那裡,可以順道去看下葉師姑。
張懷山看我很心動,笑道:“此事不急。你不妨在這裡玩兩天,就當散散心。”
“也好。”我點頭說道。
……
夜半,清月如盤,月光如水銀般傾洩而下,山色朦朧,竹林濤濤,輕輕的搖動,發出清鈴般聲音。
下午喝酒喝得太多了,**裡憋了很多水,我起床找茅廁。
茅廁在外面的竹林裡,也是間草屋,我上完廁所後,路過竹林間,發現一個人影在竹林裡鬼鬼祟祟的。
難道是小狐狸,這妮子又回來了?
我心中一陣欣喜,跑過去一看,竟然那人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是鬼?
當我想開啟大日金瞳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法使用法眼,真氣卡在筋脈裡,凝固了。
這就好比河流被巨石堵住了一樣,無法流暢的運轉。
這是什麼情況?
我境界只是倒退了而已,真氣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左右,但是並非不能使用了。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以前都從來沒有遇到過。
我心中一片慌亂,但很快又冷靜下來,變得鎮定,我念動開眼咒語,開陰陽眼。
突然,在我的眼前出現一抹白色的身影,是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渾身都散發著陰煞之氣。
那女人滿臉是血,臉上皮肉殘破不堪,露出牙齒和骨頭,伸出血紅的手掌,對著我說道:“救我……救我……”
“你是誰?”我一臉的疑惑,這女人分明就是鬼。
“小心你的師伯,他不是好人……”
忽而,那女人低聲說道,向我警告。
這時,竹林裡傳來悉悉率率的聲音,那隻白鶴慢悠悠的走來,瞄了我一眼,輕輕叫了聲,然後伸長悠長的脖子,自顧自地在山林裡走動,像是在巡夜。
我皺起了眉頭,這個女鬼到底是誰呢?張懷山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祕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