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天大的機密
這次，開壇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借法，現在要請鬼差上來，當然要有點祭品。雖然，我有司命職籙，按品級來說，在地府有七品的職位，算是官員，但是禮不可廢，這是傳統，何況小鬼難纏。
不一會功夫，老苟提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大公雞回來。
準備好東西后，我把那個陳娟從捉鬼錦囊裡放了出來，她嚇怕了，可憐兮兮的望著我和老苟。
我好言道：“陳娟，我現在送你上路！你塵緣已斷，前塵往事不要再想了。”
陳娟跪在地上磕頭，哭訴道：“道長，我真的好恨那個人。你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
“不行，人鬼殊途！”我斷然否決。
“這女子還真是可憐啊！”老苟有靈眼，稍微看一眼，就知道這女子的來歷。不過，也只能看清一些福緣不厚，命薄之人的來歷和往事。像我有真法護體，他根本就看不透。
我之前碰到過最厲害的天眼就是教我獅子咒的那個老和尚，他有天眼通，能知萬事萬物的前世因果，對未來幾年的事情也有洞察。
我曾請他看看我的前世，他笑著用手指了指底下，只說了兩個字“地府”。他說天眼通，不能隨意開啟，會有損壽命。他替我觀了眼，就消耗了八個月的壽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老苟，你啥時候同情心氾濫了。”我笑著道。
“嗨！你小子，我就隨口說說，你還擠兌我。”老苟嘿嘿一笑，又道：“這樣吧！姑娘，我施展法術給你的前男友託夢，你就嚇嚇他就算了。前塵往事如煙，何必執著呢！”
老苟手掐印訣，如老僧入定，安然不動，忽然一指點在那個女鬼的額上，唸咒道：“九天玄女，借我神法，大羅迴夢，千葉無安。”
忽的，那女鬼昏厥過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影子，像玻璃一樣透明。想必她的靈魂被老苟引渡託夢去了。
這託夢法咒，我是不會，畢竟，我大日金瞳不能看清這女子的往事來歷，不能為她引路指引。但是，這門法咒也不是很難。若是我突破了真元境，步入金丹，大日金瞳再提升一個等級就能看清來歷了。
我抱著雙臂，冷眼旁觀，打趣笑道：“老苟，那群裡的ID吾乃聞花大僧也，是不是你的小號？怎麼現在碰到一個稍微漂亮的女鬼，就大起色心，這大白天的託夢，你也想得出來！”
老苟睜開雙眼，瞥了我一眼，高聲呼道：“冤枉啊！那個老賊是個色胚，我才不是呢。不信？改日，我帶你去拜訪他。”
“靠！反正你們都是一路貨色，可別帶上我！”我打了根菸給老苟。
老苟笑哈哈的道：“你師叔帶出來的能是好東西？起碼，我和聞花都是與人探討一些超友誼的事情。但是，你師叔的那個女人可不是人類，那可是一隻魅惑無雙的妖狐！”
“滾！”我瞪了眼。
“嘿嘿！我可是聽說那女人的侄女對你很仰慕哦！要不是你那老鬼師父攔著，我估計你早跟那小狐狸廝混在一起了。說不一定，現在都有小妖寶寶了。”老苟叼著煙肆意地調笑道。
被老苟揭了老底，我臊的很，老臉都紅了，趕緊道：“滾蛋！人和妖能在一起嗎？盡瞎扯！”
想起那個小狐狸，我心神慌亂的很，那小丫頭，人小鬼大，要不是她姑姑出事後，她被族中長老禁足在祖山青丘，我看來沒有什麼安心日子過了。
她還起個跟我一樣姓的名字，叫高雨簌。說起她來，我滿肚子心酸啊，她可是比謝初晗更蠻橫不講理，得有一萬倍，比那個趙有容更嬌媚，這也得有一萬倍。
總之，你打不能打，罵不能罵，三天兩頭闖禍，惹她不高興，就揹著小揹包離家出走，還眼淚萌萌的道：“高哥哥，簌簌惹您不高興了，簌簌要離家出走了，外面有好多壞人，他們欺負簌簌怎麼辦……嗚嗚……人家好可憐喔……”
這時候，你得好言相勸把她給請回來，她那些凶悍的長老和堂哥堂姐哪裡是好惹的，各個都是老妖精，活閻王。
抽完一根菸，老苟扔掉菸頭，手掐法訣，喝道：“赦令！收！”
漸漸女鬼的影子慢慢凝實起來，不再透明，沒一會之後，那女鬼恢復了原狀。
老苟搖頭道：“你這樣的嚇法，你的前男友不得神經病才怪！”
陳娟浮在臉上的怨氣少了許多，恢復了很多靈慧，淡淡地道：“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他也從來不去的墳上拜祭一下，這是他自找的。我也沒想到，我父母為我做了這麼多事，還給我修了墳墓。都怪我，鬼迷心竅，要自殺，現在也不能報答他們，看來只有等下輩子了。”
像這種自殺的鬼，被仇怨矇蔽，會喪氣靈慧，只有化解怨氣，才能恢復靈慧。
我言道：“好了。我現在就請鬼差讓你上路，下輩子好好做人吧。”
陳娟點點頭。
我朗聲道：“天上靈寶，開壇符命！天地清明，乾坤朗朗，六丁六甲，陣前聽令，玄壇黑虎，本座有請，開壇作法，蕩平妖邪！謹請地府鬼差領命！”
我拿了那隻瑟瑟發抖的公雞過來，扭斷公雞的脖子，雞血迸湧而出，我把雞血滴在碗裡，用蘸著雞血的毛筆，在黃符紙上畫了張招魂咒，然後放在燭火上燃燒。
“啪啪……”
燭火上跳動著火星子，蘸著雞血的黃符紙燃燒著。
但是，燃燒完，卻毫無動靜。
老苟在一旁也是臉色頗為古怪。
接著，我又畫了張招魂咒，放在燭火上燃燒，但還是沒有動靜。
老苟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馬的，地府的鬼差全部死光了嗎？老子連畫兩張符都沒有動靜。
我大怒，又畫了一張招魂咒，並且用銅鐵打造的司命職籙蘸著硃砂在符咒上蓋了個印章，有八個小篆銘文：“司命捉鬼，授七品銜”。
我罵道：“現在地府怎麼了，非得老子用司命職籙？”
老苟搖搖頭，沒說話。
突兀的空氣中出現一個有著一對犄角的影子，慢慢的顯形，那壯實的胸前，藍色的衣服上，赫然有個“差”字。
我靠，居然是鬼差牛頭。
牛頭馬面曾是地府的高官，後來犯錯，被削官為吏，為奴役眾鬼的差役，但是實權在握，不比地府五品陰司地位差。
我望了眼牛頭，他銅鈴般的大眼瞪著我，一時間，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有些錯愕。
牛頭揚聲高喝道：“我道是誰催促的這麼急！原來你是這小子！老苟，你也在啊！”
我點了根菸，笑眯眯地道：“操！怎麼是你啊！牛大哥！”
牛頭徑直取了那隻公雞啃食起來，嗡聲道：“唉！一言難盡。現在，那個鬼王逃出來了。所有的鬼差都派遣出去捉拿了。哪裡還有鬼差聽陽間的人使喚。要不是你出示司命職籙，我都懶得來。畢竟，你小子大小也是官嘛！身份總比我等高些。”
老苟沉聲道：“這麼嚴重？那個鬼王有這麼厲害？”
“誰知不是呢！我這不也著急嗎？桌案上的公文都押了一大堆沒處理，手下又沒人使喚。有酒沒有，老子好幾天沒喝酒吃肉了。”牛頭大聲嚷道。
這老牛避重就輕，一番話壓根就沒回答老苟的問題。別看他，長得像牛頭人似得，但是個“牛精”。
我笑道：“老苟這裡確實有好酒。但您老總不能賣關子，至少給我們透點實情吧！”
“行行！老苟去拿酒吧！”牛頭道。
老苟走後，牛頭瞥了眼陳娟，大手一揮收入衣袖裡，這才小聲道：“高老弟，剛才老苟在，我不好明言。畢竟，你算是我地府中人，我實話告訴你，鬼皇第二次大劫亂遲早要來，這只是前奏。上面有人在操控此事，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才行。”
牛頭指了指天上，我心中明瞭，這肯定牽涉到更大的神靈。
為什麼會有鬼皇大劫亂，說實話，就是眼下神界有人對目前的權勢不滿，暗布棋子，攪亂渾水，趁機奪權。
但這個人是誰呢，我不清楚。
權勢可是一個好東西。
當年，天上某人缺少工匠修宮殿，那麼地府就有人討好那人，暗中幫那人在生死簿上劃去一大頁，人間就會出現了大災難，像是什麼地震、戰爭、人禍之類的。
這就是權勢大的好處。
當年，地府鬼皇大劫亂的時候，陽間就有人傳什麼“2012世界末日”之類的謠言。
總之，很多事不是明面那麼簡單。這種事，我不能透露太多，畢竟這涉及天機。大家去猜吧！
老牛又道：“我聽說，那個人已經用神念下凡，託身凡人之體，打算陰間和陽間共同起亂，這件事，你也要注意才是。”
我默不作聲，點了點頭。這是天大的機密，老牛能透露給我，已經很難得了。
老牛笑道：“高老弟，幾年不見，你道法越來越淳厚了。當年，你師父指定你為蒼南派掌門人還真是選對了人。好了，我現在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我也告知你一些機密的事情，算是謝謝你請我吃雞了。這個女人是自殺死的，我就順路幫你帶到枉死城吧！算是做件好事。酒，我就不喝了。下次再喝！”
牛頭說完，身影漸漸消失，離去了。
沒一會，老苟渡著步子走進來，手上也沒拿酒，顯然明白剛才我和牛頭之間是在密談。
我沒說話，用手指了指天空。
瞬間，老苟明瞭，皺著眉頭，表情嚴肅，冷聲道：“小子，你最好別牽扯其中。你師父是怎麼死的，你難道你不明白嗎？”
我揹著手，望著明媚的天空，碧青而無雲，嘆氣道：“我終究是蒼南派的人，遲早會有這一劫的。”